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行 。 一時 禮拜 ， 即 知 大師 不久 住世 。 【 校記 】 〔 一 〕 原本 無 「 師 」 字 和 「 滅度 」 二 字 ， 據 敦煌 本補 。 〔 二 〕 原本 「 新 」 作 「 蘄 」 ， 「 恩 」 作 「 因 」 ， 參敦 煌本 、 惠昕 本 校 。 〔 三 〕 原本 「 令 」 作 「 今 」 字 ， 據 敦煌 本改 。 「 盡 」 字 下 疑脫 「 悟 」 字 。 〔 四 〕 「 善等 」 ， 敦煌本同 ， 惠昕 本作 「 善不善 等 」 。 〔 五 〕 「 有 」 ， 敦煌 本作 「 者 」 ，惠昕 本 改作 「 憂 」 。 有 、 憂 同 音 相假 。 〔 六 〕 「 吾 」 字 ， 敦博本 、 敦煌本 皆 作 「 在 」 字 ， 據 惠昕 本改 。 〔 七 〕 此 句 敦煌 本 作 「 性聽 無生 無滅 」 。 聽 ， 去聲 ， 任憑 之 意 。 有 人 改 「 聽 」 為 「 體 」 ， 似 不必 。 〔 八 〕 原本 「 靜 」 作 「 淨 」 字 ， 敦煌 本同 。 〔 九 〕 「 有 性 」 ， 敦煌本同 ， 惠昕 本 改作 「 有情 」 。 〔 十 〕 原本 「 諍 」 作 「 淨 」 字 ， 據 敦煌 本改 。 〔 十一 〕 「 若道 」 ， 敦煌 本作 「 無諍 」 。 〔 十二 〕 原本 「 諍 」 作 「 淨 」 字 。 【 注釋 】 ❶ 先天 二年 八月 三日 滅度 — 或 云惠 能卒 於 開元 元年 （七一三） 。 查 唐玄宗 先天 二 年 十二月 ， 始 改元 為 開元 元年 。 惠能 是 年 八月 死 ， 應 為 先天 二 年 無誤 。 滅度 ， 與 圓寂 、 涅槃 、 無常 、 往生 同義 。 ❷ 先天 元年 於 新州 國恩寺 造 塔 — 是 說 先天 元年 （七一二） 八月 以後 ， 在 新州 （ 今 廣東 新興縣 ） 國恩寺 （ 六祖惠能 故居所 改建 ） 建 塔 ， 預留 埋骨 藏身 之 所 。 先天 元年 八月 以前 稱延和 元年 ， 至 八月 始 改元 先天 。❸ 卻 得善 等 — 卻 反而 有 優等 的 表現 。 「 善等 」 ， 敦煌 寫本 皆 如此 ，惠昕 本 則 改作 「 善不善 等 」 ， 意思 是 說 神會 雖 是 小 和尚 ， 卻 能 將 好 與 不 好 的 事情 視為 一 事 ， 而 不 動心 。 可 備 一 說 。 ❹ 更 有 阿誰 — 更 有 何 人 。 「 有 」 ， 惠昕 本 作 「 憂 」 ， 語意 更 明確 。 ❺ 有 性 即 解動 二 句 — 二 句 互文見義 。 是 說 有 性 有情 就 會 心動 ， 反之 ， 則 不然 。 【 直譯 】 惠能 大師 在 唐玄宗 先天 二年 八月 三日 去世 。 七月 八日 召喚 門下 弟子 告別 。 大師 先 在 先天 元年 在 新州 國恩寺 建造 墓塔 ， 到 先天 二年 七月 才 召集 門下 弟子 來 告別 。 惠能 大師 說 ： 「 你們 眾人 都 靠近 前來 ！ 我 到 八月 ， 就 要 離開 世間 了 。 你們 如 有 疑惑 ， 儘早 提問 。 我 會 為 你們 破除 疑難 ， 必定 使 迷惑 的 問題 完全 除盡 ， 讓 你們 身心 安樂 。 我 一旦 離開 以後 ， 就 沒有 人 教導 你們 了 。 」 法海 等 眾多 門徒 聽 了 ， 都 流下 淚水 悲聲 哭泣 。 只有 神 會 不動聲色 ， 也 不 悲聲 哭泣 。 