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怎麼樣 ？ 萬阿 只不過 是 媳婦 ， 您 是 想 讓 我 出去 嗎 ？ 」 庄九郎 莞爾 一 笑 ： 「 我 要 你 一輩子 跟 著 我 。 」  「 那 又 會 怎麼樣 ？ 」 萬阿 的 身體 開始 簌簌 發抖 。 平常 按照 萬阿 的 脾性 早 就 勃然大怒 了 ， 然而 ， 不可思議 的 是 ， 庄九郎 的 聲音 和 態度 卻 讓 她 無法 生氣 。 萬阿 的 戰慄 來自 不安 。 腳底 平穩 的 大地 ， 突然 「 轟 」 地 裂 了 一 個 大 口子 。 「 我 會 讓 你 幸福 的 ， 」 庄九郎 緩 聲 道 ： 「 但是 我 必須 告訴 你 ， 既然 已經 是 山崎屋 ， 那麼 以前 的 家風 、 做買賣 的 方法 、 日常 起居 ， 包括 廚房 的 炊煮 都 要 改變 。 — 知道 了 嗎 ， 萬阿 ？ 」 「 好 ， 好 的 。 」 萬阿 心 底 倍感 淒涼 。 昨天 還是 京城 裡 響噹噹 的 「 奈良 屋 女 當家 」 ， 今天 竟然 變 得 像 奴婢 一樣 畏縮 。 「 起來 ！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拿 酒 和 兩 個 酒杯 來 。 不要 叫下人 ， 你 親自 去 廚房 拿 。 」 「 是 ， 是 。 」 萬阿 像是 在 做夢 。 恍恍惚惚 地 出 了 寢室 ， 跑上 走廊 。 很 快 的 ， 她 就 拿 著 酒壺 和 銀 酒杯 回來 了 。 「 把 酒壺 倒滿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萬阿 一一 照 做 。 連 打聽 拿 酒 幹什麼 的 機會 都 沒有 。 「 萬阿 ， 拿 杯子 來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我 給 你 倒 。 」 庄九郎 小心 地 給 萬阿 倒滿 後 ， 接著 又 倒滿 自己 的 酒杯 。 （ … … ？ ） 萬阿不安 地 瞅 著 庄九郎 。 庄九郎 目光炯炯 地 凝視 著 帳 外 。 院 裡 有 一 盞 燈籠 。 發出 微弱 的 光 。 「 萬阿 ， 」 長長 的 沉默 後 ， 庄九郎 開口 喚道 ： 「 今晚 就 是 婚禮 了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（ 不 是 辦過 婚禮 了 嗎 ？ ） 看到 萬阿 一 臉 的 不解 ， 庄九郎 微微 笑 了 。 「 奈良屋 關門 了 ，庄九郎 作為 女婿 當然 也 離開 了 。 萬阿 走投無路 時 遇見 了 叫做 山崎屋庄九郎 的 男人 ， 解救 了 奈良屋 ， 並 娶 了 萬阿 。 今晚 ， 萬阿 就 要 嫁給 山崎 屋庄九郎 了 。 」 「 啊 ？ 」 萬阿 竟然 有 一 種 獲救 的 感覺 ， 只 能 說 太 不可思議 了 。 「 萬阿 重新 當上 了 老闆娘 對 嗎 ？ 」 「 正 是 。 」 「 但是 娘家 是 哪兒 呢 ？ 」 「 已經 消失 的 奈良屋 。 」 「 到 了 這 家 山崎屋 ？ 」 萬阿 天真 地 點 著 頭 ， 但是 房子 裡 的 一切 都 沒 變 ， 這 間 寢室 也 是 萬阿 從小 住慣 的 。 「 把 酒 乾 了 吧 。 雖然 沒有 見證人 ， 庄九郎 施展 了 《 法華經 》 的 功力 ， 九 天 的 所有 菩薩 都 現身 於 此 。 這 可是 無上 的 光榮 啊 。 萬阿 如果 違背 了 媳婦 的 規矩 ， 會 立刻 受到 菩薩 懲罰 的 。 」 「 真 嚇人 ！ 」 不 是 玩笑 ， 萬阿 真的 嚇 得 臉 無 血色 。 那 個 時代 ， 人們 最 相信 佛經 、 九 天 菩薩 之類 的 迷信 。 