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179 in text YL2014101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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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分歧 , 加之 同學 們 認為 他 既 狂 且 癲 , 康有為 終於 離開 了 禮山 草堂 , 告別 家人 , 來到 位於 廣州 西南 六十八 公里 的 西樵山 , 入住 白雲洞 的 三湖 書院 , 潛心 研習 佛道 。 置身 幽山 , 行吟 流泉 , 睡臥 林石 , 騁思 遊想 , 於 康有為 而言 , 這 是 一 段 率真 隨性 、 恣意 浪漫 的 美好 日子 。 他 或 坐 或 眠 , 或 行 或 奔 , 或 歌 或 哭 , 或 吟 或 嘯 , 在 一 種 無拘無束 、 自由自在 的 物 我 兩忘 境界 中 , 由 義理 之 學 轉向 佛道 之 學 。 他 吸收 佛學 精義 , 希望 自己 有 一 天 也 像 大慈大悲 的 釋加牟尼 那樣 普渡眾生 。 在 對 道教 五 勝道仙術 的 苦修 中 , 康有為 則 進入 了 另 一 種 走火入魔 ── 「 視身如骸 , 視 人 如 豕 」 。 看 自己 是 一 堆 骷髏 , 見 他人 是 一 群 豬玀 , 這樣 的 修練 算得上 大徹大悟 、 真正 得 「 道 」 嗎 ? 苦苦 尋 「 道 」 而 不 曾 得 「 道 」 的 康有為 怎麼 也 不 甘心 , 這時 , 他 認識 了 一 位 歸鄉 省親 、 遊逛 西樵山 的 朋友 ── 廣東 番禺人 、 翰林院 編修 張鼎華 。 一 番 交往 , 特別 是 通過 張鼎華 對 三 朝 以來 夷務 交涉 的 介紹 , 康有為 得以 「 盡 知 京朝 風氣 , 近時 人才 及 各 種 新 書 」 。 聯想起 以前 在 藏書樓 讀 過 的 《 海國圖志 》 、 《 瀛寰志略 》 、 《 職方 外紀 》 等 書籍 , 不禁 對 西方 社會 產生 了 濃厚 的 興趣 , 決計 前往 英人 治理 的 香港 見識 一 番 。 從 南海 到 香港 十分 便利 , 也 不 需要 像 此後 那樣 辦理 各 類 進出 證件 與 通行 手續 。 光緒 五年 (一八七九) , 康有為 第一 次 踏上 了 香港 這 塊 屬於 中國人 的 「 異土 」 , 恍惚 進入 了 一 個 不 敢 相信 的 夢幻 世界 : 「 靈島 神聚 百 旗 , 別 峰 通電線 單微 。 半空 樓閣 凌雲 起 , 大海 艨艟 破浪 飛 。 夾道 紅塵 馳 驃裊 , 沿 山 綠圃 鬧 芳菲 。 傷心 信美 非 吾 土 , 錦帕 黃 靴滿目非。 」 英人 統治 僅 三十多 年 , 原本 荒涼 的 漁村 般 的 彈丸之地 , 竟 發生 了 如此 翻天覆地 的 巨大 變化 ! 在 親眼 目睹 的 震驚 中 , 康有為 對 西方 社會 不禁 有 了 全新 認識 : 「 覽 西人 宮室 之 瑰麗 , 道路 之 整潔 , 巡捕 之 嚴密 , 乃 始 知 西人 治 國 有 法度 , 不得 以 古舊 之 夷狄 視 之 。 」 他 不得不 承認 西方 的 資本主義 , 大大 優越 於 中國 的 封建 傳統 制度 。 於是 , 萌生 了 向 西方 尋找 真理 的 念頭 , 在 香港 購買 大量 西方 書籍 而 歸 , 馬上 進入 另 一 種 全新 的 如癡如醉 的 閱讀 之 境 。 正 是 在 西學 的 啟迪 下 , 康有為 的 人生觀 、 世界觀 發生 了 根本 轉變 。 