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162 in text YL2014101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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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務派 僅 將 「 船 堅 炮利 」 視為 國家 強盛 之 途 深感 懷疑 , 認為 只有 掌握 西方 的 政治 、 經濟 、 文化 、 教育 , 才 是 真正 的 強國 之 本 。 這 種 獨到 的 見解 , 在 當時 來 說 可 謂 鳳毛麟角 。 正 是 基於 這樣 的 認識 , 郭嵩燾 從 西洋 國家 「 君民 兼主 國政 」 的 民主 政治 優越性 出發 , 批評 中國 兩千多 年 的 封建 專制 ; 第一 個 對 中西 哲學 思想 、 政治 倫理 觀念 進行 比較 研究 ; 針對 歐洲 教育 對 社會 發展 所 起 的 關鍵 作用 , 力言 教育 為 急務 , 主張 多 派 留學生 , 大規模 學習 西方 … … 郭嵩燾 的 這些 「 超前 」 思想 , 在 鐵板 一 塊 的 封建 專制 統治 下 , 自然 難以 引起 共鳴 , 也 無法 得到 統治 者 的 採納 , 但 它們 卻 深深地 感染 了 嚴復 , 潛移默化 地 融入 他 的 靈魂 與 血肉 之中 。 擔任 海軍 學堂 教習 、 從事 海防 教育 、 培養 海軍 人才 這 一 安排 , 對 嚴復 日後 的 發展 至 關 重要 。 這 既 決定 了 他 將 繼續 學習 更為 精深 的 海軍 專業 知識 , 也 為 他 進一步 觀察 西方 社會 , 研究 西方 社會 科學 提供 了 便利 與 可能 。 如果 嚴復 像 其他 同學 那樣 成為 一 名 出色 的 海軍 指揮官 , 駕駛 戰艦 馳騁 在 遼闊 而 蔚藍 的 海洋 , 日後 將 不可能 從事 理論 研究 , 大規模 地 翻譯 、 傳播 西學 ; 並且 在 晚清 腐朽 的 體制 束縛 下 , 不論 個體 生命 如何 卓越 , 也 難 有 大 的 作為 , 等待 著 嚴復 的 , 必 將 是 與 其他 同學 類似 的 悲慘 結局 ── 甲午 海戰 中 要麼 戰死 海疆 英勇 殉國 , 要麼 投降 日軍 終生 羞辱 。 在 留 英 的 兩 年 多 時間 裡 , 嚴復 一直 研習 閱讀 。 享有 世界 聲譽 的 近代 思想家 大多 集中 在 英國 , 法國 著名 思想家 的 主要 著作 也 有 英譯本 , 嚴復 後來 翻譯 , 在 論著 、 演講 中 提及 的 眾多 英文 著作 , 當時 多 已 出版 。 他 經常 穿著 格林威治 皇家 海軍 學院 的 學生服 , 在 圖書館 埋頭 苦讀 , 廣泛 涉獵 社會 科學 , 研讀 了 大量 對 西方 社會 、 文化 、 制度 產生 過 重要 影響 的 人文 著作 , 傾心 於 亞當‧斯密 ( Adam Smith , __UNDEF__ 1723 - 1790 ) 、 孟德斯鳩 、 盧梭 、 邊沁 ( Jeremy Bentham , 1748 - 1832 ) 、 穆勒 ( James Mill , 1773 - 1836 ) 、 達爾文 、 赫胥黎 ( Thomas Henry Huxley , 1825 - 1895 ) 、 斯賓塞 ( Herbert Spencer , __UNDEF__ 1820 - 1903 ) 等 人 的 理論 學說 。 二 嚴復 留學 歸來 , 先 在 母校 福州 船政 學堂 當 教習 , 次 年 調入 李鴻章 創辦 的 另 一 所 海軍 學校 ── 北洋 水師 學堂 擔任 總教習 ( 即 教務長 ) , 後 出任 該 校 校長 。 此時 的 嚴復 , 可以 稱得上 是 一 名 西方 文化 的 飽學 之 士 , 無論 自然 科學 , 還是 社會 科學 , 都 達到 了 時人 難以 企及 的 高度 。 