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 是 從 自己 或 別人 的 聲音 裡 ， 莫妮卡 都 聽 得 出 說話 音調 的 改變 。 另 一 個 音樂 失能症 的 案例 是 一 名 想要 學 鋼琴 的 小孩 ， 他 的 老師 很 快 就 發現 他 無法 分辨 不同 的 音調 （ 也 不會 打拍子 ） 。 但 他 在 說話 的 表現 上 就 完全 不同 了 ， 除了 母語 ， 這 個 孩子 還 能夠 流利 地 說 三 種 外國 語言 。 這 好像 蠻 奇怪 的 ， 大腦 若 認定 現在 聽到 的 是 語言 ， 這些 音樂 失能 症 患者 就 有 辦法 分辨出 音調 改變 ， 一旦 大腦 認定 他們 聽 的 是 音樂 ， 他們 就 會 陷入 完全 的 混亂 。 當 音波 進入 你 的 耳朵 時 ， 大腦 是 如何 決定 你 聽到 的 是 環境 噪音 、 一 段 話 、 還是 音樂 呢 ？ 有 各式各樣 的 原因 讓 這 個 問題 變 得 相當 重要 。 我們 在 本 章 也 將 會 看到 ， 有些 人 在 接觸 音樂 之後 通常 可以 重 獲 他們 原本 失去 的 語言 能力 ， 但 如果 他們 聽 的 是 說話 的 聲音 ， 就 沒有 同樣 的 效果 了 。 這 是 怎麼辦到 的 ？ 大腦 判斷 一 個 聲音 是 不 是 音樂 的 準則 是 什麼 ？ 科學家 還 沒有 答案 ， 我們 目前 只 知道 ， 大腦 在 某些 時候 似乎 會 把 語言 和 音樂 區分開來 。 不過 ， 我們 文氏圖 中 的 紫色 交集 （ 大腦 中 處理 語言 和 音樂 的 重疊 部分 ） ， 是 手 邊 這 個 問題 最 有意思 的 部分 。 這 個 重疊 部分 就 是 音樂 訓練 會 影響 語言 的 原因 ： 如果 你 改善 某 一 邊 的 能力 ， 那 另 一 邊 的 能力 也 會 跟著 改善 。 音樂 訓練 能 改善 社交 技巧 音樂 訓練 除了 理所當然 會 讓 人 變成 更 優秀 的 音樂家 之外 ， 還 有 其他 的 好處 嗎 ？ 看看 派特麥席尼 爵士 樂團 （ The Pat Metheny Group ） 演奏 〈 你 有沒有 聽說 過 ？ 〉 （ Have You Heard ? ） 的 實況 影片 ， 你 大概 會 有 些 答案 。 麥席尼 是 一 個 有 著 澎澎 頭髮型 的 美國 爵士 吉他手 兼 作曲家 ， 他 拿 過 十九 座 葛萊美獎 ， 從 七○年代 中期 開始 他 就 在 錄製 唱片 了 。 我 看過 一九九五年 他們 在 日本 的 實況 演出 影片 ， 完全 展現 這 個 樂團 的 即興 演奏 功力 。 除了 令 人 陶醉 的 大師級 表演 ， 我 印象 最 深刻 的 還 有 他們 不可思議 的 合作 默契 。 舞台 上 有 五 位 薩克斯 風手 、 五 位 小號手 、 兩 位 歌手 、 一 位 低音 大提琴手 、 幾 位 鍵盤手 和 打擊 節奏 樂手 們 ， 可能 還 有 一 大 群 我 沒 看到 的 人 。 這樣 的 演奏 規模 是 很 可能 會 出錯 的 ， 但 你 完全 都 聽 不 出來 有 任何 紕漏 。 樂手 們 在 整 首 歌 之中 輪流 獨奏 ， 他們 串連 樂曲 的 方式 就 像 丟 飛盤 般 地 你 拋 我 接 ， 整體 表現 卻 像是 出自 一 人 之 手 般 地 完整 流暢 。 他們 甚至 不 需要 看 彼此 — 事實 上 也 看 不 到 ， 因為 舞台 上 幾乎 是 暗 的 ， 樂手 們 用 微妙 的 非 語言 線索給 彼此 暗號 ， 這 是 爵士樂 表演 裡 經典 傳奇 的 手法 ， 創造出 只有 經驗 老道 的 樂手 才 有 辦法 理解 的 音樂 對話 。 