通過 對 香港 的 感性 認識 , 以及 閱讀 中 所 吸收 的 西方 自然 科學 與 資本主義 政治 理論 , 比照 、 反觀 、 審視 中國 , 康有為 深刻 地 認識到 封建 社會 、 傳統 文化 實在 是 太 陳腐 、 太 落後 了 。 在 又 一 次 對 《 海國 圖志 》 的 潛心 閱讀 中 , 他 認為 只有 學習 西方 , 仿行 西方 , 建立 君主立 憲制 , 變法圖 強 , 舊 中國 才 能 找到 繁榮 強盛 的 成功 之 路 。 康有為 的 這 種 求學 、 閱讀 、 尋 「 道 」 之 路 , 離 叔父 們 希冀 於 他 的 科舉 之 途實 則 越來越 遠 。 在 母親 「 汝祖 以 科舉 望 汝 , 汝 不可 違 」 的 督促 下 , 一八八二年 , 他 不得不 以 蔭監生 的 資格 , 第一 次 赴 京 參加 順天 鄉試 。 失之 東隅 , 收 之桑榆 。 科考 雖然 落選 , 但 康有為 幾乎 因此 而 「 走讀 」 了 半 個 中國 , 特別 是 返程 時 途經 上海 , 作為 第一 批 開埠 通商 口岸 , 一 個 鮮為人知 的 沿海 縣鎮 , 已 成為 萬商 雲集 、 高樓 林立 、 街衢 縱橫 、 五光十色 的 大都會 , 康有為 再次 感到 西方 力量 的 強烈 衝擊 。 「 道經 上海 之 繁盛 , 益 知 西人 治術 之 有本 」 , 他 又 一 次 傾囊 購買 西書 , 「 大攻 西學書 , 聲 、 光 、 化 、 電 、 重學 及 各 國 史志 , 諸 人 遊記 , 皆 涉 焉 。 」 據 有關 資料 記載 , 上海 江南 製造局 譯印 西學 新書 , 三十 年 間 共 出售 一萬二千 冊 , 僅 康有為 一 人 , 前後 購 書 就 達 三千多 冊 , 約 占 銷售 總量 的 四分之一 。 傾囊 四處 求購 西書 , 如 飢 似 渴 學習 吸收 , 將 中學 各 流派 , 西方 各 學科 集 於 一 身 。 正 是 這 種 兼收並蓄 的 博大 胸懷 , 造就 了 一 個 全新 的 康有為 , 從而 逐漸 構建起 個人 獨特 的 思想 體系 , 為 此後 的 開堂 講學 、 著書 立說 、 維新 變法 等 一 系列 活動 與 發展 , 奠定 了 充沛 的 底氣 與 雄厚 的 基礎 。 二 就 某 種 程度 而言 , 我們 不得不 承認 , 康有為 鍥而不捨 的 問學 求道 , 從 中國 傳統 文化 的 角度 來 看 , 的確 帶有 一定 的 「 先知 先覺 」 色彩 。 康有為 從 朱注 六經 、 科舉 制藝 到 經世 致用 、 義理 經學 為 第一 變 , 轉向 佛道 之 學 為 第二 變 , 求 道 西方 為 第三 變 , 如果說 第一 變出 於 康氏 長輩 「 無意 插 柳 柳 成蔭 」 的 安排 , 那麼 第二 變 、 第三 變 則 完全 出自 內心 的 渴求 與 自覺 。 特別 是 鑽研 西書 , 沒有 老師 的 教學 指點 , 又 不 懂 外語 , 僅 憑 大量 購買 的 翻譯 之 書 , 他 一 本 一 本 地 啃 著 , 硬是 於 那些 枯燥 深奧 的 數學 、 物理 、 天文 、 地理 、 生物 等 自然 科學 中 , 探出 了 一些 門道 , 「 現買 現賣 」 地 用 這些 剛剛 學來 的 算術 幾何 、 星雲 以 太 、 宇宙 演化 、 地質 嬗變 及 生物 之 學 , 剖析 中國 的 過去 、 現在 與 未來 , 還 將 西方 幾何學 中 的 「 公理 」 、 「 實理 」 等 活學 活用 於 他 最早 寫就 的 《 人類 公理 》 、 《 公理書 》 等 書 中 。 難能可貴 的 是 , 康有為 並非 一味 信奉 西學 , 而是 合 西學 與 過去 鑽研 的 諸子 之 學 、 苦苦 修悟 的 佛學 道教 於 一體 , 探索 長期 孜孜以求 的 「 道 」 , 用 他 自己 的 話 說 , 就 是 「 合經子 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