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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識 , 便是 尊重 事實 , 不能 隨意 臧否 , 不能 跟著 起哄 , 不能 人云亦云 , 更 不能 為了 達到 某 種 宣傳 目的 而 有意 遮蔽 、 誇大 、 篡改 事實 。 如果 我們 認同 這 一 原則 , 那麼 用 「 鞠躬盡瘁 , 死而後已 」 形容 李鴻章 , 實在 一點 也 不為過 。 李鴻章 外交 的 最 大 失誤 , 就 在 「 以夷制夷 」 之 策 。 在 與 太平軍 、 捻軍 作戰 時 , 他 採取 分化 瓦解 、 各 個 擊破 的 方略 , 取得 了 極 大 成功 , 於是 , 就 想 故伎 重施 , 利用 列強 之間 的 勾心鬥角 , 將 矛盾 外引 , 減輕 中國 壓力 , 尋求 一 種 平衡術 。 也 不能 說 此 策 全然 無用 , 但 在 關鍵 時刻 , 列強 絕對 不會 為 了 中國 損害 本 國 利益 而 與 他國 攤牌 , 乃至 爆發 戰爭 。 要 想 在 國際 關係 中 獲得 尊嚴 , 求得 主動 , 唯有 「 實力 」 二 字 。 晚清 腐朽 不堪 , 中國 積貧 積弱 , 哪來 實力 可 言 ? 這 就 決定 了 近代 中國 之 外交 , 總是 處於 「 人為 刀俎 , 我 為 魚肉 」 的 悲慘 境地 。 七 李鴻章 一輩子 汲汲於 事業 功名 , 孜孜以求 , 勤勉 不懈 , 就 連 與 他 政見 相左 的 革命派 領袖 孫中山 也 佩服 不已 : 「 中堂 從 佐治 以來 , 無利不興 , 無弊不革 , 艱巨 險阻 , 猶所不辭 。 」 可 無論 從 哪 方面 而言 , 李鴻章 的 個人 努力 換來 的 都 是 失敗 : 興 洋務 , 受制於 封建 官僚 體制 , 虎頭蛇尾 難 收 大功 ; 改革 軍事 , 因 甲午 一 戰 敗於 日本 , 二十多 年 苦心 經營 付諸 東流 ; 辦 外交 , 屢 遭 欺凌 , 謗滿 天下 ; 開創 近代 教育 , 也 因 多方 受阻 而 中途 夭折 … … 李鴻章 可謂 地 地 道道 的 歷史 悲劇性 人物 , 然而 , 他 的 悲劇 並非 個人 悲劇 , 而是 國家 悲劇 、 民族 悲劇 、 時代 悲劇 的 縮影 。 對 此 , 梁啟超 相當 中肯 地 評價 道 : 「 吾 敬 李鴻章 之 材 , 吾 惜 李鴻章 之 識 , 吾 悲 李鴻章 之 遇 。 」 毛澤東 也 說 他 是 「 水 淺 而 舟 大 也 」 。 也 不能 說 他 一輩子 事功 徹底 失敗 , 縱觀 李鴻章 一生 , 應該 說 是 成功 與 失敗 交織 、 喜劇 與 悲劇 摻和 的 一生 。 在 他 的 倡導 , 或者 說 引導 下 , 大清 帝國 總算 是 掙脫 了 幾千 年 的 傳統 束縛 , 在 學習 西方 的 道路 上 邁 著 艱難 而 蹣跚 的 步履 緩緩 前行 。 其實 , 李鴻章 在 中國 工業化 、 軍事 西方化 、 教育 近代化 等 諸多 方面 , 只要 某 一方面 獲得 全面 成功 , 近代 中國 , 乃至 今日 之 中國 , 都 會 發生 扭轉 乾坤 的 巨變 。 舉例 言 之 , 如果 甲午戰爭 清廷 獲勝 , 那麼 就 不 是 日本 , 而是 中國 躍居 世界 軍事 強國 行列 , 此後 絕對 不會 出現 海權 喪失 殆盡 、 列強 頻頻 入侵 的 局面 。 影響 所及 , 作為 聯合國 五 大 常任 理事國 之 一 的 當代 中國 海防 , 也 不至於 寒傖 到 連 一 艘 航空母艦 都 沒有 的 尷尬 地步 。 當然 , 這 是 一 種 不可能 成立 的 假設 , 近代化 是 一 個 系統 工程 , 不能 急功近利 地 頭痛 醫 頭 、 腳 痛 醫 腳 , 也 不會 只有 某 項 單方面 的 成功 。 