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懂 嗎 ？ 」 她 不安 地 點點頭 。 「 他 把 你 看成 別人 了 。 他 視力 一定 很 差 。 」 「 怎麼說 ？ 」 「 因為 他 說 ： 『 好 國王 ， 往 前 走 吧 。 』 」 在 那 之後 我 還 有點 昏沉沉 的 。 我們 通過 隧道 ， 進入 一 個 巨大 且 滿 是 走道 和 廳室 的 地下 城市 ， 但 我 其實 只 記得 一點點 。 天花板 從 六 到 九 公尺 高 都 有 ， 所以 感覺 不 像 在 地 底 。 每 一 個 房間 都 有 我 在 埃及 廢墟 看過 的 那 種 巨大 石柱 環繞 著 ， 但 這些 石柱 的 狀況 都 十分 良好 ， 塗上 了 明亮 的 顏色 ， 仿照 棕櫚樹 的 樣子 在 上頭 刻 著 綠 葉 ， 所以 感覺 像是 走過 一 座 石頭 森林 。 銅盆 裡 的 火焰 正 旺 ， 似乎 沒有 冒煙 ， 但 空氣 中 仍 瀰漫 一 股 很 香 的 味道 ， 像是 香料 市場 ， 有 肉桂 、 丁香 、 肉荳蔻 和 其他 不 知名 的 香料 。 這 個 城市 有 姬亞 的 味道 。 我 也 才 發現 這裡 就 是 她 家 。 我們 還 看見 一些 人 ， 大多 是 老人 和 婦女 。 他們 有些 穿著 亞麻 袍子 ， 有些 則 穿著 現代 衣服 。 有 個 穿著 西裝 的 男人 牽 著 一 隻 黑豹 走過 ， 一 副 很 稀鬆 平常 的 模樣 。 另 一 個 人 對著 一 群 忙 得 團團轉 的 掃帚 、 拖把 和 水桶 發號施令 ， 命令 它們 清理 城市 。 「 就 像 那 部 卡通 一樣 ， 」 莎蒂 說 ： 「 米老鼠 嘗試 施 魔法 ， 掃把 居然 不斷 分裂 再生 ， 而且 還 會 提 水 。 」 「 是 《 魔法師 的 學徒 》 (44) ， 」 姬亞 說 ： 「 你 知道 這 部 卡通 是 根據 埃及 故事 改編 的 吧 ？ 」 莎蒂 瞪 了 姬亞 一 眼 。 我 知道 她 的 感受 ， 新 資訊 多 得 無法 消化 。 我們 走過 一 個 擺滿 豺狼頭 雕像 的 大廳 。 我 敢 發誓 我們 經過 的 時候 ， 它們 真的 在 看 我們 。 幾 分鐘 後 ， 姬亞 帶 著 我們 走過 一 座 露天 市場 （ 如果 在 地 底 也 可以 算是 「 露天 」 的話 ） 。 這裡 有 幾十 個 販賣 怪 東西 的 攤位 ， 有 長 得 像 迴力鏢 的 魔棒 、 會 動 的 陶土 娃娃 、 鸚鵡 、 眼鏡蛇 、 紙草卷 和 上百 種 奇形怪狀 的 亮晶晶 護身符 。 接著 我們 走過 一 座 石頭橋 。 石橋 橫跨 在 一 條 水色 很 深 且 魚 很多 的 河 上 。 我 起先 以為 那些 是 鱸魚 ， 後來 才 看到 牠們 有 著 一 嘴 尖利 的 牙齒 。 「 那些 是 食人魚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是 尼羅河 裡 的 猛魚 ， 」 姬亞 說 ： 「 是 像 食人魚 沒 錯 ， 但 這些 魚 可以 重達 七 公斤 。 」 她 一 說完 ， 我 所 踏出 的 每 一 步 就 更加 小心 。 我們 彎過 一 個 轉角 ， 並且 從 一 棟 用 黑岩 雕刻出來 的 華麗 建築 旁 走過 。 牆 上 鑿刻 了 好幾 尊 呈 坐姿 的 法老 ， 門口 的 形狀 像是 一 條 身體 盤起來 的 蛇 。 「 那 裡面 有 什麼 ？ 」 莎蒂 問 。 我們 往 裡面 瞄 了 一 眼 ， 看到 一排排 小孩 盤 著 腿 坐 在 墊子 上 ， 總共 有 二十幾 個 ， 年紀 大約 在 六 歲 到 十 歲 之間 。 他們 彎 著 身 ， 手 裡 捧 著 銅碗 ， 全神貫注 看 著 某 種 液體 ， 並用 氣音 說話 。 