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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1,688 in text YL2017419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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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信長 在 岐阜城 裡 度過 大年 三十 , 迎來 這些 年 來 最 安穩 的 正月 。 北方 再 也 沒有 威脅 美濃 的 朝倉氏 , 從 岐阜 來往 京都 之間 的 信長 軍用 道路 也 徹底 擺脫 了 淺井氏 的 威脅 。 這 年 元旦 , 岐阜城 下 熱鬧 非凡 , 可以 說 是 道三 移居 稻葉山城 ( 岐阜城 ) 後 空前絕後 的 光景 。 駐守 在 近畿 各 地 的 將領 都 聚集 到 岐阜城 下 賀歲 。 他們 之所以 能夠 暫時 離開 前線 的 陣地 , 是 因為 風雲 終於 有 片刻 的 停息 。 信長 也 比 往年 都 高興 。 譜代 和 外樣 大小名 都 輪番 獻上 三 杯 屠蘇酒 , 外樣 大名 隨後 退 了 出去 。 留下來 的 , 都 是 可以 肆無忌憚 的 譜代 大小名 。 除了 柴田 、 林 、 佐 久 間 、 池田 和佐佐 五 位 歷代家 老 之外 , 擁有 比 家 老 更多 兵力 的 木下秀吉 、 明智光秀 和 荒木村重 等 人 也 在 其中 。 「 太 好 了 , 恭喜 主 上 迎來 了 春天 。 」 帶頭 的 柴田權 六 勝家獻 上賀詞 。 確實 一點兒 都 不 誇張 。 這 個 日子 裡 , 織田 家 的 君臣 能夠 齊聚一堂 迎接 天正 二 年 的 初春 , 是 這些 年 他們 從不 曾 奢望 過 的 。 此間 , 織田家 曾 數 次 瀕臨 絕境 , 每 次 信長 都 趕跑 了 死神 , 思考 對策 讓 現場 的 大將 全力 應對 , 在 千鈞一髮 的 時刻 得以 脫險 。 ( 回想起 那些 時候 , 信長 一定 也 嚇 得 冒 冷汗 。 ) 光秀 不動聲色 地 想道 。 此刻 信長 比 平常 更加 興致勃勃 , 想必 也 是 由於 心 裡 踏實 了 吧 。 不一會兒 , 酒 端 了 上來 。 「 喂 , 我 說 , 」 信長 像 個 孩子 般 興奮 地 嚷嚷 道 : 「 為了 祝賀 , 我 準備 了 好 菜 呢 。 」 他 吩咐 貼身 侍衛 搬來 三 只 桐木 箱子 。 ( 可能 是 碗 之類 的 吧 。 ) 光秀 猜想 , 眾人 也 都 以為 是 碗類 的 東西 。 信長 詭秘 地 嗤嗤 笑 著 , 像 個 幼童 。 「 權 六 , 打開 看看 吧 。 」 他 授意 帶頭 的 柴田勝家 。 權 六應聲 後 , 取出 裡面 的 東西 。 是 描金 的 黑色 漆器 , 看上去 像是 碗碟 或是 杯具 之類 的 。 「 猜猜 是 什麼 ? 」 「 這 可 不 好說 。 」 勝家 歪 著 腦袋 想 著 。 「 這些 是 取自 朝倉 義景 、 淺井久政 和 長政 身 上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呃 , 是 這 兩 家 收藏 的 寶物 ? 」 「 愚蠢 , 是 這些 死鬼 的 人頭 。 」 大家 都 愕然 無語 , 定睛 一 看 , 確實 形狀 與 人 的 頭蓋骨 類似 。 上面 刷 了 好幾 層 漆 , 頭骨 的 裂縫 處 填 著 厚厚 的 金粉 , 就 像是 鍍上 金子 。 加上 黃金 的 分量 , 拎 在 手 裡 格外 沉重 。 「 哈哈 , 您 還 真是 別出心裁 啊 ! 」 權 六 勝 家 笑 了 起來 。 