這 實在 讓 人 拍案 叫絕 ， 簡直 是 一 場 夢幻 的 表演 ！ 他們 怎麼 有 辦法 如此 合作無間 ？ 樂團 的 表演 是否 有 什麼 特殊 之 處 ， 能夠 訓練 我們 發現 別人 身 上 細微 的 線索 ， 進而 協調 合作 以 完成 目標 導向 的 活動 ？ 有助於 團體 或 他人 利益 的 行為 ， 叫做 「 利 社會 行為 」 （ prosocial behavior ） ， 就 像是 在 爵士 樂團 表演 中 讓 其他 樂手 在 萬眾 矚目 下 獨奏 ， 或是 當 另一半 生病 時 你 為 他 煮 晚餐 般 的 日常 行為 ， 都 包含 在 內 。 你 可以 想像 ， 利 社會 技巧 對於 一 個 人 在 生活 各 個 面向 的 社交 能力 影響 有 多麼 深遠 。 音樂 訓練 是否 不僅 有助於 認知 能力 ， 也 有益於 社交 能力 ？ 你 不 需要 厲害到 加入 麥席尼 的 樂團 才 能 知道 這 件 事 ， 接下來 我們 要 看 的 研究 涵蓋 的 年齡層 從 嬰兒 到 成人 都 有 。 ■ 音樂家 較 擅長 察覺 情緒 如果 你 曾 有 過 被 別人 吼 了 之後 而 掉 眼淚 的 經驗 ， 那 你 就 會 懂 「 語言 能 傳達 情緒 」 這 句 話 。 你 可以 從 對方 怎麼 說話 來 察覺 他 當下 的 感覺 是 什麼 。 我們 把 這 種 能力 叫做 「 聲音 情緒 辨識 能力 」 （ vocal affective discrimination skills ） ， 研究者 想 問 ： 受 過 訓練 的 音樂家 在 這些 技巧 上 到底 比 沒 受 過 音樂 訓練 的 人 厲害 多少 ？ 在 一 個 研究 中 ， 研究者 讓 母語 是 英語 的 音樂家 與 非 音樂家 聽用 「 他 加 祿語 」 （ Tagalog ） 所 表達 的 各 種 情緒 ， 這 是 他們 都 陌生 的 菲律賓 語言 ， 他們 被 要求 辨識出 任何 聽到 的 情緒 。 在 聽 不 懂 任何 一 個 字 的 情況 下 ， 他們 對 這 段 外國話 的 情緒 覺察 能力 會 是 如何 呢 ？ 結果 非常 戲劇化 ， 受 過 訓練 的 音樂家 贏 了 ， 而 非 音樂家 的 成績 則 是 一塌糊塗 。 音樂家 對於 難過 及 害怕 的 情緒 感受 特別 敏銳 。 音樂家 在 聽 他 加 祿語 時 ， 高出 非 音樂家 的 分數 甚至 比 聽 英語 時 還 多 ！ 這 類 研究 為 證明 音樂 或許 能夠 促進 社交 技巧 奠下 了 基石 。 另 一 項 研究 則 納入 受 過 十 年 以上 音樂 訓練 的 大學生 。 研究 者 播放 各 種 聲音檔 給 學生 們 聽 ， 同時 以 腦造影 觀察 他們 的 大腦 活動 。 研究 者 特別 有 興趣 的 是 學生 們 的 腦幹 — 這 是 我們 大腦 最 原始 、 演化 上 最 古老 的 部位 。 當 這些 受 過 音樂 訓練 的 學生 們 在 聆聽 聲音 訊息 時 ， 相較 於 沒 學 過 音樂 的 人 ， 他們 的 大腦 到底 在 做 什麼 ？ 與 先前 的 研究 結果 一致 ， 受 過 音樂 訓練 的 人 在 辨識 情緒 訊息 上 勝過 沒有 學 音樂 的 人 。 這些 大學生 特別 能夠 偵察到 嬰兒 哭聲 中 聲音 、 時間 和 音調 上 的 細微 變化 ， 天啊 ， 真 不 簡單 ！ （ 能 聽懂 嬰兒 哭聲 代表 什麼 ， 這 是 非常 非常 困難 的 ） 。 我們 把 這 個 天份 稱為 「 細微 區辨 能力 」 （ fine-graine d discrimination ）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