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包 ， 一定 要 擺在 枕 邊 待命 。 ◆ 五 歲 幼童 的 親子 避難 訓練 我 思考 起 五 歲 幼童 的 海嘯 避難 狀況 。 我 的 母親 在 年 僅 二 歲 時 ， 遭遇到 一九四六年 的 昭和 南海 海嘯 。 當時 海嘯 造成 許多 幼童 死亡 。 五 歲 以下 總計 有 十一 人 死亡 ， 包括 一 歲 二 人 、 二 歲 三 人 、 三 歲 一 人 、 四 歲 一 人 、 五 歲 則 有 四 人 犧牲 。 雖說 老人 的 死亡 人數 也 很多 ， 但是 還 沒 上 小學 的 嬰幼兒 也 有 不少 人 夭折 。 究竟 幾 歲 大 的 兒童 懂得 要 逃難 呢 ？ 這 個 問題 在 我 腦海 中 萌生 ， 讓 我 想 調查 一下 。 以 牟岐 為 例 吧 ， 從 六 歲 到 十五 歲 的 中小學生 有 五 人 犧牲 ， 其中 有 二 人 是 想 逃 也 逃不了 而 死去 。 另外 三 名 死亡 的 中低 學年 小學生 是 親手 足 ， 由於 一些 特殊 原因 ， 無法 逃離 海嘯 。 相較 於 五 歲 以下 的 嬰幼兒 ， 六 歲 以上 的 兒童 已經 逐漸 懂得 自力 逃離 海嘯 。 事實 上 ， 牟岐 的 中低 學年 小學生 大都 迅速 的 逃離 ， 而 高年級 小學生 甚至 懂得 協助 其他 兒童 逃難 ， 死亡率 比 老人 少 得多 。 歷史 告訴 我們 ， 在 海嘯 來臨 時 ， 老人 、 嬰幼兒 、 帶 著 小孩 的 母親 ， 都 會 變成 避難 能力 不足 的 一 群 人 。 至於 那 因為 特殊 原因 死去 的 三 名 小學生 ， 我 很 在意 他們 為什麼 逃不了 。 所以 我 在 牟岐 進行 縝密 的 採訪 ， 詢問 本地人 那些 死者 的 死亡 原因 。 有 一 位 中山清 先生 基於 「 不要 再 讓 町民蒙受 同樣 的 慘劇 」 的 信念 ， 已經 詳細 調查 過 牟岐 的 海嘯 犧牲 者 ， 他 還 從 生還 者 那邊 問到 許多 資訊 。 受 災 經過 實在 是 悲慘 至極 ， 我 聽 了 之後 ， 當晚 一直 胃痛 ， 趕緊 寫下 紀錄 。 他們 三 個 是 一 對 兄弟 加上 四 歲 的 妹妹 ， 父親 因為 患病 而 臥床 ， 母親 則 是 懷孕 之 身 。 鄰居 跟 他們 說 ： 「 海嘯 快 來 了 ， 跟 著 我們 一起 逃命 吧 ！ 」 可是 可以 行動 的 四 人 的 祖母 回答 ： 「 我 家 兒子 生病 了 ， 媳婦 懷孕 挺 著 肚子 ， 無法 一起 逃跑 呀 。 」 又 回到 屋 內 。 真是 悲哀 ， 一 家 竟然 無 人 逃亡 ， 全 都 死 於 海嘯 中 （ 牟岐町 編 《 大海 狂吼 之 日 》 ） 。 所以 說 ， 海嘯 來 時 任何 人 有 機會 就 要 逃 ， 不要 被 家族 所 束縛 ， 這 是 海嘯 避難 的 鐵律 。 「 至少 要 讓 小孩子 們 留下 性命 。 」 當地 人們 聽到 這 段 故事 ， 各 個 都 悔恨 流淚 。 中山清 先生 很 詳實 的 查出 了 在 牟岐 有 哪些 人 是 為了 什麼 原因 而 亡故 。 他 表示 「 因為 我 漸漸 老去 ， 一定 要 把 該 說 的 話 說清楚 。 」 講 明白點 ， 住在 海邊 、 離 避難 地點 太 遠 的 人 ， 總是 最早 犧牲 的 一 群 。 有 人 因為 丈夫 乘船 出海 捕 魚 ， 在 不 知 海嘯 恐怖 的 情況 下 堅持 留在 家 中 。 