柴田 一向 嚴謹 , 素來 與 輕薄 的 印象 無緣 , 此時 卻 因 主公 這 種 超出 尋常 的 仇恨 行為 亂 了 方寸 , 攪亂 了 神智 , 為了 掩飾 情緒 , 只好 先 是 哄笑 一 番 。 其他 將領 一 看 這 種 情形 , 也 立即 附和 著 笑起來 。 在座 的 所有人 都 笑 得 前仰後合 。 只有 藤吉郎 安靜 地 微笑 著 。 他 的 表情 看 不 出 其他 感情 , 只是 像 個 孩童 般 天真 地 笑 著 。 當然 , 這 也 是 他 為了 不 讓 別人 看出 自己 內心 的 演技 而已 。 只 有 一 個 人 與眾不同 。 他 就 是 光秀 。 ( 趕緊 笑 。 ─ ) 光秀 拚命 想 笑 , 卻 無濟於事 。 這 個 演技 貧乏 的 人 , 就 像 個 無能 的 表演師 一樣 呆呆 地 坐 著 , 臉 上 沒有 任何 表情 。 信長 的 視線 從 光秀 的 臉 上 掃過 , 又 立即 移開 。 他 吩咐 道 : 「 用 它 來 盛酒 , 祝賀 我 長壽 吧 ! 」 貼身 侍衛 倒上 酒 。 「 那 可 不 是 一般 的 味道 啊 ! 」 後來 , 由於 懼怕 信長 的 性子 而 謀反 的 荒木村重 也 心有餘悸 地 說 。 很 快 , 就 輪到 光秀 喝 了 。 光秀 施 了 一 禮 後 , 感覺到 頭頂 上 射來 的 信長 目光 火辣辣 地 刺 得 生疼 。 光秀 卻 沒有 喝 。 面前 的 頭蓋骨 是 舊主 朝倉義景 的 。 浪跡天涯 時 , 他 曾經 寄 希望 於 此 人 而 前往 越前 , 又 由於 失望 而 離開 。 可是 如今 , 這 場 重逢 也 未免 太 不幸 、 太 滑稽 了 。 「 十 兵衛 ! 」 信長 大喊 一 聲 , 從 上座 站起身 來 。 在 信長 看來 , 自己 特意 安排 用 這 種 獨特 的 方式 來 體會 幸福 與 充實 , 光秀 這 個 迂腐 之 人 卻 冷冷 地 不 為之所 動 , 來 表示 對 自己 的 抗議 和 厭惡 。 他 肯定 是 這麼 想 的 。 「 怎麼 不 喝 , 你 這 個 金桔 腦袋 ! 」 信長 舉 過 那 個 奇特 的 酒杯 送往 光秀 的 嘴 邊 , 想要 硬 灌 。 「 他 、 他 可 是 我 的 舊主 左京 大夫 ( 朝倉 義景 ) 啊 ! 」 「 你 是 捨不得 舊主 呢 , 還是 我 信長 更 重要 ? 」 信長 按住 光秀 的 頭 , 硬是 把 酒 灌進 他 的 嘴 裡 。 「 舊主 的 味道 怎麼樣 ? 」 「 卑職 不 敢 。 」 「 光秀 , 你 應該 恨 這 個 傢伙 。 他 給 你 什麼 了 ? 只有 我 信長 , 才 讓 你 有 了 今天 。 」 信長 沉浸 在 狂熱 中 。 日向 守信長 的 舉止 讓 人 覺得 無比 殘忍 和 暴虐 , 卻 也 有 出人意料 的 一 面 。 信長 屢次 經過 美濃 和 近江 的 國境 , 那 一帶 沿著 中山道 有 個 叫做 「 山 中 」 的 村落 , 就 位於 關原 的 西邊 , 人 稱今 須峠 的 山道 上 。 信長 每 次 路過 時 , 都 能 看到 一 名 乞丐 坐 在 同 一 個 地方 。 ( 為什麼 呢 ? ) 信長 覺得 非常 好奇 。 照理 說 , 乞丐 應 四處 乞討 , 怎麼 會 坐 在 一 個 地方 不 動 呢 。 ─ 不合 情理 啊 。 信長 很 是 在意 。 這 名 乞丐 為何 不 像 其他 人 那樣 到處 流浪 , 而是 好幾 年 都 坐 在 同 一 個 地方 呢 ? 信長 每 次 經過 時 都 這麼 想 。 終於 有 一 次 , 他 拉住 韁繩 停下 馬 。 「 把 村 裡 的 老者 叫來 。 」 很 快 , 老者 顫顫巍巍 地 趕來 了 , 信長 騎 在 馬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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