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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嗎 ? 」 湯米 問道 。 「 我 說 不 清楚 , 這 只不過 是 我 的 一 種 感覺 罷了 , 和 時間 有關 。 在 不同 的 地方 , 時間 的 速度 也 不同 。 有 些 地方 你 再 去 的 時候 會 覺得 時間 在 喧鬧 中 匆匆 過去 了 , 各 種 各 樣 的 事情 發生 、 又 改變 了 。 可是 這裏 … … 湯米 , 你 記得 奧斯坦德 嗎 ? 」 「 奧斯坦德 ? 我們 去 度 蜜月 的 地方 , 我 當然 記得 。 」 「 你 還 記得 路標 上 的 字 嗎 ? 川斯蒂史坦德 , 那 讓 我們 大笑 不止 。 看上去 多 滑稽 。 」 「 我 記得 那 是 在 諾克 , 不 是 奧斯坦德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你 記得 就 好 。 川斯蒂史坦德 ( Tramstillstand ) 這 個 詞 唸起來 就 像是 複合詞 『 時間 靜止 』 ( Timestillstand ) 』 , 意思 是 , 任何 事情 都 沒有 發生 , 時間 停止 了 , 狀況 一成不變 。 就 像是 幽靈 做祟 , 只不過 我們 是 在 陽世 。 」 「 真 不 明白 你 在 說 什麼 。 你 準備 一直 站 在 這兒 談論 時間 , 不 去 按 門鈴 嗎 ? 艾達 姨媽 不 在 了 ── 至少 這 件 事 不同 了 。 」 說 著 , 他 按響 了 門鈴 。 「 這 是 唯一 不同 的 事情 。 那 位 老婆婆 還 會 喝 著 牛奶 講述 壁爐 的 故事 , 某 位 夫人 還 會 吞下 頂針 或是 湯匙 , 一 位 有趣 的 小 老太婆 還 會 從 房間 裏 尖 嚷 著 要 可可 喝 , 帕卡德 小姐 還是 會 下樓 來 , 而且 ── 」 這時 , 門 開 了 , 一 位 身 著 尼龍 罩衫 的 年輕 女孩 問道 : 「 兩 位 是 貝里福 先生 夫人 嗎 ? 帕卡德 小姐 正在 等 你們 。 」 她 正 要 把 他們 領進 上 次 那 間 接待室 時 , 帕卡德 小姐 從 樓上 走 了 下來 , 向 他們 致以 問候 。 她 的 動作 恰如其份 , 不 像 平時 那樣 急促 ; 她 舉止 十分 莊重 , 而且 面 露 哀矜 , 但 並 不 過份 , 否則 就 會 顯得 矯情 。 就 表現出 適切 得體 的 哀悼 而言 , 她 不啻 是 位 專家 。 聖經 上 說 , 人 的 壽命 有 七十 年 。 在 她 的 養老院 裏 , 極少 有 人 不 到 七十 歲 便 死去 ; 人們 等待 著 死亡 的 來臨 ; 死亡 也 會 如期而至 。 「 你們 能 來 真是 太 好 了 。 我 已經 把 所有 的 東西 整理好 , 只 等 你們 過目 。 我 很 高興 你們 這麼 快 就 來 了 , 因為 有 三 、 四 個 人 在 等 著 搬到 這裏 。 我 相信 , 你們 可以 體諒 我 , 不會 認為 我 在 催 你們 。 」 「 當然 不會 。 我們 非常 理解 你 的 心情 和 處境 。 」 湯米 說道 。 帕卡德 小姐 打開 了 他們 上 次 會見 艾達 姨媽 的 那 間 房門 。 床 上 罩 著 一 襲 防塵 床罩 , 隱約 現出 下面 疊好 的 被子 和 擺放 整齊 的 枕頭 形狀 , 這 給 整 個 房間 平添 一 種 遺棄 的 感覺 。 衣櫥門 大開 , 原先 放 在 裏面 的 衣服 已 被 整齊 地 疊放 在 床 上 。 「 你們 平常 是 如何 處置 ? 我 是 想 問 , 大多數 人 怎麼 處置 衣服 之類 的 東西 ? 