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種 騎 馬 在 原地 打轉 的 武藝 ， 平家 的 武士 卻 不會 ， 所以 平家 才 會 在 源平 之 戰 中 戰敗 ， 他 便 說 自己 要 學 ， 結果 一 個 多 月 他 每 天 都 在 馬場 專門 練習 ， 最終 還是 學會 了 。 」 「 另外 呢 ？ 」 「 還 喜歡 打架 。 」 「 厲害 嗎 ？ 」 「 那 就 不用說 了 。 … … 」 各 務野 眉飛色舞 地 講 著 。 有 一 次 ， 信長 又 是 那 身 打扮到 城 外 的 村 裡 玩耍 ， 看見 村 裡 的 頑童 聚 在一起 吵鬧 ， 約 有 三十 人 。 — 怎麼 了 ？ 信長 上前 問道 。 村童 不 知道 眼前 這 個 髒兮兮 的 小孩兒 就 是 城主 的 公子 ， 告訴 他 說 ： 「 要 和 鄰村 在 那 塊 地 打架 。 」 然而 村 裡 的 孩子 都 很 膽小 ， 只 湊齊 了 這些 人 。 「 二十九 人 嗎 ？ 」 信長 點著 下巴 數 著 。 他 又 問 對方 有 多少 人 ， 一 名 村童 回答 說 有 上百 人 。 「 那 我 來 幫 你們 打贏 吧 。 」 信長 讓 隨從 拿 了 幾 吊 銅錢 ， 將 其中 二成 均 分給 大家 ： 「 剩下 的 就 看 你們 賣不賣力 了 ， 想 多 得 銅錢 的 人 一定 要 拚命 。 打架 的 竅門 是 ， 打架 前 要 認為 自己 已經 死 了 ， 這樣 受 了 傷 也 不 覺得 疼 ， 死 了 也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。 」 他 告訴 大家 自己 會 親自 指揮 ， 然後 帶 著 這 群 村童 奔赴 「 戰場 」 ， 左 蹦 右 跳 地 打 了 場 大勝仗 。 「 很 聰明 吧 ？ 」 各 務野 的 報告 ， 和 道 三 所 掌握 的 信長 資訊 有 很 大 的 出入 。 「 不過 ， 就 這些 嗎 ？ 唱歌 跳舞 什麼 的 呢 ？ 」 濃姬 問道 。 這些 曲藝 ， 她 深得 父親 道 三 和 母親 小見 之 方 的 遺傳 ， 甚 是 愛好 。 「 當然 會 了 ！ 」 各 務野 誇張 地 叫 著 。 然而 這 一 點 她 卻 沒有 自信 ， 只 是 虛張聲勢 而已 。 信長 確實 喜歡 唱歌 跳舞 。 各 務野 也 確實 打聽 過 ， 教 信長 跳舞 的 師傅 ， 是 一 位 叫 有閑 的 清洲人 。 然而 ， 信長 卻 有 個 怪僻 ， 他 只 跳 「 敦盛 」 的 第一 段 ， 而且 跳舞 時 喜歡 唱 著 「 敦盛 」 裡 的 同 一 句 歌詞 ： 人間 五十 年 ， 與 天地 長久 相較 ， 如夢似 幻 。 信長 邊 唱 邊 舞 。 歌曲 也 是 這樣 ， 他 喜歡 小聲 哼唱 ， 也 只是 唱 同 一 首 歌 ： 人 都 會 逝去 ， 如何 流芳百世 ， 讓 人 傳唱 。 他 哼 著 歌 著 走過 城 下 的 街道 。 （ 好 奇妙 的 人 。 ） 濃姬 心 裡 不由一驚 。 她 試圖 從 這些 情報 中 盡可能 地 理解 信長 這 名 年輕人 。 是 看透 自己 最多 只 能 活 五十 年 而 自暴自棄 、 沉溺 於 玩樂 ； 還是 與 之 相反 ， 有 著 和 年齡 不 相稱 的 前衛 哲學 思想 ， 以 其 為 動力 來 挑戰 人世 。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人 呢 ？ 總之 ， 雖然 僅 透過 少許 的 傳聞 ， 濃姬 彷彿 嗅到 只有 年輕人 體 內 才 流淌 著 的 新鮮 血液 氣息 ， 那 天 夜裡 輾轉 直到 天明 。 