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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著 相當 優厚 的 條件 , 前來 報考 船政 學堂 的 學生 並 不 多 。 嚴復 如果 不 是 出於 家庭 變故 及 生活 所 迫 , 肯定 也 不會 前來 應試 , 恐怕 這 一 招生 信息 , 都 難以 進入 他 的 視野 。 神秘 的 命運 之 手 , 就 這樣 通過 父親 病故 這 一 偶然 事件 , 徹底 改變 了 嚴復 的 人生 之 路 。 福州 船政 學堂 作為 晚清 海軍 人才 成長 的 搖籃 , 設有 前 學堂 與 後 學堂 , 前 學堂 開設 輪船 修理 製造 , 培養 造船 人才 ; 後 學堂 學習 輪船 駕駛 技術 , 造就 航海 人才 。 嚴復 上 的 是 後 學堂 , 學習 英文 、 算術 、 幾何 、 代數 、 水重學 、 電磁學 、 光學 、 音學 、 熱學 、 地質學 、 天文學 、 航海術 等 課程 。 學堂 雇募 洋 教習 , 管理 、 考試 、 獎懲 相當 嚴格 。 這 與 嚴復 從前 接受 的 傳統 私塾 教育 不僅 形式 有別 , 而且 內容 全 為 當時 國人 所 不 知曉 的 西方 自然 科學 。 五 年 船政 學堂 學習 生活 , 展現 在 嚴復 眼前 的 , 是 嶄新 的 學問 與 廣闊 的 天地 。 十二 歲 至 十七 歲 , 正 是 人生 初步 定型 的 重要 時期 , 嚴復 資質 聰穎 , 加之 父親 之 死 所 受 世態 炎涼 的 刺激 , 因此 學習 特別 用功 , 每 次 考試 都 名列前茅 。 在 與 傳統 國學 的 對比 中 , 嚴復 經 受 西方 文化 的 洗禮 , 由 驚奇 仰慕 到 學習 吸收 , 對 西方 社會 的 先進 文明 , 有 了 初步 的 瞭解 與 認識 。 一八七七年 三月 三十一日 , 嚴復 作為 清 政府 派遣 的 第一 批 歐洲 留學生 , 從 福州 馬尾港 出發 , 前往 英國 學習 。 同行 的 有 劉步蟾 、 薩鎮冰 、 林永升 、 方伯謙 、 葉祖珪 、 林泰曾 、 何心川 、 黃建勳 、 蔣超英 、 羅豐祿 、 林穎啟 、 江懋祉 等 十二 人 , 他們 都 是 馬尾 船政 學堂 後 學堂 的 優秀 畢業生 。 一八七七年 九月 , 嚴復 、 方伯謙 、 何心川 、 林永升 、 葉祖珪 、 薩鎮冰 等 六 人 通過 考試 , 進入 英國 皇家 海軍 學院 深造 。 一八七八年 六月 , 他們 以 優異 的 成績 結束 課堂 學習 , 所 不同 的 是 , 方伯謙 、 何心川 、 林永升 、 葉祖珪 、 薩鎮冰 等 五 人 上 英國 軍艦 學習 , 嚴復 則 另外 安排 在 格林威治 皇家 海軍 學院 ( The Royal Naval College , Greenwich ) 再 學習 一 個 學期 , 以便 回國 後 勝任 海軍 教職 。 將 嚴復 確定為 教職 人選 , 自然 是 他 平時 成績 優異 與 表現 突出 的 緣故 , 也 與 一 個 重要 人物 ── 郭嵩燾 的 極力 推薦 密不可分 。 嚴復 敏銳 的 思想 與 廣博 的 才學 , 深得 清廷 第一 任 駐 英 大使 郭嵩燾 的 器重 。 兩 人 雖然 年齡 相差 懸殊 , 但 在 許多 問題 上 卻 有 著 相同 的 見解 , 於是 , 他們 很 快 成 了 一 對 來往 密切 的 忘年交 , 在 心靈 深處 將 對方 引為 知己 與 知音 。 郭嵩燾 去 歐洲 各 地 訪問 時 , 也 將 嚴復 帶 在 身邊 , 使得 他 有 機會 見識 了 巴黎 天文台 、 下水道 、 羅浮宮 、 凡爾賽 議政院 、 萬國 博覽會 等 許多 歐洲 文化 結晶 。 郭嵩燾 思想 深邃 , 對 洋務派 僅 將 「 船 堅 炮利 」 視為 國家 強盛 之 途 深感 懷疑 , 認為 只有 掌握 西方 的 政治 、 經濟 、 文化 、 教育 , 才 是 真正 的 強國 之 本 。 