也 有 只有 母子 兩 人 同住 ， 欠缺 提醒 而 無法 避難 的 情況 。 看 著 牟岐 的 死者 名簿 ， 我 注意到 裡面 有 母親 和 五 歲 兒子 的 雙人組 。 一九四六年 當時 ， 成年 女性 的 平均 體格 是 身高 一百四十九 公分 、 體重 四十九 公斤 。 而 當時 的 五 歲 兒童 的 平均 體重 是 十七‧五 公斤 ， 母親 想 抱 著 兒子 逃跑 ， 這 是 很 沉重 的 負擔 。 五 歲 兒童 年紀 雖 小 ， 但 體重 很 重 ， 需要 大人 照顧 。 一 想到 那 位 母親 ， 寧可 跟 兒子 一起 辭世 ， 就 令 人 難過 。 即使 是 四 、 五 歲 的 幼童 ， 也 要 加強 海嘯 的 避難 訓練 。 避難 時 要 逃往 高地 ， 母子倆 可以 用出 外野餐 為 名目 ， 預先 觀察 海嘯 來 時 要 去 的 避難 高地 和 避難 路徑 ， 帶 著 孩子 多 走 幾 次 ， 熟悉 路徑 。 ◆ 極端 困境 中 的 溫情 即使 處於 極端 困境 中 ， 人 也 要 保有 溫柔 之 心 ， 這 是 很 重要 的 。 昭和 南海 海嘯 發生 時 ， 我 的 母親 和 子年 僅 二 歲 ， 和 當時 小學 六年級 的 阿姨 照子 手 牽 著 手 逃難 。 在 前往 大人 也 得 走 二百多 步 才 能 抵達 的 海藏寺 途中 ， 兩 個 小女孩 卻 被 逃難 人潮 給 衝散 了 。 照子 好不容易 爬上 六十五 階 的 石階 ， 回頭 一 望 ， 只 見到 有 好多 小孩 被 海嘯 沖走 ， 四周 傳來 「 救命 啊 ！ 」 的 呼喊 。 照子 發現 情況 不妙 ， 急 得 快 發瘋 ： 「 她 死 了 ， 全 都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並 悔恨 地 邊 走 邊 哭 。 可是 ， 當 天色 漸 明 時 ， 奇蹟 發生 了 。 後來 變成 老婆婆 的 照子 親口 把 這 段 經歷 告訴 我 。 「 想不到 和 子 竟然 站 在 石階 的 最 上方 ， 滿 臉 堆 著 笑容 走下來 。 她 居然 比 我們 更 快 逃到 上頭 ， 真是 可愛 啊 。 」 就 像是 跳 南國 阿波舞 似的 ， 長輩 們 反覆 地 跟 我 述說 這 則 軼事 。 雖然 是 半 個 世紀 前 的 事 ， 但是 視力 日漸 變差 的 照子 姨婆 ， 每 次 說起 故事 都 會 眼 泛 淚光 。 在 逃難 現場 ， 也 有 失去 了 孩子 的 母親 。 有 一 位 母親 在 牟岐町 編 《 大海 狂吼 之 日 》 書 中 留下 了 回憶 。 當時 她 二十八 歲 ， 住在 最 不易 避難 的 河口 牟岐港 。 地震 後 ， 她 一直 等到 海水 漫 到 路 上 ， 才 驚覺 「 這 說不定 是 海嘯 ， 快 逃 ！ 」 那時 她 的 丈夫 還 在 ， 雙手 牽 著 五 歲 和 三 歲 的 女兒 ， 至於 一 歲 的 女兒 政美 則 由 她 用 黑帶 纏 著 ， 綁 在 背 上 。 可惜 ， 在 逃到 半路 時 ， 海嘯 已經 抵達 ， 淹到 胸口 ， 「 我 一面 用 手 牢牢 的 按住 背 上 的 孩子 ， 一面 和 死神 搏鬥 」 ， 她 時而 抱住 電線桿 、 時而 躲進 民家 。 不 知 何時 ， 和 丈夫 走散 了 。 而 木材廠 的 木材 也 被 水 衝入 民家 ， 壓住 她 的 睡衣 ， 水位 升高 把 她 淹沒 。 她 拚命 大喊 「 救命 啊 ！ 」 幸好 被 一同 逃難 的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