「 噢 ， 理性 啊 ！ 你 已 遁入 了 野獸 的 心 中 ， 人們 失去 了 辨別 是非 的 能力 ！ 」 說完 ， 他 從 戲服 裡 拿出 手槍 ， 對著 安喬莉娜 的 頭部 發射 ， 我 被 槍聲 嚇 了 一 跳 ， 隨即 哈哈 大笑 ， 以為 這 是 戲 的 一 部分 。 可是 當 我 看到 安喬莉娜 的 衣服 上 沾 著 片片 腦漿 ； 看到 她 朝前 趴倒 在 椅子 上 ， 鮮血 從 傷口 、 耳朵 和 鼻孔 噴出來 時 ， 我 才 明白過來 。 　　 瑪莉 的 尖叫聲 引起 底下 騷動 ， 觀眾 互相 踐踏 地 衝 往 劇院 後 。 我 從 外套 裡 抽出 刀子 （ 自從 跟 聯邦 的 人 見 過 面 後 ， 我 一直 隨身 帶 刀 ） ， 起身 迎 向 這 個 惡徒 ， 拉曼 則 撲過去 查看 妻子 ， 扶起 她 的 頭 ， 徒勞 地 呼喊 她 的 名字 ， 雙手 沾染 她 的 血 。 我 衝上前 ， 演員 剛好 舉槍 瞄 向 瑪莉 ， 我 將 刀刃 整個 刺進 他 肩頸 裡 ， 他 來不及 開槍 ， 槍 便 掉到 地上 了 。 我 抽出 刀子 打算 再 刺 ， 情勢 一下 逆轉過來 。 __UNDEF__ 倒地 的 年輕 演員 踢中 亞伯 的 雙腿 ， 亞伯 應聲 倒地 ， 刀子 從 手 中 飛脫 而 出 。 亞伯 順 著 高長 的 身軀 低頭 一 望 — — 看 著 陣陣 刺痛 的 左腳 。 他 的 左腳 自 膝蓋 以下 扭斷 了 ， 既 非 向 前 彎 ， 也 非 往後 ， 而是 恐怖 地 折向 一 旁 。 　　 我 突然 好 想 吐 ， 拉曼 看到 我 這 副 模樣 ， 便 拋下 妻子 加入 戰局 ， 拿出 自己 的 手槍 去 對付 那 惡人 ， 可是 他 還 沒 對準 ， 演員 便 朝著 他 的 嘴 祭出 重 拳 ， 打 得 他 齒牙 內凹 ， 下巴 脫臼 。 __UNDEF__ 該死 的 吸血鬼 … … 　　 瑪莉 看 不 下去 了 ， 昏厥 在 座椅 邊 的 地上 。 拉曼 踉蹌 後退 ， 靠 著 欄杆 站穩 — — 他 扶住 下巴 ， 本能 地 想 把 它 扳回 原位 。 吸血鬼 抽出 武器 ， 對著 拉曼 頭部 射去 ， 血肉 濺 在 欄杆 上 ， 灑 到 樓下 空掉 的 座位 上 。 拉曼 死 了 ， 吸血鬼 又 拿 槍 去 瞄準 瑪莉 ， 我 雖然 高聲 喊 不 ， 子彈 還是 射穿 了 瑪莉 的 胸膛 ， 她 再 也 不會 醒 了 。 　　 下 一 個 就 輪到 我 了 ， 我 無助 地 躺 著 ， 妖物 站 在 我 上方 拿 槍 瞄準 我 的 頭 。 我們 四 目 相對 。 　　 那 是 亨利 的 眼睛 。 __UNDEF__ 「 sic simper tyrann ， 暴君 必 亡 。 」 最後 一 個 字 被 槍聲 打斷 了 。 亞伯 在 驚嚇 中 醒來 。 他 在 床 上 坐直 ， 雙手 摀 著 臉 ， 就 像 許多 年 前 ， 看到 父親 與 魔鬼 打交道 ， 讓 傑克． 巴特 害死 他 母親 的 那 個 夜裡 一樣 。 　　 瑪莉 在 他 身邊 熟睡 ， 兒子 們 也 安然 地 睡 在 床 上 。 亞伯 徹底 搜查 房間 ， 雖然 看 不 出 有 人 闖入 — — 無論 是 人 或 鬼 — — 但 那 個 二月 夜 ， 亞伯 再 也 無法 入眠 了 。 那 場 夢 如此 熟悉 ， 如此 真實 。 他 可以 看到 劇院 裡 所有 細節 ； 所有 服裝 及 布景 的 細項 。 他 可以 感受到 腿 上 的 劇痛 ， 聽到 安喬莉娜 的 鮮血 灑 向 地面 。 可是 他 怎麼 也 想 不 起來 在 驚醒 前 ， 謀殺 者 到底 說 了 哪 幾 個 該死 的 字 。 41 亞伯 惡夢 不久 後 ， 威廉 ． 