這 種 獨到 的 見解 , 在 當時 來 說 可 謂 鳳毛麟角 。 正 是 基於 這樣 的 認識 , 郭嵩燾 從 西洋 國家 「 君民 兼主 國政 」 的 民主 政治 優越性 出發 , 批評 中國 兩千多 年 的 封建 專制 ; 第一 個 對 中西 哲學 思想 、 政治 倫理 觀念 進行 比較 研究 ; 針對 歐洲 教育 對 社會 發展 所 起 的 關鍵 作用 , 力言 教育 為 急務 , 主張 多 派 留學生 , 大規模 學習 西方 … … 郭嵩燾 的 這些 「 超前 」 思想 , 在 鐵板 一 塊 的 封建 專制 統治 下 , 自然 難以 引起 共鳴 , 也 無法 得到 統治 者 的 採納 , 但 它們 卻 深深地 感染 了 嚴復 , 潛移默化 地 融入 他 的 靈魂 與 血肉 之中 。 擔任 海軍 學堂 教習 、 從事 海防 教育 、 培養 海軍 人才 這 一 安排 , 對 嚴復 日後 的 發展 至 關 重要 。 這 既 決定 了 他 將 繼續 學習 更為 精深 的 海軍 專業 知識 , 也 為 他 進一步 觀察 西方 社會 , 研究 西方 社會 科學 提供 了 便利 與 可能 。 如果 嚴復 像 其他 同學 那樣 成為 一 名 出色 的 海軍 指揮官 , 駕駛 戰艦 馳騁 在 遼闊 而 蔚藍 的 海洋 , 日後 將 不可能 從事 理論 研究 , 大規模 地 翻譯 、 傳播 西學 ; 並且 在 晚清 腐朽 的 體制 束縛 下 , 不論 個體 生命 如何 卓越 , 也 難 有 大 的 作為 , 等待 著 嚴復 的 , 必 將 是 與 其他 同學 類似 的 悲慘 結局 ── 甲午 海戰 中 要麼 戰死 海疆 英勇 殉國 , 要麼 投降 日軍 終生 羞辱 。 在 留 英 的 兩 年 多 時間 裡 , 嚴復 一直 研習 閱讀 。 享有 世界 聲譽 的 近代 思想家 大多 集中 在 英國 , 法國 著名 思想家 的 主要 著作 也 有 英譯本 , 嚴復 後來 翻譯 , 在 論著 、 演講 中 提及 的 眾多 英文 著作 , 當時 多 已 出版 。 他 經常 穿著 格林威治 皇家 海軍 學院 的 學生服 , 在 圖書館 埋頭 苦讀 , 廣泛 涉獵 社會 科學 , 研讀 了 大量 對 西方 社會 、 文化 、 制度 產生 過 重要 影響 的 人文 著作 , 傾心 於 亞當‧斯密 ( Adam Smith , __UNDEF__ 1723 - 1790 ) 、 孟德斯鳩 、 盧梭 、 邊沁 ( Jeremy Bentham , 1748 - 1832 ) 、 穆勒 ( James Mill , 1773 - 1836 ) 、 達爾文 、 赫胥黎 ( Thomas Henry Huxley , 1825 - 1895 ) 、 斯賓塞 ( Herbert Spencer , __UNDEF__ 1820 - 1903 ) 等 人 的 理論 學說 。 二 嚴復 留學 歸來 , 先 在 母校 福州 船政 學堂 當 教習 , 次 年 調入 李鴻章 創辦 的 另 一 所 海軍 學校 ── 北洋 水師 學堂 擔任 總教習 ( 即 教務長 ) , 後 出任 該 校 校長 。 此時 的 嚴復 , 可以 稱得上 是 一 名 西方 文化 的 飽學 之 士 , 無論 自然 科學 , 還是 社會 科學 , 都 達到 了 時人 難以 企及 的 高度 。 然而 , 嚴復 對 科舉 卻 情有獨鍾 , 兒時 的 傳統 教育 及 古老 中國 的 社會 氛圍 都 希望 嚴復 對 自己 、 對 家人 、 對 祖宗 有 一 個 交代 與 「 說法 」 。 這 種 交代 與 「 說法 」 , 千百 年 來 似乎 只有 一 途 , 那 就是 通過 科舉 考試 , 獲得 升官 晉爵 的 資本 , 進入 士大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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