欲 達 全面 革新 , 必須 有 長遠 的 規劃 , 有 配套 的 政治 改革 如 君主 立憲 等 。 以 異族 入主 中原 的 滿族 統治 者 絕對 不會 虛君放權 , 李鴻章 也 沒有 什麼 長遠 的 改革 大計 與 建設 藍圖 , 基本 上 是 走 一 步 、 看 一 步 、 學 一 步 , 僅僅 停留 在 表層 的 實用 技術 方面 的 改革 , 深 層次 的 制度 、 法律 、 政體 、 文化 等 方面 基本 沒有 觸及 。 不唯 李鴻章 , 這 也 是 近代 整個 洋務 運動 的 一 大 盲點 。 比如 清廷 派遣 嚴復 等 十二 人 作為 第一 批 歐洲 留學生 專門 學習 海軍 技術 , 而 同 一 時期 的 日本 則 向 英國 輸送 了 一百來 名 留學生 , 學習 科目 多 為 法律 、 政治 , 很 少 有 人 專攻 軍事 。 李鴻章 有 著 常人 難以 企及 的 性格 優點 , 曾國藩 說 他 「 才 大心細 , 勁氣 內斂 」 , 他 身 上 的確 有 著 一 股子 難得 的 韌性 與 忍勁 。 他 有 一 幅 廣為 人 知 的 對聯 : 「 受盡 天下 百官氣 , 養就 胸 中 一 段 春 。 」 別人 罵 他 , 他 從不 為 自己 辯誣 , 顯得 十分 超脫 , 並 將 女兒 嫁給 曾經 罵 他 罵 得 最 凶 的 清流派 領袖 之 一 張佩綸 。 面對 各 種 政敵 及 反對 勢力 , 李鴻章 從不 退縮 。 雖 飽受 罵名 , 四方 樹敵 , 但 事情 還是 要 做 , 與 列強 周旋 不已 , 力挽狂瀾 , 為 救 清廷 於 絕境 , 不惜 搭上 老命 一 條 。 李鴻章 受 人 詬病 最甚 之 一 , 便是 積有 大量 財產 , 說 他 「 富甲天下 」 。時人 作 有 一 副 對聯 , 將 他 與 翁同龢 一同 譏諷 : 「 宰相 合肥 天下 瘦 , 司農 常 熟 世間 荒。 」 李鴻章 籍貫 合肥 , 身為 大學士 , 相當於 宰相 ; 翁同龢 為 江蘇 常熟人 , 擔任 的 戶部 尚書 一 職 , 常 被 人 稱作 大司農 ; 此 聯嵌 官名 地名 於 其中 , 一語雙關 , 構思 相當 精妙 。 而 梁啟超 對 李鴻章 「 富甲 天下 」 說 則 持 懷疑 態度 , 認為 他 有 「 數百萬 金 之 產業 , 意中事 也 」 , 但 世人 競傳 富甲 天下 , 「 此 其 事 殆 不足 信 」 。 李鴻章 聚 財 斂財 的確 不 假 , 但 他 能夠 做到 公私分明 。 他 的 資產 , 多 為 招商局 、 電報局 、 開平 煤礦 、 通商 銀行 等 處 的 股份 及 上海 等 地 當鋪 、 銀號 的 利潤 所得 。 而 朝廷 公款 , 並 未 貪污 佔用 , 在 離任 直隸 總督 時 , 李鴻章 曾 將 長期 「 截流 」 、 積存 的 八百多萬 兩 白銀 全部 移交給 繼任 者 王文韶 。 據說 這 筆 經費 後來 落入 袁世凱 之 手 , 成為 他 交結 王侯 、 內外 聯絡 的 特別 經費 。 儘管 擁有 大量 資產 , 李鴻章 生活 卻 相當 簡樸 , 飲食 簡單 , 習性 嚴謹 , 其 個人 嗜好 , 一 是 喜 抽 水煙袋 , 二 是 午餐 愛 喝 兩 杯 。 以致 在 外國人 眼 中 , 他 是 一 個 典型 的 吝嗇鬼 。 李鴻章 對 毒害 中國 的 鴉片 十分 痛恨 , 嚴復 在 他 創建 的 北洋 水師 學堂 任職 時 吸食 鴉片 , 常 受到 他 的 嚴厲 斥責 。 李鴻章 病逝 , 嚴復 以 理解 同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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