席瓦德 這 位 一八六○年 ， 共和黨 最 矚目 的 總統 提名人 做 了 一 個 奇怪 的 策略性 決策 ： 　　 席瓦德 突然 跑去 歐洲 旅行 ， 接下來 至少 會 有 六 個 月 不 在 。 大選 當前 ， 此 舉 代表 什麼 意義 ？ 缺席 離去 對 他 能 有 什麼 好處 ？ 許多 人 批評 他 （ 去 旅行 ） 太 傲慢 冷漠 ， 我 則 很 難 接受 這 種 責難 — — 因為 我 懷疑 是 北軍 派 他 去 的 。 __UNDEF__ 亨利 的 下 一 封 信 證實 了 亞伯 的 揣測 。 __UNDEF__ 亞伯拉罕 ： 我們 的 朋友 S 被 派去出 任務 了 — — 希望 藉 此 於 未來 的 歲月 支撐 我們 的 理想 。 此時 此刻 ， 就 請 你 全心 投入 這 場 最 盛大 的 政治 角逐 吧 。 — — H 席瓦德 缺席 的 這 段 期間 ， 亞伯 的 政治 盟友 齊力 炒熱 總統 選情 ， 亞伯 則 努力 提升 自己 的 全 國 知名度 。 一八六○年 二月 二十七日 晚 ， 他 在 紐約 庫柏 學院 （ Cooper Institute ） 對 一千多 名 聽眾 演講 ， 被 史學家 譽為 史 上 最 偉大 的 政治 演說 。 「 莫 為了 不實 的 指控 而 偏離 我們 的 責任 ， 」 林肯 大聲 疾呼 ： 「 也 莫 因 害怕 破壞 政府 或 惹上 牢獄之災 而 有所 忌憚 。 我們 要 堅信 正義 即 力量 ， 並 據 此 信念 ， 義無反顧 地 貫徹 我們 的 理想 、 責任 。 」 第二 天 整 篇 演講 內容 登上 了 紐約 各 大 報 ， 不到 幾 個 星期 ， 印 著 「 林肯庫柏 學院 演說 」 的 小冊子 就 傳遍 整 個 北方 了 。 亞伯 一 躍 成為 共和黨 的 精神 領袖 ， 以及 黨 內 最 有 才華 的 演說家 。 這 期間 ， 民主黨 則 分裂為 二 。 北方 的 民主黨 提名 亞伯 的 宿敵 ， 史蒂芬．道格拉斯 為 總統 候選人 ， 南方 黨員 推出 現任 副總統 約翰 ．布雷肯里奇 （ John C . Breckenridge ） 。 這 次 分裂 並非 意外 ， 而是 北軍 數十 年 來 努力 的 成果 。 自 十九世紀 初 以降 ， 亨利 和 盟友 們 便 經常 對 敵人 暗地 搞 破壞 ： 利用 地下 鐵路 （ Underground Railroad ， 十九世紀 ， 美國 廢奴 人士 把 黑奴 送往 自由區 的 祕密 營救 路線 。 — — 譯註 ） 將 奴隸 運到 北方 ， 在 南方 各 處 布署 間諜 ， 最近 更 在 各 州 立法 機關 裡 極盡 挑撥 之 能事 。 可是 他們 最 大 的 成就 ， 來自 一八六○年 五月 十八日 ， 在 芝加哥 舉行 的 共和黨 全 國 代表 大會 。 亞伯 知道 被 提名 總統 候選人 的 是 他 ， 而 不 是 席瓦德 時 ， 人 正好 在 史賓菲德 。 　　 我 很 難 相信 這 等 榮耀 會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， 然而 （ 再 怎麼 謙虛 也 是 徒勞 ， 所以 我 只好 不 客氣 了 ） 我 並 不 意外 。 戰爭 即 臨 ， 那 並非 人類 的 爭戰 ， 卻 攸關 人類 的 自由 — — 人類 亦 將 為 此 血濺 沙場 。 我 非 打贏 這 場 仗 不可 。 3一八六○年 時 ， 總統 候選人 並 不會 自己 去 站台 競選 。 演說 和 握手 等 工作 都 習慣性 地 交給 政治 盟友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