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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, 是 指 何 而言 呢 ? 那些 「 軟 的 、 黃 的 作品 」 , 難道 就 不 是 有 個性 的 人 所 寫出來 的 嗎 ? 答 曰 : 所謂 「 個性 」 , 不如 解釋為 「 有所為 , 或 有 所 不 為 」 的 操守 原則 ; 也 即 孔子 所謂 「 狂 者 進取 、 狷 者 有 所 不 為 也 」 的 人格 。 至於 趙隆 口 中 的 那些 流行 作家 , 不如 統統 名 之為 「 奴性 」 可 也 。故 所謂 「 屈服 」 者 , 不妨 解釋為 「 抗議 」 。 抗議 什麼 呢 ? 第一 是 , 中國人 為何 不 學學 西方 的 偉人 林肯 , 因為 看 了 《 黑奴 籲天錄 》 而 使 解放 黑奴 的 行動 , 付諸 實行 。 為何 不 追隨 吾 鄉 英雄 岳武穆 「 文官 不 愛 錢 , 武官 不 怕死 」 之 精神 , 死 而後已 ? 一定 等到 禍國殃民 的 事件 , 擴大到 不能 控制 才 手忙腳亂 的 挽救 嗎 ? 第二 、 所謂 報紙 、 雜誌 , 出版社 難道 不能 堅持 一點 「 水準 」 , 必須 迎合 通俗 的 大眾 嗎 ? 果然 如此 , 則 文化 、 出版 、 新聞 等 事業 , 也 就 未免 可悲可哀 了 。 第三 、 任何 理想 和 智慧 , 必須 放棄 , 才 被 歡迎 嗎 ? 這 篇 小說 大概 成 於 三十五 年 以前 。 因為 文 中 的 公共汽車 , 票價 還是 一 張 一 元 的 時代 。 只 可惜 時間 上 已 過 了 近 四十 年 , 而 他 筆下 的 現象 , 仍然 沒有 改變 。 讀 著 〈 屈膝 〉 , 我們 確乎 有 哭笑不得 的 悲愁 。 很 顯然 , 作者 想 透過 小說 的 形式 , 對 六十年代 的 文學界 , 提出 他 的 呼籲 和 抗議 。 他 駁斥 那些 色情 作家 , 那些 沒有 思想 的 作家 。 他 也 申斥 以 文學 為 「 消遣 」 的 讀者 及 那些 嗜愛 武俠 小說 的 低級 趣味 主義 者 。 而 對於 主題 的 發揮 , 則 是 多層面 的 , 立場 極為 嚴正 。 表現 主題 的 技巧 , 相當 細緻 , 也 特別 注意 「 風格 」 的 掌握 。 在 短短 的 篇幅 裡 , 我們 接觸到 的 是 貧困 的 作家 、 文學 的 迷失 、 良心 的 譴責 、 淒涼 的 微笑 、 寂寞 的 嘆息 和 寫作 的 徬徨 。 尤其 是 描述 柯其 拋棄 良心 、 屈服 於 生活 的 重擔 , 拋棄 理想 、 而 寫作 那些 言不由衷 的 武俠 小說 ; 其 內心 的 衝突 , 自我 解嘲 的 心態 , 非常 成功 。 只 聽護 城堤 那裡 一 聲 嬌喊 : 「 來者 莫非 三妹 玉面 聖手 香蓮 嗎 ? 」 黑影 解聲 應 道 : 「 正 是 , 敢 問 莫非 粉拳 勾 魂玉 姊姊 ? 」 玉姊 應聲 躍出 。 「 真 糟 , 她 躍出 幹什麼 呢 ? 」 他 想 。 ── 這時 才 看清 二 女俠 面貌 , 香蓮 不過 十六 、 七 歲 , 生 的 瓜子 臉蛋 , 眼 如 秋水 。 … … 「 我 在 開 那些 蠢材 讀者 的 玩笑 了 。 」 他 想 。 這 段 敘述 , 可 說起伏 曲折 , 亦 莊亦諧 。 自 各 個 角度 解剖 堅持 追求 真理 的 作家 的 矛盾 心態 , 使 人 莞爾 。 其次 是 , 性格 和 思想 的 問題 。 作者 對 此 , 曾 在 不同 的 小說 中 觸及 。 