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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與 十一號 司機 ( 科特卡 ) 的 行車 路線 。 我 很 清楚 , 協調 的 另 一 個 意思 就 是 監督 。 如此一來 , 盧比伽克 和 科特卡 就 幾乎 沒有 開閒 差 的 空間 。 接近 中午 時分 , 午休 前 半 個 小時 , 我 假裝 在 洗衣 設備 廠 裡 走動 , 實際 上 是 在 監督 員工 。 我 和 機械 操作工 及 燙 熨工簡短 地 說 了 幾 句 話 。 我 問 他們 工作 應付 得來 嗎 ? 或者 他們 有 沒有 什麼 意見 , 有 什麼 需要 改進 的 地方 。 但是 這些 人 都 是 好傢伙 ( 不管 怎樣 他們 都 這麼 做 ) , 個個 守口如瓶 。 會計部 的 熊德勒 女士 跑來 告訴 我 , 萊茵 高 的 特勞伯 旅館 還 沒有 付清 最近 的 三 張 送 洗帳單 , 儘管 我們 已經 多 次 發出 催款單 。 我 拿起 檔案夾 說 , 我們 讓 律師 來 處理 這 件 事 。 後來 我們 真的 這麼 處理 了 , 雖然 我們 都 知道 事情 的 結局 會 如何 : 最後 一 次 催繳 、 無力 償還 、 分期 償付 債務 、 強迫 拍賣 、 虧損 。 施威特 女士 身懷六甲 的 樣子 越來越 明顯 , 現在 看起來 大概 六 個 月 了 。 我 得 承認 , 施威特 女士 懷孕 的 樣子 很 漂亮 。 她 喚起 了 我 心 中 某 種 傳統 的 本能 , 想要 保護 她 ; 我 甚至 覺得 她 懷孕 的 樣子 很 有 魅力 , 這 讓 我 自己 也 感到 驚訝 。 施威特 女士 還 沒 懷孕 之前 , 我 從未 在 她 身 上 感受到 一 絲 誘惑力 , 我 接近 她 只是 因為 工作 需要 。 然而 現在 看 著 她 那 可愛 的 小 肚子 , 我 卻 想像 著 , 能 讓 施威特 女士 懷上 身孕 是 一 件 多麼 美好 的 事 。 我 猜想 , 當 施威特 女士 生下 孩子 以後 , 我 的 這 種 突發 奇想 大概 就 會 消失 。 我 果然 是 受到 了 國民教育 的 影響 。 你 作 一 個 男人 , 應該 冷靜 沉著 地 接受 忒柔妲 想 生 孩子 的 願望 , 以及 因此 而 來 的 一切 事情 。 然而 , 我 沒辦法 真正 做到 冷靜 沉著 , 反而 被 輕易 激怒 , 並且 對 所有 被 我 忽略掉 的 細節 感到 反感 。 艾根朵夫 的 助理 貝爾拉格 女士 正在 削 鉛筆 , 我 聞到 從 她 的 削鉛筆機 裡 散發出來 的 木屑 味道 , 甚至 還 聞到 了 微微 削到 筆芯 的 鉛粉 味道 。 就 在 此時 , 我 感到 瓦爾岑 先生 的 圓 腦袋 , 和 他 那 肥胖 的 耳朵 都 讓 人 感到 難以 忍受 。 當 瓦爾岑 先生 笑 的 時候 ( 就 像 現在 ) , 他 那 肥胖 的 臉 看起來 就 像是 一 個 滑稽劇 演員 。 我 並 沒有 被 遺棄 , 但 為什麼 總 感到 孤單 ? 韋斯 女士 是 屬於 那 種 無法 充分 感受 自己 所 經歷 事物 的 大多數 人 , 因此 我 常 覺得 我 跟 她 很 接近 。 她 昨天 晚上 好像 看 了 一 部 差勁 的 電影 , 而且 她 事先 已經 知道 , 她 沒辦法 跟 任何 人 說起 這 難堪 的 體驗 。 她 偶爾 會 去 找 一 個 名聲 不佳 的 攝影師 , 她 知道 他 並 不 是 要 為 她 拍照 , 只是 想要 撫摸 她 而已 。 她 和 一 個 斷 了 一 條 腿 的 人 睡覺 , 因為 她 想 知道 和 一 個 斷 了 一 條 腿 的 人 睡覺 是 什麼 樣 的 感覺 。 這些 故事 或許 有 一半 是 杜撰出來 的 , 但是 人們 樂於 相信 它們 , 因為 這些 故事 正好 和 韋斯 女士 所 表現出來 的 情慾 相符 。 