很 快 的 ， 婚期 定 了 下來 。 時間 只 剩 兩 個 多 月 ， 選 在 天文 十八年 （一五四九） 二月 二十四日 。 華燭 人間 五十 年 ， 與 天地 長久 相較 ， 如 夢 似 幻 。 一度 得 生 者 ， 豈 有 不 滅 者 乎 。 … … … … 養成 習慣 還 真是 可怕 。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濃姬 就算 是 如廁 時 ， 也 會 哼 著 這些 奇怪 的 句子 。 在 廁所 中 ， 她 突然 察覺到 自己 的 失態 。 （ 都 怪 那 位 奇怪 的 公子 … … ） 把 責任 都 推到 未曾 謀面 的 信長 身 上 。 總之 ， 信長 走 在 尾張城 下 的 街道 上 ， 哼 著 這 首 歌 的 光景 ， 彷佛 浮現 在 濃姬 眼前 。 濃姬 自己 配上 幸若舞 的 音調 來 吟唱 時 ， 眼前 總是 能 浮現出 織田信長 的 模樣 ， 還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「 人 都 會 逝去 ， 」 她 又 開始 哼 起 信長 喜歡 的 另外 一 首 歌 ： 「 … … 如何 流芳 百 世 ， 讓 人 傳唱 。 」 這 天 也 是 如此 。 她 沐浴 在 陽光 下 ， 坐 在 走廊 盡頭 的 角落 裡 無心 地 哼 著 這 首 歌 時 ， 侍女 各 務野 穿過 庭園 走過來 ， 滿 臉 擔憂 。 「 小姐 最近 是 怎麼 了 ， 大喜 的 日子 就 快 到 了 。 」 眼看 婚期 就 要 到 了 ， 小姐 怎麼 染上 哼 小曲 這 種 粗魯 的 壞 習慣 呢 。 「 這 種 舉止 會 讓 那邊 不 喜歡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濃姬 停止 了 哼曲 ， 但 又 轉念 一 想 ， 以 粗魯 名 揚 三 國 的 ， 不 正 是 那邊 的 公子 嗎 ？ （ 正 所謂 門當戶對 ， 我 也 得 變 粗魯 些 ， 嫁過去 才 匹配 。 ） 濃姬 認真 地 想 。 在 百般 忙碌 中 時間 過 得 驚人 迅速 ， 轉眼 離 濃姬 出嫁 的 日子 只 剩 三 天 。 母親 小見 之 方 自從 這 門 親事 定下來 後 就 住在 濃姬 的 房間 裡 。 按照 戰國 時期 的 狀況 ， 一旦 嫁給 鄰國 的 大名 ， 恐怕 一 輩子 都 見 不 到 自己 的 女兒 了 。 每 想到 這裡 她 不禁 悲 從 心 起 ， 時 不時 還 掉下 淚 來 。 父親 道 三 卻 是 一反常態 ， 最近 十幾 天 很少 到 內院 來 ， 就算 來 了 ， 也 刻意 迴避 與 濃姬 碰面 。 （ 以前 明明 是 那麼 疼愛 我 。 ） 濃姬 不得其解 ， 終於 忍不住 問 母親 小見 之 方 。 「 父親 大人 怎麼 了 ？ 」 小見 之 方 也 感到 很 奇怪 。 當天 晚上 ， 小見 之 方 在 寢室 裡 問道 三 怎麼 回 事 。 「 我 怕 碰見 了 要 哭 。 」 「 歸蝶 嗎 ？ 」 小見 之 方 狐疑 地 追問 。 道三 苦笑 著 回答 ， 不 是 歸蝶 ， 是 我 自己 。 （ 他 會 哭 嗎 ？ ） 小見 之 方 不由得 望 著 他 。 道三 說 ： 「 這麼 乖 的 女兒 要 白白 送給 尾張 的 傻瓜 公子 ， 一 想到 這 事 我 就 心慌意亂 。 」 「 那 你 當初 為何 要 答應 呢 ？ 」 小見 之 方 早已 熱淚盈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