」 陶品絲 問道 。 「 我 可以 向 你們 推薦 兩三 家 機構 , 他們 一向 十分 願意 接收 這 種 物品 。 她 有 一 襲 相當 名貴 的 裘皮 披肩 和 質量 上乘 的 外套 , 我 想 你們 不會 有 什麼 用處 吧 ? 不過 , 也許 你們 自己 也 知道 一些 可以 贈送 物品 的 慈善 機構 ? 」 陶品絲 搖 了 搖頭 。 「 她 有 一些 珠寶 首飾 , 」 帕卡德 小姐 說 : 「 為 了 安全 起見 , 我 把 它們 收起來 了 。 你們 可以 在 梳妝台 右手 的 抽屜 裏 看到 它們 。 因為 你們 要 來 , 我 剛才 把 它們 放 在 那裏 了 。 」 「 非常 感謝 , 」 湯米 說 : 「 給 你 添 了 這麼多 麻煩 。 」 陶品絲 卻 在 盯 著 壁爐 上方 掛 著 的 一 幅 畫 。 這 幅 小型 油畫 上 有 一 座 淡粉色 的 宅院 , 旁邊 是 一 條 運河 , 一 座 小 拱橋 橫跨 其 上 , 橋 下 靠近 河岸 的 地方 泊 著 一 隻 空船 , 遠處 有 兩 株 楊樹 。 景色 很 怡人 , 可是 令 湯米 詫異 的 是 , 陶品絲 盯 著 油畫 看 的 神情 竟 十分 地 專注 。 「 真 奇怪 。 」 陶品絲嘟噥 了 一 句 。 湯米 探詢 地 看 著 她 。 根據 他 長久以來 的 經驗 , 陶品絲 認為 「 奇怪 」 的 事情 絕非 這 兩 個 字 便 可以 形容 。 「 你 是 什麼 意思 , 陶品絲 ? 」 「 奇怪 , 以前 來 這兒 的 時候 我 從來 沒 注意到 這裏 有 一 幅 畫 。 可是 怪 就 怪 在 我 好像 在 什麼 地方 見 過 這 所 宅院 。 它 很 像 我 見 過 的 某 所 宅院 。 我 記得 很 清楚 , 只 是 我 記不清 時間 和 地點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, 你 是 在 沒有 留意到 自己 在 留意 的 時候 , 對 它 注意 過 了 。 」 湯米 說完 之後 , 自己 也 覺得 句法 拙劣 , 幾乎 可以 和 陶品絲 不停 重覆 的 「 奇怪 」 相 媲美 。 「 上 次 我們 來 的 時候 , 你 注意到 了 嗎 , 湯米 ? 」 「 哦 , 這 幅 畫 嗎 ? 」 帕卡德 小姐 說 : 「 不 , 我 想 你們 上 次 來 的 時候 不會 見到 它 , 因為 我 可以 肯定 當時 它 還 沒 掛 在 壁爐 上 。 其實 這 幅 畫 是 我們 這裏 的 另 一 位 老人 的 , 她 把 它 送給 了 你們 的 姨媽 。 范蕭 小姐 多 次 表達 她 對 這 幅 畫 的 欣賞 。 這 位 老 夫人 就 把 它 送給 了 她 , 而且 堅持 要 她 留下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」 陶品絲 說 : 「 這樣 看來 , 我 上 次 根本 不可能 見到 它 。 可是 我 還是 覺得 見 過 這 所 宅院 。 你 呢 , 湯米 ? 」 「 我 沒 見 過 。 」 湯米 說 。 「 好 , 我 先 出去 了 , 」 帕卡德 小姐 輕快 地 說道 : 「 如果 需要 的話 , 請 隨時 叫 我 。 」 她 笑 著 點 了 點頭 , 便 離開 了 房間 , 並 隨手 關 了 門 。 「 我 覺得 我 實在 不 喜歡 她 的 牙齒 。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她 的 牙齒 怎麼 了 ? 」 「 太多 了 。 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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