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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播 、 電視 , 看起來 非常 意氣風發 。 弟弟 從來 沒有 說 什麼 , 我 也 不 曾 想到 他 的 感受 , 一直 到 因為 離婚 之 事 鬧 得 沸沸揚揚 、 天天 上報 , 有 一 天 他 拿來 一 本 剪貼簿 , 裡面 全 是 當時 我 的 負面 新聞 , 我 才 知道 多 年 來 他 的 心結 如此 之 深 , 弟弟 應該 是 懷 著 沉默 的 恨意 恨 著 我 吧 。 和 父母 不 親 , 連 兄弟 之 情 也 如此 淡薄 。 其實 我 也 有 很多 話 沒有 說出口 , 身為 長子 , 我 認為 理所當然 要 付出 較多 , 包括 對 父母 的 奉養 , 包括 一兩 個 星期 就 回去 陪伴 八十幾 歲 的 母親 , 聽 她 抱怨 這 個 看不慣 那 個 。 但是 和 許多 朋友 的 遭遇 一樣 , 這樣 的 付出 並 沒有 相對 受到 重視 。 有 一 位 朋友 的 父親 把 財產 分給 三 兄弟 , 結果 父親 生病 時 兄弟 們 一個個 躲 得 遠遠地 , 把 全部 的 照顧 責任 都 丟給 他 , 讓 他 氣到 都 快 人格 分裂 , 時常 自言自語 。 朋友 的 結論 是 : 「 有錢 的 較 衰 , 住 得 近 也 衰 , 孝順 的 更 衰 。 」 我 跟 他 說 : 「 你 就 當做 沒有 哥哥 , 自己 是 獨子 就 好 了 。 如果 你 也 不管 你 爸爸 , 那 不 是 跟 你 很 氣 的 哥哥 們 也 一樣 嗎 ? 」 我們 都 在 學習 釋懷 , 學習 換 個 角度 看 事情 , 但 有時候 難免 在 心 裡 想 著 : 「 為什麼 我 做 得 再 多 , 你 都 看 不 到 , 甚至 還要 再 做 更多 ? 」 每 次 回家 我 都 會 邀 母親 去 吃飯 , 她 從來 沒有 稱讚 過 我 一 句 ; 但是 好不容易 和 弟弟 一家人 去 用餐 , 回來 卻 可以 興高采烈 地 說 老半天 , 好像 是 無上 的 榮耀 。 父母 其實 是 世界 上 最 偏心 的 , 就 像 五 根 手指頭 有 長 有 短 , 也許 他們 認為 我 從小 什麼 都 好 , 會 把 關心 放 在 更 需要 的 手足 身 上 , 認清 了 這 個 事實 , 也 就 只 能 以 「 無 親緣 」 來 安慰 自己 了 。 苦苓 說 : 天下 最 不 「 公平 」 的 , 就 是 父母 了 。 被 嫌棄 的 王子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從小 就 備受 女生 喜愛 , 身邊 圍繞 的 女生 一直 比 男生 多 , 甚至 到 現在 , 女性 朋友 也 比 男性 朋友 多出 四 、 五 倍 。 只 能 說 , 也許 這 是 一 種 宿命 。 讀 小學 時 , 我 是 全 校 唯一 穿 鞋子 的 學生 。 三 年 後 出現 第二 個 穿 鞋子 的 , 是 我 弟弟 。 在 那 個 貧困 的 年代 , 尤其 是 靠 海 的 窮鄉僻壤 , 對 小孩 而言 , 鞋子 是 奢侈品 , 所有 的 人 每 天 都 赤腳 上學 , 習以為常 。 記得 有 一 次 督學 要 來 , 校長 特別 交代 隔天 每 個 同學 都 要 穿 鞋子 來 上學 , 結果 朝會 上 只 見 大家 不 是 套 著 爸爸 的 拖鞋 , 就是 穿著 媽媽 的 布鞋 , 甚至 還 有 人 穿 雨鞋 。 