我 本來 以為 這 是 間 教室 ， 卻 沒 看到 老師 ， 而且 房間 裡 只 點 著 幾 根 蠟燭 。 從 空 椅子 的 數量 來 看 ， 這 間 教室 原本 的 人數 應該 比 現在 多 個 兩 倍 。 「 這些 是 我們 的 生徒 ， 」 姬亞 說 ： 「 正在 學習 占卜 。 第一 行省 必須 和 我們 散布 在 全 世界 的 同伴 保持 聯繫 。 我們 安排 最 小 的 生徒 來 做 … … 接線生 ， 我 想 這 是 你們 會 用 的 詞 。 」 「 所以 你們 在 全 世界 到處 都 有 這樣 的 基地 ？ 」 「 大部分 比 這裡 小 ， 不過 的確 如此 。 」 我 想起 阿摩司 告訴 過 我們 有關 行省 的 事 。 「 埃及 是 第一 行省 ， 紐約 是 第二十一 行省 。 那 最後 一 個 行省 排 第幾 ？ 排 第三百六十 的 行省 是 哪裡 ？ 」 「 那 是 在 南極 ， 」 姬亞 說 ： 「 被 分派到 那裡 是 種 懲罰 。 那裡 什麼 都 沒有 ， 只 有 幾 位 冷 得 要命 的 魔法師 和 幾 隻 魔法 企鵝 。 」 「 魔法 企鵝 ？ 」 「 別 問 了 。 」 莎蒂 指 著 裡面 的 小孩 。 「 他們 要 怎麼 占卜 ？ 看 水 裡 的 影像 嗎 ？ 」 「 碗 裡 裝 的 是 油 ， 」 姬亞 說 ： 「 不過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「 人 這麼少 。 」 莎蒂 說 ： 「 他們 是 整 座 城 裡 唯一 的 生徒 嗎 ？ 」 「 是 全 世界 唯一 的 生徒 。 」 姬亞 糾正 她 。 「 以前 還 更多 ， 在 … … 」 她 閉口 不 說 。 「 在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沒 事 ， 」 姬亞 陰鬱 地 說 ： 「 由 生徒 來 占卜 是 因為 年輕 的 心靈 最 容易 接收 訊息 。 魔法師 不會 在 十 歲 以後 才 開始 接受 訓練 … … 除了 幾 個 比較 危險 的 人 之外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我們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不安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。 我 知道 她 還 在 想 剛剛 那 隻 鳥形 靈魂 叫 我 「 好 國王 」 這 件 事 。 這 似乎 很 不 真實 ， 就 像 我們 家 的 姓 出現 在 講法 老 血統 的 紙草卷 裡 一樣 虛幻 。 我 怎麼 會 跟 這些 古代 的 國王 有 親戚 關係 ？ 就算 有 好了 ， 我 也 當然 不 是 國王 。 我 又 沒有 領土 ， 甚至 連 唯一 的 行李箱 都 沒 了 。 「 他們 正在 等 你們 ， 」 姬亞 說 ： 「 快 來 吧 。 」 最後 我們 走到 一 個 十字路口 。 右邊 是 兩 側 皆 有 熊熊 火焰 的 厚重 銅門 ； 左邊 牆 上 則 刻有 一 尊 約 六 公尺 高 的 斯芬克斯 (45) 雕像 ， 入口 就 緊 靠 在 它 的 腳掌 中間 ， 是 用 磚塊 建造 而 成 ， 而且 布滿 蜘蛛網 。 「 看起來 像 吉薩 的 斯芬克斯 雕像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是 因為 我們 正位 在 吉薩 的 斯芬克斯 雕像 底下 。 」 姬亞 說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