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居 」 字 非 衍 字 。 蓋 自性 之中 有 善惡 正邪 ， 亦 有 生滅 動靜 。 ❺戒 與 非 對 — 猶 言 是 與 非 配對 。 戒 ， 改正 。 ❻ 有情 與 無 親 對 — 是 說 有 情感 的 眾生 和 沒有 偏 私 之 心 的 事物 可以 配對 。 此 句 蓋 總括 以上 「 自性 居起 用對 」 的 十九 對 而言 ， 不 在 十九 對 之中 。 【 直譯 】 動用 三十六 對 ， 要 由 哪些 東西 來 發起 呢 ？ 要 由 自性 來 配對 外境 無情 的 事物 。 配對 有 五 種 ： 天 與 地 對 、 日 與 月 對 、 暗 與 明 對 、 陰 與 陽 對 、 水 與 火 對 。 語 與 言 對 、 法 與 相對 ， 有 十二 種 配對 ： 有 作為 與 無 作為 對 、 有 物質 與 無 物 質 對 、 有 形相 與 無形 相對 、 有 煩惱 與 無 煩惱 對 、 色 與 空 對 、 動 與 靜 對 、 清 與 濁 對 、 凡 與 聖 對 、 僧 與 俗 對 、 老 與 少 對 、 長 與 短 對 、 高 與 下 對 。 自性 清淨 與 起動 所 使用 的 配對 ， 有 十九 種 對 法 ： 邪 與 正 對 、 癡 與 慧 對 、 愚 與 智 對 、 亂 與 定 對 、 是 與 非 對 、 直 與 曲 對 、 實 與 虛對 、 險峻 與 平坦 對 、 煩惱 與 菩提 對 、 慈愛 與 傷害 對 、 喜歡 與 生氣 對 、 施捨 與 吝嗇 對 、 進 與 退對 、 生 與 滅對 、 恒常 與 無常 對 、 法身 與 肉身 對 、 化身 與 報身 對 、 本體 與 作用 對 、 內心 與 外貌 對 。 有情 的 眾生 與 無情 的 事物 配對 。 言語 與 法相 配對 ， 有 十二 種 對法 ； 自性 外境 有情 無情 ， 有 五 種 對法 。 另外 法身 、 化身 、 報身 等 三 身 ， 有 三 種 對法 。 全 都 合 起來 ， 就 成為 三十六 對 了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 承接 上 章 ， 說明 三十六 對 的 實際 內容 。 文章 中 說 「 外境 無情 對 」 有 五 種 ， 「 語言法 相對 」 有 十二 種 ， 「 自性 居起 用對 」 有 十九 對 ， 正好 合乎 三十六 的 數目 ， 可見 這些 數目字 並非 泛舉 。 但 最後 幾 句 所 說 的 數目字 ， 所謂 「 十二 對 」 、 「 五 對 」 、 「 三 身 有 三 對 」 ， 加起來 怎麼 算 ， 都 與 三十六 之 數 不合 。 為什麼 這樣 寫 ， 原因 不詳 。 歷來 校 讀者 為 配合 「 三十六 對 」 之 說 ， 多 將 「 三 身 有 三 對 」 一 句 ， 逕自 改作 ： 「 自性 （ 居 ） 起用 對 ， 有 十九 對 」 ， 實際 上 這 是 臆改 ， 並 沒有 確實 的 根據 ， 不 可靠 。 筆者 個人 以為 ： 前面 所 列 的 三十六 對 ， 確定 無疑 ， 自 可 採信 。 後面 所 列 的 「 言語 與 法 相對 」 十二 對 ， 也 前後 一致 ， 不成 問題 。 「 內外境 有無 ， 五 對 」 與 「 由 自性 對 外境 無情 」 的 五 對 ， 以乎 也 可 等同 。 