六 祖 說 ： 「 神會 雖 是 小 和尚 ， 卻 能 有 好 表現 ， 毀譽 都 不 動心 。 其餘 的 人 都 做 不 到 ， 不 知道 這 幾 年 在 曹溪山 中 ， 修 了 什麼 道 ！ 你們 現在 悲聲 哭泣 ， 難道 還 有 何 人 使得 你們 如此 嗎 ？ 是 憂傷 我 不 知 去處 何在 嗎 ？ 我 如果 不 知道 去處 何在 ， 就 一定 不會 告別 你們 的 。 你們 眾人 悲聲 哭泣 ， 就是 因為 不 知道 我 去處 吧 ？ 如果 知道 去處 何在 ， 就 不會 悲泣 了 。 「 佛性 是 無所謂 生成 或 消滅 的 ， 也 沒有 過去 或 未來 。 你們 眾人 都 坐下來 ， 我 送給 你們 一 首 偈頌 ： 〈 真假 動靜偈 〉 。 你們 眾人 都 要 記誦 起來 ， 可以 看出 這 首 偈頌 ， 旨趣 跟 我 一樣 。 依照 此 偈 修行 ， 就 不會 違背 本 門 宗旨 。 」 僧徒 眾人 頂禮 膜拜 ， 請惠 能 大師 留下 偈頌 ， 以 誠敬 的 心 來 接受 修持 。 偈頌 是 這樣 說 的 ： 一切 宇宙 萬物 都 沒有 真實 的 ， 不要 以為 所 見 的 就 一定 真實 ； 如果 所 見 的 就 以為 全 是 真 的 ， 那 就 是 他 所 見 的 全 都 不 真實 。 如果 能夠 自己 身 上 有 真實心 ， 脫離 了 虛妄 ， 就 是 心地 真實 ； 要是 自己 的 心地 不 脫離 虛妄 ， 沒有 真實心 ， 哪裡 還 有 真實 ？ 有 性 有情 的 眾生 就 懂得 動心 ， 無 性 無情 的 木石 就 不會 動心 ； 如果 修行 的 是 不 動心 的 佛法 ， 那 就 如同 無情 木石 不會 動心 。 如果 遇見 真正 不 動心 的 佛法 ， 在 該 動心 上面 還 有 不 動 的 心 ； 不 動 的 心 就 像是 木石 不會 動 ， 沒有 感情 也 就 沒有 成佛 的 因 。 能夠 善於 分別 各 種 因緣 境相 ， 又 須 堅持 最 高 的 原則 不 動搖 ； 如果 開悟 了 ， 能 作 如此 見解 ， 那 也 就 是 真如 的 作用 太 奇妙 。 奉告 諸 位 學習 佛法 大道 的 人 ， 努力 精進 ， 更 要 專心 用 得 對 ； 千萬 不要 在 大乘教 的 法門 中 ， 還 執著 於 生死 輪迴 的 小 智慧 。 前頭 的 人 如果 論 道 能 相 投契 ， 就 跟 他 一起 討論 佛法 的 真諦 ； 如果 彼此 實在 不能 相契相合 ， 那 就 合掌 行禮 向 他 表達 善意 。 這些 教法 本 就 沒有 什麼 爭議 ， 如果 有 爭議 就 有違 佛道 本意 ； 執迷不悟 卻 還 爭論 法門 的 人 ， 他 的 本性 會 落入 生死 輪迴 裡 。 眾 僧 聽 了 以後 ， 都 能 體會 大師 的 意思 ， 更 不 敢 有所 爭議 ， 依法 修行 就 是 。 同時 禮拜 ， 都 知道 大師 時間 不久 了 ， 在 這 人世間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敘惠 能 在 死前 不久 ， 召集 門人 告別 ， 並 傳授 〈 真假 動靜偈 〉 。 時間 是 在 唐玄宗 先天 二年 七月 八日 ， 地點 是 在 新州 國恩寺 。惠能 自料 此 身 將 死 ， 所以 在 先天 元年 就 建造 墓塔 ， 並 在 完成 之後 ， 召喚 門人 前來 告別 。 法海 等 人 知悉 後 ， 所謂 「 死 生 亦 大 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