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大腦 在 做 什麼 。 你 說 這 叫 休息 ？ 假如 你 有 機會 收聽 一 個 活人 的 大腦 在 睡覺 時 幹 了 什麼 ， 你 會 完全 推翻 你 過去 對 睡覺 的 想法 。 我們 在 睡覺 時 ， 大腦 不但 不 是 在 休息 ， 它 還 工作 得 更 辛苦 ： 神經元 送出 各 種 電流 訊號 ， 彼此 交談 ， 在 睡眠 時 ， 呈現出 更多 的 韻律 活動 ， 事實 上 ， 比 清醒 時 活動 得 還 厲害 。 你 唯一 可以 看到 大腦 真正 休息 是 在 「 非 快速 動眼期 睡眠 」 （ non-REM sleep ） ， 這 個 時候 大腦 能量 的 消耗 少於 相似 的 清醒 時段 ， 但是 非動眼期 只 佔 整 個 睡眠 週期 的 五分之一 。 這 個 發現 讓 早期 的 研究 者 開始 矯正 他們 過去 以為 睡覺 是 大腦 要 休息 的 錯誤 觀念 ， 其實 我們 在 睡覺 時 ， 大腦 並 沒有 在 休息 。 即便 如此 ， 人們 還是 覺得 睡眠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恢復 體力 的 方式 ， 他們 指出 ， 假如 晚上 睡 不 好 ， 第二 天 頭腦 不 清楚 。 這 倒是 真的 ， 我們 馬上 會 看到 原因 。 但是 仔細 想 一下 ， 大腦 在 你 睡覺 時 用掉 了 那麼多 的 能源 ， 你 怎麼 可能 覺得 心智 休息 了 ， 體力 恢復 了 呢 ？ 有 兩 位 研究者 在 早期 對於 了 解 睡眠 時 的 大腦 運作 ， 提供 了 許多 實質 的 貢獻 。 狄曼 ， 先前 提到 研究 ＤＪ 崔普 無 睡眠 狀態 的 專家 ， 他 有 一 頭 的 白髮 ， 友善 的 笑容 ， 在 我 寫 這 本 書 時 ， 他 已經 快要 九十 歲 了 。 他 對於 人類 的 睡眠 習慣 提供 了 許多 精闢 的 見解 ， 他 曾 說 過 ： 「 做夢 使 我們 每 一 個 人 在 一生 中 的 每 個 夜晚 ， 都 可以 安靜 地 、 安全 地 發瘋 。 」 狄曼 的 老師 克萊特曼 （ Nathaniel Kleitman ） ， 是 一 位 才華 洋溢 的 科學家 ， 給 了 狄曼 很多 研究 上 的 點子 。 假如 狄曼 被 稱為 睡眠 研究 之 父 的話 ， 那麼 克萊特曼 就 是 睡眠 研究 的 祖父 了 。 克萊特曼 是 個 有 著 濃密 眉毛 的 俄國人 ， 不但 自己 以身作則 去 做 實驗 的 受 試 者 ， 連 女兒 也 接受 研究 。 當 他 的 同事 發現 快速 動眼 睡眠 （ Rapid Eye Movement sleep , RE M sleep ） 時 ， 克萊特曼 馬上 自願 讓 他 女兒 去 做 受 試 者 ， 而 她 也 不 負 父望 證實 了 快速 動眼 睡眠 的確 存在 。 他 也 說服 了 一 位 同事 陪 他 一起 去 住在 地 底下 ， 研究 在 沒有 陽光 和 社會 線索 的 影響 下 ， 我們 的 睡眠 週期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們 來 看看 狄曼 與 克萊特曼 的 一些 睡眠 研究 成果 。 睡眠 即 作戰 就 像 戰場 上 的 士兵 一樣 ， 人體 內 有 兩 個 強而有力 的 對立 驅力 ， 被 困在 一 場 兇惡 的 、 生物 上 的 戰鬥 中 。 兩 者 都 是 由 大腦 細胞 和 生化 物質 所 組成 ， 兩 方 都 有 自己 的 主意 。 雖然 它們 都 住在 大腦 中 ， 但是 戰區 是 在 身體 的 各 個 角落 。 