只有 「 有情 與 無 親對 」 這 一 句 是 沒 著落 的 ， 筆者 以為 它 應 即 對應 上文 的 「 自性 居起 用對 」 。 上章 說 ： 「 自性 含 萬 法 」 ， 自性 之中 兼有 善惡 正邪淨染 等等 的 因子 ， 一旦 思量 轉識 時 ， 就 會 出現 在 六 識 六 門 六塵十八 界 中 ， 因此 一起 邪念 ， 十八 界 都 會 隨之 變成 邪惡 ， 亦即 所謂 「 惡用 即 眾生 」 。 眾生 有情 ， 所以 容易 被 六塵 所 染 而 起 偏執 之 心 ； 如果 起 了 善念 ， 則 十八 界 皆 善 ， 此 即 所謂 「 善用 即 佛 」 。 佛 者 覺 也 ， 覺知 本性 清淨 ， 雖然 明白 「 天道 無 親 ， 常 與 善人 」 的 道理 ， 卻 不會 為 其 所 限 。 此 章 所 說 的 「 自性 居起用 」 、 「 有情 與 無 親 」 的 對法 ， 應 皆即 指 此 而言 。 據 文 中 說 ， 這些 對 法 共有 十九 對 。 因此 和 上述 的 「 十二 對 」 「 五 對 」 加起來 ， 還是 合乎 三十六 之數 。 至於 「 三 身 有 三 對 」 ， 指 的 應 是 「 法身 與 色身 對 ， 化身 與 報身 對 」 二 句 ， 意思 不 是 說 法身 、 化身 、 報身 這 三 身 共 有 三 對 ， 而是 說 它們 三 者 都 各自 需要 動用 三十六 對 。 因為 它們 本來 就 在 「 自性 居起 用對 」 的 十九 對 之中 ， 而且 它們 也 不 是 真的 有 三 個 配對 。 研究 中國 古代 駢文 韻文 的 人 看 了 此 章 之後 ， 應該 特別 有 感觸 。 中國 古代 韻文 ， 特別 重視 字句 的 冶鍊 和 詞性 的 對仗 ， 原來 都 與 佛經 的 翻譯 轉讀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就近體詩 而言 ， 初 唐律體詩 的 興起 ， 也 應該 與 此 章言 「 對 」 的 風氣 有關 。 據 印順 《 中國 禪宗 史 》 說 ， 這 三十六 對 是 佛經 上 所 未 見 的 ， 如果 是 的話 ， 那 就 應 是 惠能 所 新創 的 說法 了 。 【 宏一偈 曰 】 三十六 對 法 ， 出沒 離 兩 邊 。 自性 對 外境 ， 對對 相 牽連 。 第51 章 離相 離空 此 三十六 對 法 ， 能 〔 一 〕 用 通 一切 經 ， 出入 即 離 兩 邊 。 如何 自性 起用 三十六 對 ？ 共人 言語 ， 出外 於 離相 〔 二 〕 ， 入 內 於 離 空 〔 三 〕 。 ❶ 著空 則 惟 長 無 明❷ ， 著 相 惟 邪見 〔 四 〕 。 謗法 ， 直言 「 不 用 文字 」 。 既云 「 不 用 文字 」 ， 人 不 合 言語 ； 言語 即 是 文字 。 自性 上 說 空 ， 正 語言 本性 不 空 。 ❸迷 自惑 ， 語言 除故 〔 五 〕 。 ❹ 暗不自暗 ， 以 明故 暗 ； 暗不自暗 ， 以 明 變 暗 。 以 暗現明 ， 來去 相因 。 〔 六 〕 三十六 對 ， 亦 復 如是 。 【 校記 】 〔 一 〕 「 能 」 字 ， 敦煌 本 作 「 解 」 。 二 字 可 通用 。 〔 二 〕 此 句 敦煌 本同 ， 惠昕 本 作 「 外於 相離相 」 。 〔 三 〕 此 句 敦煌 本 作 「 入 內 於 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