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家 裡 也 可以 ， 不見得 要 在 寺院 。 在 寺院 而 不 修行 ， 那 就 如同 身在 西方 淨土 ， 而 心 存 惡念 的 人 。 在 家 裡 如果 肯 修行 ， 那 就 如同 身在 東方 的 人 ， 能 修持 善行 。 但願 諸 位 在 自己 家 裡 修 得 清淨 ， 那 也 就 是 西方 極樂世界 了 。 」 刺史 問道 ： 「 大 師父 ！ 在 家 裡 要 如何 修行 呢 ？ 希望 能 為 大家 指點 傳授 。 」 惠能 大師 說 ： 「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！ 我 惠 能 給 道友 俗眾 作 了 一 首 〈 無 相頌 〉 ， 請 大家 都 能 念誦 著 。 依照 它 來 修行 ， 那 就 如同 常 跟 惠能 所 說 的 道理 在一起 一般 ， 沒有 差別 。 」 頌詞 是 這樣 說 的 ： 能夠 聞法 悟道 ， 又 能 自性 通悟 ， 就 如同 太陽處在 寥闊 的 太空 中 ； 只有 傳承 這 個 頓悟 教義 的 法門 ， 才 能 超脫 世俗 ， 破除 異教 邪宗 。 佛理 雖然 沒有 頓悟 漸 修 的 不同 ， 但 迷惑 或 開悟 卻 有 快慢 的 差異 ； 如果 要 學習 這 見 性 成佛 的 法門 ， 恐怕 愚癡 的 人 不可能 完全 知悉 。 佛法 說來 雖 有 千 種 萬 般 那樣 多 ， 但 契合 佛理 的 卻 還是 歸於 一樣 ； 煩惱 就 如同 處在 黑暗 宅院 之中 ， 時常 需要 出現 光明 智慧 的 太陽 。 邪念 產生 是 因為 有 煩惱 的 緣故 ， 一旦 正念 出現 ， 煩惱 就 會 消除 ； 邪念 正念 如果 能夠 全 都 不 起動 ， 那麼 清淨 就 會 到達 完善 的 地步 。 菩提 覺悟 本來 就 來自 清淨 本性 ， 如果 起動 種種 念頭 ， 就 是 虛妄 ； 清淨 的 本性 雖然 處在 虛妄 之中 ， 但 只要 端正 心念 即可 掃除 三障 。 世間 眾生 如果 肯 虔誠 修行 佛法 ， 一切 的 虛妄 障礙 ， 完全 不 相妨 ； 常常 呈現 不 隱瞞 自己 身 上 過失 ， 那麼 與 佛道 的 境界 就 庶 幾 相當 。 眾生 形形色色 ， 各自 有 其 正道 ， 離開 正道 ， 就 別 另外 尋找 他 道 ； 尋找 他 道 ， 不會 見到 真正 的 道 ， 到頭來 ， 才 發現 還是 自尋 懊惱 。 如果 誠心 想要 尋找 那 真正 的 道 ， 自己 心性 行為 端正 ， 就 是 正道 ； 自己 本身 假若 沒有 正直 的 心地 ， 那 就 如同 暗中 行路 ， 不 見 正道 。 如果 是 真正 的 修行 佛道 的 人們 ， 就 不要 去 呈現 世間 眾人 的 過錯 ； 假若 呈現 世間 眾人 的 種種 錯誤 ， 那麼 自己 的 錯誤 說不定 更 偏頗 。 別人 的 錯誤 ， 我們 不要 去 怪罪 ， 我們 自己 的 錯誤 ， 要 自認 有罪 ； 只要 我們 自己 肯 去除 錯誤 想法 ， 就 可以 將 一切 煩惱 都 踏破 打碎 。 假若 想要 度化 那些 愚癡 的 人們 ， 就 必須 要 有 變通 的 辦法 才 方便 ； 切莫 叫 人 先 去 破除 他們 的 疑問 ， 那 就 要 讓 心 中 的 佛性 自己 呈現 。 佛法 本來 就 在於 人世 眾生 之間 ， 雖然 存在 世間 ， 卻 又 超脫 世間 ； 求 法 切莫 離開 這 人世 眾生 上面 ， 向 其他 地方 尋找 如何 脫離 世間 。 