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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嚴復 定位 並 鐫刻 在 中國 近代 歷史 不朽 豐碑 上 的 , 卻 不 是 翻譯家 , 而是 「 啟蒙 思想家 」 的 身分 。 翻譯 介紹 西 學者 多 矣 , 因 翻譯 而 以 啟蒙 思想家 享譽 後世 的 , 似乎 只有 嚴復 一 人 。 嚴復 之前 , 自 明末 徐光啟 、 李之藻 介紹 西方 天文 水利 知識 , 到 洋務派 健將 容閎 、 徐建寅 等 一 大 批 知識分子 翻譯 西書 , 據 有關 資料 統計 , 僅 上海 機器 製造局 歷年 銷售 的 西書 , 便 多達 一萬一千多 部 。 只 是 這些 西書 , 少有 反映 西方 社會 政治 學術 理論 的 , 絕大部分 屬 工藝 、 兵法 、 醫學 、 宗教 之類 。 西學 在 這 批 翻譯家 手 中 , 不過 是 一 把 工匠 的 鑿子 。 他們 的 努力 , 局限於 傳統 的 眼光 與 方法 。 就 拿 與 嚴復 屬於 同 一 時代 的 著名 翻譯家 林紓 而言 , 他 譯 過 《 茶花女 》 、 《 魯濱遜漂流記 》 、 《 黑奴籲天錄 》 等 許多 轟動一時 的 西方 文學 作品 , 據 張俊 才 《 林紓 著作 繫年 》 統計 , 林紓 翻譯 的 外國 文學 作品 , 已 出版 者 一百七十八 種 , 未 出版 者 十七 種 , 北京 的 圖書館 尚 存 手稿 七 種 , 共計 二百零二 種 , 被 人 稱為 「 譯界 之 王 」 。 他 與 嚴復 同 為 福州人 , 也 在 蒼霞洲 生活 、 學習 過 , 他們 兩 人 不僅 有 著 共同 的 文化 背景 , 還 是 一 對 肝膽相照 的 朋友 , 但 林紓 所 能 擔當 的 , 僅僅 是 一 個 翻譯家 的 角色 而已 。 「 藥 治不了 的 , 用 鐵 。 鐵 治不了 的 , 用 火 。 」 只有 嚴復 , 才 將 西學 變成 了 照亮 古老 中國 沉沉 黑夜 的 沖天 火炬 。 嚴復 之所以 因 翻譯 西學 而 被 稱為 啟蒙 思想家 , 除了 譯 中 有 著 , 闡發 自己 獨特 的 思想 見解 外 , 還 在於 譯 書 的 選擇 。 他 因 《 天演論 》 「 一 炮 走紅 」 , 爾後 又 繼續 精進 , 翻譯 了 亞當‧斯密 的 《 原富 》 ( 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 ) 、 斯賓塞 的 《 群學肄言 》 ( The Study of Sociology ) 、 穆勒 的 《 群己權界論 》 ( On Liberty ) 與 《 名學 》 ( A System of Logic ) 、 甄克思 ( Edward Jenks , __UNDEF__ 1861 - 1939 ) 的 《 社會 通詮 》 ( A History of Politics ) 、 孟德斯鳩 的 《 法意 》 ( Spirit of Laws ) 、 耶方斯 ( William Stanley Jevons , __UNDEF__ 1835 - 1882 ) 的 《 名學 淺說 》 ( Primer of Logic ) 、 衛西琴 ( Alfred Westharp ) 的 《 中國 教育議 》 ( Chinese Education Discusses ) 等 十多 部 著作 。 嚴復 之所以 選擇 這些 作品 , 一 則 因為 它們 都 是 西方 當時 最 有 影響 、 最 具 代表性 的 思想 巨著 , 二 則 這些 著作 對 改造 中國 社會 、 彌補 歷史 缺憾 、 重鑄 國民 性格 , 有 著 極 強 的 針對性 與 現實 意義 。 每 一 部 譯著 , 嚴復 都 在 序言 與 注釋 中 寄托 自己 的 思想 傾向 與 政治 態度 , 「 致力 於 譯述 以 警世 」 。 