凡 有 個性 及 思想 的 東西 , 極 難 容納 於 一般 社會 大眾 ; 尤 難 容於 掌握 你 升遷 或 生活 的 權力 分子 。 此 處 的 思想 和 個性 , 極 易 被 誤認為 「 偏激 」 及 「 乖張 」 , 乃至 「 荒謬 」 或 「 離經叛道 」 之 別名 。 實則 , 非也 。 試想 , 歷史 上 岳武穆 、 文天祥 之 遭遇 如何 呢 ? 故 「 擇善固執 」 之 「 個性 」 , 除了 害 自己 , 討 沒趣 之外 , 幾乎 全無 「 好處 」 。 作者 之 強調 「 個性 」 和 「 思想 」 , 應 在於 此 。 其 小說 之 不 為 一般 讀者 所 喜愛 , 於 此 可以 獲得 解答 。 「 曲高和寡 」 古來 即 如此 。 這 不 是 文學 是否 大眾化 的 問題 , 更 不 是 「 雅俗共賞 」 與否 的 問題 。 而 讀 了 〈 閒步港 〉 和 〈 屈膝 〉 之後 , 讓 人 特別 興起 真理 追求 之 難 、 政治 沒落 之 悲 。 四 、 微笑 裡 的 淚珠 《 怒航 》 的 十二 個 短篇 , 以 金錢 為 主題 的 有 四 個 。 在 作者 的 筆下 , 我們 得以 體知 人們 為 窮困 生活 所 忍受 的 種種 折磨 。 其中 〈 微笑 〉 和 〈 時代 〉 題材 特出 。 風格 迥異 , 給 我們 的 撞擊 最 深 。 先 談 〈 微笑 〉 , 僅 就 題目 而 言 , 似 有 極 深 的 寓意 。 一 開始 , 我們 便 嗅到 一 股 淒楚 悲涼 的 氣氛 。 「 我 剛 從 林鎮 朋友 那裡 借 了 錢 回來 。 朋友 的 情況 也 不 太 好 。 他 留 我 吃 晚飯 , 特地 炒 了 一 盤 鴨蛋 。 孩子 們 大 而 無神 的 眼睛 , 一直 堅強 的 注視 著 它 , 使 我 不 忍心 下 筷子 。 飯 後 兩 個 人 談 著 , 空氣 很 是 沉悶 。 」 沒想到 回家 時 , 又 錯過 了 班車 , 只好 帶 著 借到 的 一百 元 新台幣 , 徒步 向 台北 走去 。 更 意外 的 是 , 在 中途 的 山坡 上 , 遇到 了 一 個 四 、 五十 歲 的 漢子 ── 王有德 。 他 為了 生活 , 以 捕毒蛇 為業 。 不幸 為 毒蛇 咬傷 了 , 命 在 旦夕 。 作者 處理 此 一 故事 , 極 具 匠心 。 場景 既然 在 荒涼 的 山坡 上 , 時間 復值 灰暗 的 深夜 。 在 極 自然 的 安排 下 , 讓 事件 展開 。 經由 對話 , 間接 的 使 人物 的 歷史 呈現 在 我們 的 面前 。 譬如說 : 捕得 一 斤 最 毒 的 百步蛇 或 竹葉青 , 不過 可 賺 二十五 、 六 元 而已 。 而 二十五 、 六 元 , 僅 能 買 兩 張 電影票 罷了 。 至於 普通 的 毒蛇 , 一 斤 不過 八 塊 錢 左右 。 這 位 捕毒蛇 而 為 毒蛇 所 傷 的 人 , 夫婦 都 是 濟南 師範 畢業 的 學生 。 在 戰亂 中 遺失 了 證件 , 「 當 了 一 年 的 代用 教員 , 後來 教育廳 要 提高 教育 水準 , 我們 沒有 證件 , 只好 解聘下來 。 」 在 生活 壓迫 之下 , 不得不 從事 於 最 危險 的 捕 蛇 行業 。 這些 素材 應 是 五十年代 的 台灣 現狀 的 側影 之 一 。 不 說 現在 , 即 在 當時 , 衣洞 的 作品 也 不 曾 風行 , 成為 暢銷書 。 何則 ? 年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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