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時間 ， 所以 科學家 把 它 叫做 「 慢速 固化 」 （ slow con solidation ） 。 你 還 記得 前面 談 過 動手術 把 海馬迴 切除 後 ， 就 不 認識 鏡子 中 的 自己 的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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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？ 他 可以 在 兩 個 小時 之內 見到 你 兩 次 ， 但是 毫無 曾經 見 過 你 的 印象 ， 也 不 記得 跟 他 合作 了 數十 年 的 研究 者 。 這 個 無法 登錄 訊息 到 長期 儲存 中 的 現象 叫做 前 向 失憶症 （ anterograde amnesia ） 。 H . M .
 
同時 又 有 後 向 失憶症 （ retrograde amnesia ） ， 他 也 失去 手術 之前 事件 的 記憶 。 你 可以 問 H . M .
 
手術 前 三 年 所 發生 的 事 ， 他 沒有 記憶 ； 問 他 七 年 前 所 發生 的 事 ， 他 仍然 沒有 記憶 。 假如 你 對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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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認識 只有 這些 ， 你 可能 會 說 他 的 海馬迴 已經 失去 產生 完整 記憶 的 能力 ， 那 你 就 錯 了 。 假如 你 問 H .
 
M .
 
在 很 小 的 時候 發生 的 事 ， 他 可以 源源 本本 地 說出 所有 的 細節 ， 就 像 你 跟 我 一樣 正常 。 他 記得 他 的 家人 ， 他 住在 哪裡 ， 小學 的 情形 ， 下面 是 他 與 研究 者 談話 的 紀錄 ： 研究 者 ： 你 記得 任何 特別 的 事件 嗎 ？ 像 聖誕節 、 生日 、 感恩節 ？ H .
 
M .
 
： 我 曾經 為了 聖誕節 跟 我 自己 爭執 過 。 研究 者 ： 聖誕節 怎麼 了 ？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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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 我 爹地 來自 南方 ， 他們 在 那裡 不 像 我們 在 北方 這樣 地 慶祝 ， 他們 沒有 聖誕樹 ， 諸如 此 類 。 他 生 在 路易斯安那州 ， 後來 才 來 北方 ， 我 知道 他 出生 的 小鎮 名字 。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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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然 保留 完整 的 手術 前 十一 年 的 童年 記憶 。 這 怎麼 可能 呢 ？ 假如 海馬迴 跟 所有 記憶 的 形成 有關 ， 那麼 切除 之後 應該 摧毀 所有 的 記憶 ， 但是 顯然 沒有 。 海馬迴 跟 記憶 形成 的 關係 大約 會 持續 到 事件 發生 的 十一 年 以後 ， 在 那 之後 ， 記憶 就 移到 大腦 別的 地方 去 儲存 了 ， 而 這 個 地方 正好 是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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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受到 損傷 的 地方 。 皮質 和 海馬迴 之間 的 互動 讓 我們 形成 長期 記憶 ， 也 是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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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記得 聖誕節 的 原因 ：1. 皮質 接收到 感官 訊息 後 再 傳送給 海馬迴 ， 它們 一直 喋喋不休 ， 在 初始 的 刺激 消失 很 久 以後 ， 海馬迴 和 相關 的 皮質 地區 還 在 嚷嚷 。 即使 你 已經 睡著 了 ， 海馬迴 還 忙著 把 訊息 送到 皮質 去 ，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重複 播放 這 個 記憶 。 這 是 為什麼 睡眠 對 記憶 這麼 重要 ， 我們 在 〈 睡眠 〉 一 章 中 就 已經 談 過 。 2 .
 