它們 之間 的 戰爭 依循 著 一些 有趣 的 原則 ， 第一 ， 這 兩 股 力量 並 不 是 只有 在 睡眠 時 才 對立 較量 ， 在 白天 清醒 時 也 是 如此 。 第二 ， 它們 的 戰爭 沒有 絕對 輸贏 而是 輪流 輸贏 ， 今天 贏 的 人 輪到 下 次 輸 ， 下 次 輸 的 人 再 下 次 又 贏 ， 這 個 輸贏 的 週期 每日 每 夜 在 上演 。 第三 ， 沒有 任何 一方 敢 說 它們 是 最後 的 贏家 。 這 無止盡 的 戰爭 被 稱為 「 對立 歷程 」 （ opponent process ） ， 形成 人類 生命 中 每 個 日夜 的 清醒 與 睡眠 週期 。 其中 一 支 軍隊 是 由 神經元 、 荷爾蒙 和 各 種 其他 的 化學 物質 所 組成 ， 它們 盡力 使 我們 清醒 ， 這 支 軍隊 叫做 節律 喚醒 系統 （ circadian arousal system , process C ， 又 稱為 Ｃ 處理 歷程 ） 。 假如 這 支 軍隊 贏 的話 ， 它 會 使 你 永遠 都 清醒 著 。 幸運 的 是 ， 它 的 對手 跟 它 不分軒輊 ， 也 是 由 大腦 細胞 、 荷爾蒙 及 各 種 化學 物質 所 組成 ， 也 盡其所能 使 我們 睡覺 ， 它 被 稱為 恆定 睡眠 系統 （ homeostatic sleep drive , process S ， 又 稱為 Ｓ 處理 歷程 ） 。 假如 它 大獲 全 勝 的話 ， 你 就 會 長眠 不 起 了 。 這 兩 個 驅力 決定 我們 需要 多少 睡眠 時間 ， 以及 實際 獲得 了 多少 睡眠 。 用 正式 的 語氣 說 ， Ｓ 處理 歷程 維持 著 睡眠 的 長度 和 強度 ， 而 Ｃ 處理 歷程 決定 想 不 想 睡 和 什麼 時候 去 睡 。 這 是 一 場 矛盾 的 戰爭 ， 若是 一 方 比較 佔 優勢 ， 它 下 一 次 就 可能 輸 。 有點 像 一 支 軍隊 因為 贏 而 太過 疲倦 ， 只好 搖 白旗 暫時 投降 。 的確 ， 你 清醒 的 時間 越 久 （ Ｃ 處理 歷程 在 你 頭 上 搖 勝利 的 大 旗 ， 跳 勝利 的 舞 ） ， 下 次 Ｃ 輸掉 的 機會 就 越 大 ， 你 就 去 睡 了 。 對 一般人 來 說 ， 大約 在 清醒 了 十六 小時 之後 會 去 睡 ， 克萊特曼 發現 就算 你 是 住在 洞穴 中 也 是 如此 。 同樣地 ， 你 睡 得 越 久 （ 現在 是 Ｓ 處理 歷程 勝利 了 ， 輪到 它 在 你 頭 上 跳 勝利 之 舞 ） ， 下 次 它 輸掉 的 機率 就 變大 了 ， 這時 你 就 會 清醒 。 對 一般人 來 說 ， 睡眠 的 時間 大約 是 清醒 的 一半 ， 八 個 小時 左右 ， 這 個 情形 即使 是 住在 洞穴 中 也 是 一樣 的 。 這 種 動態 的 拉扯 是 正常 的 ， 甚至 是 日常 生活 中 重要 的 一 環 。 事實 上 ， 節律 喚醒 系統 和 恆定 睡眠 驅力 每 天 角力 的 輸贏 是 如此 具 可 預測性 ， 你 可以 畫出 曲線 美麗 的 圖表 來 。 克萊特曼 做 過 最 有趣 的 實驗 之 一 ， 是 有 次 他 和 同事 花 了 一 整 個 月 的 時間 ， 住 在 肯塔基州 地下 深 約 四百 公尺 的 猛洞 裡 。 在 沒有 陽光 和 日常 作息表 的 影響 下 ， 他 可以 研究 我們 清醒 和 睡眠 的 週期 循環 是 不 是 自動 產生 的 。 這 個 實驗 提供 了 一 道 曙光 ， 在 我們 的 身體 中 有 個 自動化 的 週期 控制器 。 我們 現在 知道 身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