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1,667 in text YL20174190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頭腦 不 笨 , 但 太 過於 輕浮 , 顯然 不 是 將軍 的 合適 人選 。 「 能 當上 將軍 的 , 不 是 胸懷 大度 , 就 是 蠢笨 之 徒 , 沒有 中間 人選 。 」 光秀 和 藤孝 擔心 的 是 , 照 此 下去 , 義昭 遲早 會 被 趕下台 或是 人頭 不保 , 沒有 中間 道路 可 走 。 而 能 決定 他 命運 的 人 , 正 是 把 他 推上 將軍 寶座 的 信長 。 「 那時 你我 就 難 辦 了 。 」 藤孝和 光秀 均 有 同感 。 從 立場 上 而言 , 他們 注定 要 夾 在 足利家 和 織田 家 中間 。 「 你 還好 。 」 光秀道 。 藤孝 身分 是 純粹 的 幕臣 , 不 像 光秀 , 同時 腳 踩 兩 條 船 。 「 像 我 這樣 , 一邊 拿 著 將軍家 的 俸祿 , 又 接受 織田 家 的 冊封 , 在 兩 邊 的 家臣帳 上 都 有名 , 萬一 出 了 事 , 一點兒 辦法 都 沒有 。 」 「 我 也 一樣 。 」 藤孝 說 。 藤孝 雖然 未 從 信長 那裡 領取 俸祿 , 卻 依靠 信長 的 武力 收回 祖先 列宗 居住 的 勝龍寺城 , 自己 還 親任 城主 。 實際 上 , 等於 是 信長 的 外樣 大名 。 義昭 又 指示 其他 人為 自己 物色 合適 的 侍妾 , 終於 如願以償 。 這 名 女子 名叫 阿慶 。 她 出生 在 播州 ( 兵庫縣 ) , 掌管 播州 至 備 前 ( 岡山縣 ) 一帶 的 大名 是 浦上氏 。 阿慶 出生 在 浦上氏 任命 的 官員 宇野家 , 算得上 是 播州 的 名家 。 正 因為 家世 深厚 , 阿慶 精通 音律 和 詩詞 , 這 一 點 也 讓 只 接觸 過 鄉間 女子 的 義昭 欣喜 不已 。 「 我 是 頭 一 次 碰 女人 。 」 洞房 之 夜 , 義昭 如此 告訴 阿慶 。 就 像 古時候 的 年輕 公子 , 悄悄 跑去 和 朝思暮想 的 女子 幽會 般 興奮 , 他們 竊竊私語 了 一 整 夜 。 女子 的 教養 , 一旦 得到 對方 , 就 會 成為 增加 個人 魅力 的 重要 武器 。 義昭 本人 的 教養 並 不 高 , 不過 他 對 教養 很 憧憬 , 也 認為 這 是 必須 的 條件 。 從 今 往後 , 他 身為 武官 的 最 高 將領 , 要 和 公卿 打成 一 片 。 公卿 的 話題 多 以 古詩 和 中國 的 典故 為主 , 如果 不 具備 這些 知識 , 難免 會 受到 他們 的 冷落 。 正 因 如此 , 他 才 向 光秀 和 藤孝 提出 : 「 我 要 找 個 好 點兒 的 側室 。 」 好 女人 不光 是 臉蛋 長 得 漂亮 , 不 知 何故 , 這 兩 名 武士 中 罕見 的 有識之士 卻 無法 理解 自己 的 用意 。 他 每 晚 都 和 阿慶 膩 在一起 。 後來 , 阿慶 被 冊封為 足利 將軍家 的 女 總管 , 這裡 暫且 無關 。 阿慶 進 門 後 過 了 五 個 晚上 , 義昭 在 床 上 開始 表現出 截然不同 的 一 面 。 他 就 像 個 深深 依賴 阿慶 的 孩子 , 床 上 的 義昭 , 絲毫 看 不 出 任何 將軍 的 威嚴 。 ( 怎麼 回 事 ? ) 年方 十九 的 阿慶 , 對 這 個 三十三 歲 的 武家 至尊 感到 不可思議 。 ( 他 很 信任 我 。 ) 雖然 心 下 歡喜 , 有時 卻 不 知道 如何是好 。 