不 信 的 也 只有 庄九郎 。 庄九郎 從小 在 妙覺 寺 本山 長大 ， 和 很多 僧侶 一樣 ， 根本 就 不 信 菩薩 的 存在 和 功力 。 他們 只 相信 ， 上 至 天子 ， 下 至 庶民 ， 都 懼怕 這些 迷信 。 「 我 乾 了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萬阿 和庄九郎 同時 飲盡 杯 中 酒 。 萬阿 似乎 清晰 地 看見 ， 帷帳 之外 遍體 金色 的 九 天 菩薩 ， 有的 屈指 念經 ， 有的 佩戴 寶劍 ， 有的 手 握 金剛杵 ， 都 神情 莊重 地 注視 著 這 場 婚禮 。 之後 ， 這 天 晚上 的 歡愛 對 萬阿 來 說 簡直 畢生 難忘 。 「 萬阿 ， 這 是 我們 的 新婚 之 夜 。 」 庄九郎 用 他 嫺熟 的 男性 技巧 ， 幾度 將 萬阿 送上 了 巔峰 。 「 我 嫁到 了 山崎 屋庄 九郎君 家 中 。 」 這 一 假想 ， 反而 讓 萬阿 感到 新鮮 刺激 ， 嘴 裡 不停 地 叫喚 著 ： 「 夫君 、 夫君 ， 萬阿 長 這麼 大 ， 還 從未 有 過 今晚 一般 的 體會 。 」 「 這 是 佛祖 開恩 。 」 「 真的 是 恩典 啊 ！ 」 萬阿 沉浸 在 夢 中 。 不 知道 菩薩 當中 的 哪 一 位 掌管 男女 情事 。 「 夫君 ， 是 哪 一 位 呢 ？ 」 「 大聖 歡喜 天 。 」 「 他 來 了 嗎 ？ 」 萬阿 已經 神志不清 了 。 「 還 沒 來 ， 不過 庄九郎 念 經 祈禱 的話 ， 就 會 從 天 上 飛下來 了 。 」 「 那麼 夫君 ， 快 祈禱 吧 ！ 」 萬阿 喘息 不已 。 天台宗 和 真言宗 都 信奉 大聖 歡喜 天 ， 可是 庄九郎 修行 的 日蓮宗 卻 不 承認 。庄九郎 卻 為了 方便 而 利用 了 佛法 。 所謂 方便 ， 從 文學 角度 而 言 ， 就 是 為了 進入 真實 而 被 允許 的 虛構 。庄九郎 抱起 萬阿 坐 在 自己 的 膝蓋 上 ， 擺出 大聖 歡喜天 的 姿勢 。 大聖 歡喜 天合 男女 二 佛 於 一體 。 男佛 有 數 隻 手臂 ， 分別 舉 著 金剛杵 、 鉞斧 、 繩索 、 三叉戟 等 古 印度 的 各 種 武器 顯示 力量 ， 女佛 則 擺出 各 種 配合 的 姿勢 。 「 萬阿 ！ 」 「 在 。 」 「 你 是 女佛 。 」 萬阿 也 正 浮想 聯翩 。 「 我 是 男佛 。 」 庄九郎 依次 解釋 男佛 手 中 的 眾多 武器 ： 「 金剛杵 顧名思義 是 鐵杵 ， 扔 向 敵人 而 擊斃 之 。 鉞斧 可 將 敵人 腦袋 劈成 兩 半 ， 繩索 則 可 抓捕 ， 三叉戟 是 刃 中 有 刃 的 劍 。 萬阿 ， 你 把 庄九郎 當作 男佛 吧 。 」 「 … … 」 這 不 正 意味 著 要 趁 天下 之 亂 ， 手持 刀槍 野心勃勃 嗎 ？ 萬阿 不禁 有些 擔心 。 「 — 那麼 ， 」 「 嗯 ？ 」 「 那麼 ， 萬阿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女佛 。 」 萬阿 騎 在 男人 身 上 。庄九郎 一定 會 說 ， 大聖 歡喜 天 的 女佛 姿勢 裡 透著 女人 的 幸福 。 很 快 萬阿 就 失去 了 意識 。 （ 不管 了 。 ） （ 先 跟 著 這 個 男佛 吧 ！ ） 萬阿 確實 得到 了 可 稱為 天下 逸品 的 奇 男子 。 然而 他 會不會 帶給 萬阿 幸福 呢 ？ 已 化身為 歡喜 天女佛 的 萬阿 ， 這 一瞬間 ， 已 失去 了 思考 的 能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