邪惡 見解 常 在於 人世 眾生 之間 ， 正當 見解 常 脫離 人世 眾生 之間 ； 只有 把 那 邪 正 見解 都 一齊 打破 ， 菩提 清淨 的 本性 才 能 清晰 依然 。 這裡 說 的 只 是 頓悟 教義 的 法門 ， 也 可以 稱為 大乘 頓教 的 大法船 ； 眾生 有 迷惑 以來 已經 歷劫 長久 ， 可是 一旦 開悟 ， 卻 只 在 頃刻 間 。 惠能 大師 說 ： 「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！ 你們 大家 都 要 念誦 記住 這 首 長偈 。 能 依照 這 首 長偈 來 修行 ， 那麼 即使 離開 惠能 有 千里 之 遠 ， 也 好像 常 在 惠能 身邊 。 假如 雖 依 此 偈 卻 不 切實 修行 ， 那麼 即使 面對面 ， 也 有 如隔千里 之 遠 。 箇箇 自己 修行 ， 佛法 是 不會 等待 人 的 。 大家 暫且 散去 吧 ， 我 惠能 也 將 回去 曹溪山 了 。 大家 以後 如 有 大 疑問 ， 來 那 座 山寺 裡 ， 我 會 為 你 破解 疑難 ， 一起 悟見 真如 佛性 。 」 所有 座 上 的 官吏 僚屬 、 僧道 俗眾 ， 都 一起 禮拜 大師 ， 沒有 不 這樣 讚美 感歎 的 ： 「 太 完美 了 ！ 這 大徹大悟 ， 是 從前 所 未曾 聽聞 過 的 妙法 。 我們 嶺南人 有 福氣 ， 生 了 活佛 在 這裡 ！ 誰 能 想 得 到 呢 ？ 」 一時之間 ， 大家 也 就 散去 了 。 【 新繹 】 從 後面 的 一 兩 段 文字 看 ， 這 一 章 是 惠能 應 韶州 刺史 韋據 之 請 ， 在 大梵寺 法會 上 講 摩訶般若波羅蜜法 的 最後 紀錄 。 本 書 第一 章 說 的 ： 「 刺史 遂 令門人 僧法 海集記 」 ， 法海 所 集記 的 《 六祖壇經 》 內容 ， 以及 惠能 與 刺史 的 討論 ， 本來 應該 到 此 為止 。 以後 的 所有 章節 ， 當 出於 法海 等 門人 甚且 是 後人 的 補記 。 這 也 是 從 《 壇經 》 的 最後 兩三 章 可以 明顯 看出來 的 。 這 一 章 最 主要 的 內容 ， 當然 是 惠能 向 大家 介紹 他 為 道俗 所 作 的 〈 無 相頌 〉 。 特別 強調 此 〈 無 相頌 〉 為 他 所 自 「 作 」 ， 蓋 用來 表示 與 前面 第三十八 章 的 〈 無 相頌 〉 （ 即 〈 滅罪頌 〉 ） 有所 不同 。 此 為 五言長偈 ， 彼為 七言長偈 ， 這 是 形式 句式 上 的 不同 ； 此 言 頓悟 ， 彼言 滅罪 ， 這 是 內容 旨意 上 的 不同 。 筆者 以為 更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雖然 同 名 〈 無 相頌 〉 ， 但 這 首 五言長偈 是 惠能 所 「 作 」 ， 而 那 首 七言長偈 ， 則 是 惠能 所 「 說 」 。 「 說 」 是 「 講解 」 之 意 ， 從 其 頌詞 中 的 「 大師 今 傳 此 頓教 ， 願 學 之 人 同 一體 」 等 句 觀 之 ， 那 首 無 相 滅 罪 之 頌 ， 應 是 惠 能 引述 前人 之 作 。 惠昕 本 以下 ， 像 最 通行 的 宗寶本 ， 將 此 七言長偈 的 無 相 滅罪 之 頌 ， 保留 在 〈 懺悔品 第六 〉 之 末 ， 而 將 五言長偈 的 無相 頓悟 之 頌 ， 移 前 置於 〈 般若品 第二 〉 之 末 ， 顯然 也 已 看出 二 者 的 不同 。 一 偈 四 句 ， 這 一 章 的 無相 頓悟 之 頌 ， 共 十四 偈 五十六 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