隔 著 三 張 桌子 之 遠 的 地方 , 人們 正在 談論 著 , 給 街頭 乞丐 錢 是 不 是 一 件 有 意義 的 事 。 瓦爾茨 先生 說 , 給 了 第一 回 , 他們 還 會 再 要 第二 回 。 施威特 女士 說 , 當然 如此 , 就算 是 乞丐 也 喜歡 跟 人 有 固定 的 關係 。 所有人 都 一再 這麼 說 , 彷彿 他們 非常 懂得 生活 似的 。 真是 難以置信 ! 這 種 被 束縛 的 感覺 越來越 強烈 。 可惜 我 很 快 就 感到 厭惡 。 一 開始 , 我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感到 毫無 樂趣 , 接著 又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覺得 厭煩 , 接著 就 感到 一 陣 強烈 的 厭惡 , 並且 準備 要 逃走 。 因此 , 當 午後 艾根朵夫 來到 我 的 辦公桌 前 , 交待 我 要 監督 弗雷德 和 埃爾利希 兩 位 外勤 司機 的 值勤 路線 時 , 我 彷彿 獲得 了 小小 的 解脫 。 艾根朵夫 老早 就 開始 盯 著 弗雷德 和 埃爾利希 。 他們 幾乎 同時 行駛 在 並行 的 路線 上 , 而且 經常 幾乎 同時 返回 工廠 , 這 難免 令 人 多少 心 生 懷疑 。 就 在 站起來 的 那 瞬間 ,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, 因為 終於 可以 離開 了 。 我 拿起 了 汽車 鑰匙 , 穿上 了 外套 。 逃離 的 感覺 真 好 , 因為 在 逃離 的 當下 , 所有 逃離 的 理由 都 會 在 不知不覺 中 解消 。 我 經常 為 此 受到 莫名 的 感動 , 因為 我 每 達到 一 個 目標 之後 便 可以 輕易 看出 , 逃離 是 多餘 的 。 弗雷德 開 著 車 經過 桑德海姆 、 瓦爾德堡 、 阿爾門朵夫 的 郊區 , 再 從 那裡 開到 布亨霍夫 , 最後 前往 布魯能豪森 。 埃爾利希 則 往 下 開 過 長長 的 弗里德里希 — — 卡爾 大街 , 在 羅森塔 旅館 和 特蕾西婭宮 旅館 完成 公務 之後 , 再 前往 洛特根 大街 , 送貨 到 海利根城 的 郊區 , 接著 則 慢慢 接近 了 弗雷德 的 路線 。 我 坐進 汽車 裡 , 離開 此時 已經 安靜下來 的 艾根朵夫 大型 洗衣廠 的 停車場 , 十五 分鐘 後 , 便 進入 了 城市 近郊 的 喧囂 之中 。 這些 地方 不會 給 人 留下 什麼 印象 , 或者 說 更 糟糕 的 是 , 它們 全 都 給 人 同 一 種 印象 。 雖然 這些 街道 令 人 反感 , 且 毫無 特色 可 言 , 我 卻 在 這裡 感覺到 自由 。 如果 我 可以 迴避 某些 東西 的話 , 就 會 重新 振奮 起來 。 汽車 安靜 地 停 在 路 邊 , 垃圾桶 整齊 地 並排 在一起 , 住家 窗子 上 的 窗簾 是 灰色 的 , 令 人 感到 舒服 。 年輕 媽媽 們 小心翼翼 地 將 她們 的 嬰兒 放進 嬰兒車 裡 。 我 想 對著 這些 地方 高喊 : 這裡 究竟 隱藏 了 什麼 祕密 ? 當然 沒有 人 會 告訴 我 。 車行 不久 , 我 來到 了 一 條 坑坑 窪窪 的 街道 上 , 顯然 這 條 街 是 費盡 千辛萬苦 才 修補 而 成 , 但是 不多久 又 會 支離破碎 。 奇怪 的 是 , 竟然 還 有 外來 的 人 想 在 這裡 過夜 , 因為 我 在 這裡 看到 一 家 旅館 。 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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