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 。 假如 你 需要 記得 更多 細節 ， 那麼 當 你 拿起來 看 時 ， 同時 做 些 思考 ， 把 相關 的 資料 加 在一起 重複 思考 。 假如 你 需要 栩栩如生 的 記憶 ， 那麼 你 就 要 在 固定 的 時間 間隔 去 重複 看 以及 重複 思考 這 份 資料 。 記憶 固化 的 過程 是 先 快 後 慢 我 第一 次 看到 凱莉 時 ， 我 正 跟 別人 交往 ， 她 也 是 。 然而 我 忘不了 她 ， 她 是 一 位 很 漂亮 、 很 有 才華 ， 曾 得到 艾美獎 提名 的 作曲家 ， 也 是 我 所 認得 最 好 的 人 之 一 。 當 六 個 月 之後 ， 我們 都 恢復 自由 之 身 ， 跟 前任 男女 朋友 分手 後 ， 我 開始 約 她 出來 。 我們 相處 得 很 愉快 ， 我 開始 越來越 覺得 離 不 開 她 ， 想不到 她 也 是 ， 我們 很 快 就 開始 固定 約會 。 兩 個 月 後 ， 每 次 我 看到 她 ， 我 的 心 就 狂跳 、 手心 出汗 、 胃部 翻攪 。 到 後來 ， 我 不 需要 看到 她 ， 只要 看到 她 的 相片 ， 聞到 她 香水 的 味道 ， 甚至 只要 想到 音樂 ， 我 的 心 就 狂跳 、 手心 出 冷汗 、 胃 翻攪 。 我 知道 我 墜入 愛河 了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當 我 一直 看到 她 ， 我 對 她 的 存在 越來越 敏感 ， 只要 一點 線索 （ 如 香水 ） 就 能 激發 所有 的 反應 ， 這 個 效果 已經 持續 超過 三十 年 了 。 就 把 關於 愛情 的 問題 留給 詩人 和 精神科 醫師 吧 ， 接觸 的 次數 越 多 會 導致 越來越 強 的 反應 正 是 神經元 學習 的 關鍵 。 詩人 把 它 叫做 羅曼史 ， 神經 科學家 就 把 它 叫做 「 長期 增益 效應 」 （ long-term potentiation , LTP ） 。 長期 增益 效應 從 神經元 的 層次 告訴 我們 在 某 個 期間 之內 的 複誦 是 怎麼 運作 的 。 ■ 快速 固化 要 描述 ＬＴＰ ， 我們 需要 離開 行為 的 層次 ， 往 下 進入 細胞 和 分子 的 層次 。 讓 我們 再 回到 那 艘 浮 在 海馬迴 的 兩 個 相連 神經元 之間 的 小小 潛水艇 中 ， 我 把 突觸 前 的 神經元 稱 之 為 老師 ， 突觸 後 的 神經元 稱 之 為 學生 ， 神經元 老師 的 目標 是 把 訊息 傳到 神經元 學生 那兒 去 。 這 個 訊息 就 是 電流 ， 我們 在 前面 解釋 過 了 ， 大腦 中 唯一 通行 的 語言 是 電 的 語言 。 我們 給 神經元 老師 一些 刺激 ， 使 它 產生 電流 訊號 傳到 學生 那兒 去 。 在 很 短 的 時間 之內 ， 學生 受到 了 刺激 ， 就 很 興奮 地 活化 起來 ， 做出 回應 。 這 兩 個 神經元 之間 的 突觸 就 暫時 被 強化 了 。 這 個 現象 叫做 「 早期 ＬＴＰ 」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這 個 興奮 只 能 維持 一 、 兩 個 小時 。 假如 在 九十 分鐘 之內 沒有 再 從 神經元 老師 那兒 得到 同樣 的 訊息 ， 神經元 學生 的 興奮 程度 就 會 消失 。 這 個 細胞 就 會 把 它 自己 重新 設定到 「 零 」 ， 然後 表現出 好像 從來 不 曾 發生 過 任何 事 的 樣子 ， 隨時 準備好 接受 其他 神經元 送過來 的 訊息 。 假如 這 個 訊號 只有 從 老師 那兒 給 一 次 ， 那麼 學生 所 經驗 的 興奮 是 短暫 的 ， 但是 假如 這 個 訊息 在 某 個 固定 的 時間 一直 重複 的話 （ 在 培養皿 中 的 細胞 是 每 十 分鐘 給 它 一 個 刺激 ， 一共 給 三 次 ） ， 那麼 老師 神經元 和 學生 神經元 之間 的 關係 就 開始 改變 了 ， 就 像 我 跟 凱莉 之間 的 關係 在 幾 次 約會 之後 的 改變 。 老師 神經元 所 送出 的 刺激 可以 越來越 小 ， 而 引發 的 學生 神經元 的 輸出 卻 會 越來越 大 ， 這 個 反應 叫做 「 後期 ＬＴＰ 」 。 當 兩 個 神經元 從 早期 ＬＴＰ 成功 到達 後期 ＬＴＰ ， 你 就 會 得到 「 突觸 固化 」 （ synaptic consolidation ） ， 因為 這 個 歷程 發生 在 幾 分鐘 或 幾 小時 之內 ， 所以 科學家 又 稱 它 為 「 快速 固化 」 （ fast consolidation ） 。 快速 固化 必須 真的 有 發生 才 算 ， 任何 干擾到 這 個 關係 發展 的 ， 不論 是 行為 上 的 、 藥物 上 的 或 基因 上 的 操弄 ， 都 會 完全 阻礙 記憶 的 形成 。 ■ 慢速 固化 只 有 兩 個 神經元 並 沒有 辦法 讓 我們 產生 長期 記憶 。 它 需要 許多 神經元 連接 海馬迴 和 皮質 ， 並 促成 它們 喋喋不休 ， 這 個 記憶 才 存在 。 皮質 像 一 層 薄薄 的 紙 覆蓋 在 大腦 上 ， 攤開來 有 嬰兒 毛毯 那麼 大 ， 它 由 六 層 不同 的 神經 細胞 組成 ， 每 層 細胞 都 忙著 處理 身體 各 部位 （ 包括 感官 器官 ） 送來 的 訊息 。 皮質 會 長出 複雜 的 根 ， 向 下 和 大腦 深層 的 結構 — 包括 海馬迴 — 連接 ， 形成 複雜 的 神經 網路 。 皮質 和 海馬迴 （ 在 這裡 有 許多 快速 固化 ） 溝通 最後 的 結果 就 是 長期 記憶 的 產生 。 這 個 系統 固化 需要 很 長 的 時間 ， 所以 科學家 把 它 叫做 「 慢速 固化 」 （ slow con solidation ） 。 你 還 記得 前面 談 過 動手術 把 海馬迴 切除 後 ， 就 不 認識 鏡子 中 的 自己 的 H .
 