「 男人 這 玩意 大意不得 。 只有 你 這 個 女人 能 靠得住 。 」 為了 防止 隔壁 值班 的 侍衛 聽見 , 義昭 湊到 阿慶 的 耳根 喃喃道 。 「 全 靠 你 了 。 」 他 反覆 道 。 義昭 這 人 還 真 有意思 , 他 似乎 特別 喜歡 這 句 話 。 不僅 是 對 阿慶 , 他 對 信長 、 滿 臉 絡 腮鬍 的 武田信玄 、 偏好 男色 的 上杉 謙信 , 都 曾 寫 過 此 類 的 書信 。 也許 對於 無法 憑藉 武力 自立 的 義昭 來 說 , 這 句 話 是 他 唯一 處世 的 武器 。 去年 十月 八日 , 他 借信長 之 力 當上 將軍 後 , 從 御所 回來 後 對 信長感 激涕零 道 : 「 你 的 大恩大德 沒齒 難忘 。 你 就 是 我 的 再生 之 父 。 」 他 最 大 限度 地 試圖 表達 自己 的 感激 , 這 就 是 他 的 性格 。 不僅 是 口頭 , 他 在 公文 或是 私信 中 都 寫道 : 「 父親 , 織田彈 正忠 大人 。 」 最近 , 信長 被 朝廷 冊封為 從 五 位 下彈 正忠 。 ( 父親 ? ) 信長 皺起 眉頭 啞然失笑 。 義昭 蓄 著 稀疏 的 小 鬍鬚 , 比 信長 不過 年幼 三 歲 。 被 義昭 認作 「 父親 」 , 只 會 讓 信長 覺得 莫名其妙 。 然而 , 義昭 認 其 作 父 後 還 不到 半 年 。 「 信長 此 人 居心叵測 。 」 義昭 在 新館 的 房 中 對 阿慶 說 。 阿慶 也 著實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他 當 我 是 擺設 。 」 義昭道 。 他 說 得 不錯 。 信長 雖 推舉 他 當上 將軍 , 卻 遲遲 不 建立 幕府 。 「 征夷 大 將軍 是 要 召開 幕府 的 。 身為 天下 之 將軍 卻 不 建立 幕府 , 有 何 顏面 ? 」 義昭 一心 想 建立 幕府 。 他 可 不單單 是 為了 一 個 將軍 的 名號 , 才 顛 沛流離忍 到 今天 的 。 如果 只是 為 了 將軍 這 一 榮譽 的 稱號 , 那 他 以前 在 奈良 一乘院 當 門跡 就 足夠 體面 了 。 事情 就 麻煩 在 義昭 想要 掌控 幕府 這 一 權力 機構 。 在 信長 看來 : ( 簡直 就 是 癡心 妄想 。 ) 想要 實權 , 必須 有 與 之 相當 的 武力 , 而 想要 擁有 武力 , 就 必須 先 平定 盤踞 天下 的 各 路 英雄 豪傑 。 這 一 點 , 義昭 卻 和 沒落 貴族 所 特有 的 思維 相同 , 似乎 分 不清 夢想 和 現實 的 差距 。 「 信長 只是 想 利用 我 的 權威 , 別有居心 。 」 「 可是 , 彈正忠 ( 信長 ) 大人 為 將軍 建 了 這麼 華麗 的 宮殿 啊 ! 」 「 你 難道 是 信長 的 臥底 嗎 ? 」 義昭氣鼓鼓 地 盯 著 阿慶 的 臉 。 「 怎麼 可能 呢 ? 」 「 我 就 說 嘛 , 像 你 這麼 善良 的 女人 怎麼 可能 會 是 臥底 呢 ? 」 「 將軍 的 疑心 還 真是 不 小 呢 ! 」 阿慶 對著 眼前 肌膚 相親 的 男人 嗔怒 著 。 當然 , 她 並 無 惡意 , 只是 故意 逗 義昭 玩兒 。 「 你 膽子 不 小 啊 。 」 義昭 爽快 地 笑 了 起來 。 這 個 不 諳 世事 、 和尚 出身 的 新任 將軍 認定 , 這麼 一 句 戲言 恰恰 體現 了 阿慶 的 才氣 。 「 遲早 我 要 叫 信長 好看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