當 海馬迴 和 皮質 開始 密切 來往 ， 它們 傳遞 的 任何 記憶 仍 是 相當 不 穩定 ， 很 容易 就 可以 修改 。 3. 在 經過 一 段 時間 後 ， 海馬迴 會 中止 它 與 皮質 的 關係 ， 使 皮質 成為 這 個 事件 記憶 的 唯一 擁有 者 。 但是 在 這 段 婚姻 關係 中止 之前 還 有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， 海馬迴 只有 在 皮質 記憶 已經 完全 固化 ， 從 暫時性 、 可以 改變 的 到 永久性 、 固定 不變 後 ， 它 才 會 提出 離婚 申請 。 這 個 歷程 是 系統 固化 的 核心 ， 牽涉到 大腦 很多 部位 複雜 的 重組 來 產生 某 一 個 記憶 的 痕跡 。 海馬迴 要 過 多久 才 會 放棄 它 與 皮質 的 關係 呢 ？ 換 個 方式 問 ： 一 個 訊息 要 過 多久 才 會 完全 穩定 呢 ？ 幾 小時 ？ 幾 天 ？ 或 幾 個 月 ？ 答案 會 讓 所有 第一 次 聽到 的 人 感到 驚訝 ： 要 好幾 年 。 H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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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其他 失憶症 的 病人 讓 我們 知道 系統 固化 （ 把 短期 記憶 轉化成 長期 記憶 的 歷程 ） 需要 十幾 年 來 完成 ， 在 這 個 期間 ， 記憶 仍 是 不 穩定 的 。 跟 短期 記憶 一樣 ， 長期 記憶 是 儲存 在 初始 處理 刺激 的 相同 皮質 系統 中 。 要 在 十 年 後 去 提取 一 個 長期 記憶 ， 可能 只是 重新 建構 一 開始 學習 的 那 一剎那 ， 當 記憶 剛 開始 幾 毫秒 的 時候 。 遺忘 我們 已經 討論 了 陳述性 記憶 的 前 三 個 步驟 ： 編碼 、 儲存 以及 提取 ， 最後 的 步驟 是 遺忘 ， 遺忘 在 我們 生活 功能 上 扮演 了 關鍵性 角色 。 它 使 我們 可以 區分出 事情 的 優先 順序 。 假如 我們 對 與 生存 相不相干 的 事件 都 一視同仁 ， 就 是 在 浪費 寶貴 的 認知 空間 ， 所以 我們 不會 這麼 做 。 至少 ， 大部分 的 人 不會 。 薛瑞雪夫斯基 （ Solomon Shereshevskii ） 生 於 一八八六年 ， 是 位 新聞 記者 ， 他 的 記憶 容量 似乎 是 無限 大 的 。 科學家 讓 他 記 一 長 串 的 清單 ， 通常 是 混合 了 字母 和 數字 。 你 只要 給 他 三 到 四 秒 去 「 視覺化 」 （ visualize ， 他 自己 的 說法 ） 每 一 個 項目 ， 他 可以 完全 無誤 地 把 這 份 清單 上 的 東西 重複出來 ， 即使 上面 有 七十 個 項目 ， 他 甚至 也 可以 把 清單 倒背出來 。 在 一 個 實驗 中 ， 發展 心理學家 魯利亞 （ Alexander Luria ） 給 薛瑞雪夫斯基 看 一 個 有 三十 個 項目 的 複雜 公式 ， 包含 了 數字 與 字母 ， 在 他 正確 無誤 地 回憶出來 後 ， 研究 者 把 這 個 公式 放進 一 個 保險箱 裡 ， 十五 年 之後 ， 再 把 公式 拿出來 ， 找到 薛瑞雪夫斯基 ， 請 他 回憶 這 個 公式 。 他 毫不 猶疑 地 當場 把 公式 背出來 ， 沒有 任何 一 個 錯誤 。 薛瑞雪夫斯基 對 日常 生活 中 的 每 一 樣 東西 的 記憶 是 如此 清晰 、 如此 詳細 、 如此 周延 ， 以致 失去 了 把 這些 東西 組織成 有 意義 整體 的 能力 。 就 像 生活 在 一 個 永久性 的 暴風雪 中 ， 他 看 每 一 樣 東西 都 是 不相干 的 感覺 碎片 ， 見 樹 不 見 林 ， 他 看 不 見 整體 ， 所以 他 無法 聚焦到 兩 件 事 可能 的 相關 上 ， 無法 尋找 共通性 ， 也 無法 發現 比較 大 的 重複性 的 型態 。 他 沒有 辦法 了 解詩 ， 因為 詩 裡 有 很多 比喻 和 隱喻 。 薛瑞雪夫斯基 無法 忘記 ， 這 無法 忘記 影響 了 他 生活 的 功能 。 遺忘 有 很多 種 ， 薛克特 在 他 的 《 記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