然而 , 嚴復 對 科舉 卻 情有獨鍾 , 兒時 的 傳統 教育 及 古老 中國 的 社會 氛圍 都 希望 嚴復 對 自己 、 對 家人 、 對 祖宗 有 一 個 交代 與 「 說法 」 。 這 種 交代 與 「 說法 」 , 千百 年 來 似乎 只有 一 途 , 那 就是 通過 科舉 考試 , 獲得 升官 晉爵 的 資本 , 進入 士大夫 階層 。 雖然 長期 浸潤 在 西方 文化 之中 , 可 受 傳統 文化 的 誘惑 與 制約 , 嚴復 也 未 能 免俗 , 他 的 內心 深處 , 急切 渴望 得到 這 種 社會 與 世俗 的 承認 與 肯定 。 一八八五年 , 堂堂 的 天津 北洋 水師 學堂 總教習 嚴復 跑回 福建 參加 「 鄉試 」 。 這 一 舉止 在 後人 看來 似乎 滑稽 可笑 , 但 嚴復 卻 是 認真 而 虔誠 的 , 並且 充滿 深深 的 期望 , 可 等待 著 他 的 結果 , 卻 是 落選 ! 只有 「 鄉試 」 考 中 舉人 , 才 有 資格 參加 「 會試 」 ; 連 個 舉人 也 考 不 上 , 自然 與 進士 無緣 , 離 閃耀 著 七彩 光環 的 什麼 「 狀元 」 、 「 榜眼 」 、 「 探花 」 之類 , 就 更 是 遙不可及 了 。 落第 後 的 嚴復 仍 回 天津 北洋 水師 學堂 任職 。 當時 的 他 , 肯定 有點 灰溜溜 的 味道 , 並且 十分 地 失望 與 鬱悶 , 常常 借 酒 澆愁 。 但是 , 對於 科舉 正途 , 嚴復 並 未 絕望 。 科舉 落第 並 不 是 一 件 怎麼 丟人現眼 的 事情 , 不少 學子 七老 八十 了 還 汲汲 奔走 於 考場 , 而 一旦 高中 , 則 頓時 身價 十 倍 。 總教習 也好 , 校長 也罷 , 畢竟 算不得 一 員 正兒 八經 的 朝廷 官員 , 難以 進入 封建 統治 機構 的 運轉 軌道 。 嚴復 雖然 裝 了 滿 肚子 的 「 洋墨水 」 , 但 在 「 官 本位 」 的 封建 專制 社會 裡 , 沒有 一官半職 , 就 「 人微言輕 」 , 遭 人 蔑視 。 於是 , 他 更加 發憤 研習 八股文 , 從 西學 轉回 早期 的 傳統 國學 , 大有 不中不仕 , 絕不 罷休 之 勢 。 無奈 天 不 遂 人 願 , 第二 次 赴 北京 參加 「 順天 」 考試 , 第三 次 回 福建 鄉試 , 都 以 落第 而 告終 。 四十 歲 時 , 嚴復 經 海軍 保薦 「 免 選 知府 , 以 道員 選用 」 。 知府 為 四 品 官員 , 道員 比 知府 高 半 個 級別 , 屬 正 四 品 。 頗 具 諷刺 意味 的 是 , 已 是 道員 身分 的 嚴復 仍 因 未 能 獲取 正式 功名 而 深感 不安 , 又 一 次 跑回 福建 參加 鄉試 , 結果 仍然 落選 。 堂堂 北洋 水師 學堂 校長 , 中西 文化 的 飽學之 士 , 連 一 個 舉人 都 無法 考中 , 這 既是 嚴復 的 悲哀 , 更 是 封建 社會 取仕 的 悲哀 , 也 從 一 個 側面 說明 傳統 的 科舉 制度 已 是 窮途末路 , 走到 了 它 的 終點 。 嚴復 四 次 落第 , 還 會 繼續 參加 第五 次 、 第六 次 乃至 更多 次 的 科舉 考試 嗎 ? 難說 得很 。 然而 , 一 件 改變 中國 歷史 發展 進程 的 事件 徹底 打碎 了 嚴復 的 「 科舉 夢 」 ── 就 在 他 參加 第四 次 科舉 考試 的 第二 年 , 中 日 甲午戰爭 爆發 了 。 泱泱 大清 帝國 , 竟然 敗於 蕞爾島國 日本 之 手 。 北洋 艦隊 全軍覆沒 , 中國 陸軍 一 敗 再 敗 , 日軍 直 逼 京畿 , 不知所措 的 清廷 不得不 派 李鴻章 赴 日 簽訂 《 馬關 條約 》 , 承認 日本 對 朝鮮 的 控制 , 割讓 遼東半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