嚴復 翻譯 《 原富 》 的 動機 , 是 希望 中國 發展 經濟 , 以 達富國 強民 之 效 , 針對 中國 專制 集權 泯滅 個性 的 傳統 , 再三 強調 國家 的 富強 只有 解放 個體 , 通過 個人 的 活力 與 能力 才 能 達到 ; 中國 缺少 法治 , 以 道德 倫理 為 社會 基礎 , 於是 , 嚴復 翻譯 《 法意 》 一 書 , 向 國人 介紹 西方 的 法律 制度 與 觀念 , 宣傳 自由 平等 、 法治 民主 , 並 將 民主 政治 視為 人類 社會 發展 的 制高點 ; 嚴復 看到 , 在 西方 科學 取得 巨大 成就 的 背後 , 蘊藏 著 深厚 的 邏輯學 基礎 , 正 如 培根 ( Francis Bacon , __UNDEF__ 1561 - 1626 ) 所 言 , 邏輯學 「 為 一切 法 之 法 , 一切學 之 學 」 , 而 中國 思想 重視 經驗 , 相信 先驗 , 崇奉 直覺 , 卻 長期 缺失 邏輯 學說 , 為 此 , 嚴復 翻譯 《 名學 》 ( 即 《 邏輯學 》 ) 一 書 , 成立 了 近代 中國 第一 個 名 學會 , 力圖 用 邏輯學 救殘 補缺 。 作為 中國 第一 個 系統 介紹 西方 邏輯 思想 ( 主要 是 形式 邏輯 ) 的 學者 , 嚴復 從 邏輯 方法論 的 角度 對 中國 古代 舊學 進行 反思 , 對 中西 邏輯學 進行 比較 , 為 後人 對 中西 邏輯 學說 的 分析 研究 開 了 先河 … … 嚴復 的 譯著 涉及 哲學 、 經濟學 、 教育學 、 社會學 、 法學 等 領域 , 成為 完整 地 將 西方 哲學 與 科學 方法論 介紹到 中國 的 第一 人 , 開創 了 建立 在 西方 自然 科學 基礎 之上 的 中國 近代 思想 革命 的 新 紀元 , 成為 「 向 西方 尋找 真理 的 代表 人物 」 。 在 這些 譯著 的 序言 、 按語 及 注釋 中 , 嚴復 認為 中國 落後 之 因 , 在於 傳統 文化 阻礙 了 歷史 的 進化 與 發展 , 只有 注入 並 接受 西方 知識 , 國民 才 能 擺脫 受苦 受難 的 無知 狀態 , 國家 才 能 走向 民主 、 繁榮 與 富強 。 嚴復 所有 譯著 的 字裡行間 , 全 都 透出 一 股 濃厚 而 強烈 的 「 全盤 西化 」 傾向 。 嚴復 的 翻譯 事業 中 , 一 個 至今 並 未 引起 我們 足夠 重視 的 社會 現象 , 那 就 是 自 《 天演論 》 轟動一時 之後 , 他 的 其他 譯著 , 就 品質 而言 , 自然 是 一 部 勝過 一 部 , 但 其 影響 似乎 呈 遞減 趨勢 , 一 部 不如 一 部 , 一 部 弱於 一 部 。 人們 提起 嚴復 , 論及 他 的 翻譯 , 似乎 僅只 一 部 《 天演論 》 , 於 後面 的 其他 重要 譯著 , 總是 有意無意 地 略 而 不 談 、 避 而 不論 。 其實 , 《 天演論 》 所 提供 的 不過 是 一 種 籠 而 統 之 的 進化論 原理 與 社會 價值觀 , 而 《 法意 》 、 《 名學 》 、 《 原富 》 、 《 中國 教育議 》 等 , 才 是 徹底 改變 中國 社會 的 具體 路徑 。 就 當時 的 緊迫 的 社會 形勢 而 言 , 救亡 壓倒 了 啟蒙 , 人們 局限於 某 種 激昂 的 情緒 , 未 能 進行 腳踏實地 、 認真 細緻 的 社會 改造 與 建設 工作 , 啟蒙 思想 也 有待於 繼續 深入 、 廣泛 傳播 。 日本 也 在 十九世紀 中葉 被 美國 培里 ( Matthew Calbraith Perry , 1794 - 1858 ) 的 艦隊 叩開 國門 , 也 曾 將 嚴復 翻譯 的 這些 西方 名著 譯介 到 國內 , 但 其 影響 卻 截然有別 。 日本 順應 時勢 , 成功 地 開展 明治維新 運動 , 使得 西方 思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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