M .
 
嗎 ？ 他 可以 在 兩 個 小時 之內 見到 你 兩 次 ， 但是 毫無 曾經 見 過 你 的 印象 ， 也 不 記得 跟 他 合作 了 數十 年 的 研究 者 。 這 個 無法 登錄 訊息 到 長期 儲存 中 的 現象 叫做 前 向 失憶症 （ anterograde amnesia ） 。 H . M .
 
同時 又 有 後 向 失憶症 （ retrograde amnesia ） ， 他 也 失去 手術 之前 事件 的 記憶 。 你 可以 問 H . M .
 
手術 前 三 年 所 發生 的 事 ， 他 沒有 記憶 ； 問 他 七 年 前 所 發生 的 事 ， 他 仍然 沒有 記憶 。 假如 你 對 H .
 
M .
 
的 認識 只有 這些 ， 你 可能 會 說 他 的 海馬迴 已經 失去 產生 完整 記憶 的 能力 ， 那 你 就 錯 了 。 假如 你 問 H .
 
M .
 
在 很 小 的 時候 發生 的 事 ， 他 可以 源源 本本 地 說出 所有 的 細節 ， 就 像 你 跟 我 一樣 正常 。 他 記得 他 的 家人 ， 他 住在 哪裡 ， 小學 的 情形 ， 下面 是 他 與 研究 者 談話 的 紀錄 ： 研究 者 ： 你 記得 任何 特別 的 事件 嗎 ？ 像 聖誕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