等 督學 一 離開 , 學生 們 又 通通 把 鞋 收起來 打 赤腳 , 只有 我 仍然 鞋襪 整齊 。 因為 我 爸 是 公務員 , 經濟 上 相對 寬裕 一些 , 每 天 媽媽 都 把 我 打扮 得 非常 乾淨 得體 , 就 像 《 櫻桃 小 丸子 》 中 的 花輪 , 混 在 一 群 赤腳 又 隨便 亂 穿 的 同學 中 , 自然 顯得 特別 醒目 。 加上 我 又 喜愛 和 女孩 聊天 廝混 , 身邊 經常 圍繞 著 一 群 愛慕 我 的 女 同學 , 儼然 是 個 小王子 。 其實 我 也 不 是 故意 的 , 因為 從小 身體 較 弱 , 沒有 辦法 做 劇烈 運動 , 唯一 一 次 去 玩 躲避球 , 才 上場 沒 幾 秒 就 被 球 K 了 , 因此 體育課 都 自動 跳過 。 一些 男生 玩 的 遊戲 如 打 彈珠 、 紙牌 等等 我 也 都 不會 , 成天 只 喜歡 和 女生 在一起 , 有 一 次 帶 著 一 群 女 同學 七八 個 人 去 吃 冰 , 大概 是 太 「 搖擺 」 了 , 差點 被 看 不 下去 的 的 男生 修理 。 除此之外 , 日子 過 得 滿 開心 的 。 學校 裡 的 師長 也 都 把 我 當 寶 一樣 捧 在 掌心 , 有 一 次 喉嚨 不 知 怎地 吞嚥 困難 , 從 校長 到 老師 , 每 個 都 如臨大敵 一樣 緊張 , 以為 我 吃 東西 噎到 , 幾乎 全體 總動員 餵 我 吞飯 、 喝水 , 看看 能不能 把 卡在 喉嚨 的 東西 弄下去 , 但 一直 沒有 成效 , 後來 才 知道 原來 是 扁桃腺 發炎 。 師長 之所以 這麼 疼 我 , 當然 是 因為 我 的 功課 非常 好 , 好 到 可以 當 老師 的 指標 。 那時 很多 老師 都 受 日本 教育 , 晚上 去 學 國語 , 白天 來 教 學生 , 國語 的 基礎 並 不 太 好 , 每 次 考試 都 以 我 的 答案 為 標準 , 同學 們 常常 考完 後 就 來 問 我 答案 。 升上 五年級 開始 有 惡性 補習 , 老師 的 要求 更加 嚴格 , 沒有 考 滿分 的 都 要 打 手心 , 但 前提 還是 以 我 為準 。 我 考 一百 分 ,九十九 分 以下 的 都 要 挨打 ; 我 考 九十八 分 , 九十七 分 以下 的 都 要 挨打 , 以 此 類推 。 結果 有 一 次 我 考 了 八十九 分 , 全 班 歡聲雷動 , 因為 挨打 的 人 變 少 了 。 功課 好 、 受 女孩子 歡迎 , 一直 到 高中 , 每逢 過年 我 都 會 邀 這些 小學 同學 到 家 裡 開 舞會 , 爸爸 為 我們 放唱 盤播 音樂 , 媽媽 則 準備 各式各樣 點心 飲料 , 大家 跳跳舞 、 吃吃 喝喝 , 開心 得 不得了 。 媽媽 一直 很 喜歡 我 帶 女孩子 回家 , 可能 是 只 生 了 二 個 兒子 , 因此 對 女孩子 特別 好 。 記得 前妻 來 我 家 玩 時 , 因為 腳 受傷 , 媽媽 就 細心 地 幫 她 擦 藥 , 前妻 因此 在 心 中 暗暗 下定決心 , 要 嫁給 她 的 兒子 。 我 歡樂 如 王子 般 的 日子 , 到 了 大學 有過之而無不及 。 不管 是 大一 的 圖書館系 , 或 大二 轉到 中文系 , 都 是 女生 比 男生 多 、 而且 是 多 很多 的 系 。 在 文學院 男生 根本 就 是 寶 , 尤其 我 溫柔 體貼 的 個性 , 很 快 就 和 同學 、 學姐 打成一片 。 那時 其他 理工科 要 辦 舞會 常 先 來 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