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 在 「 自見 者 不明 」 句 前 。 唐景龍本 、 御注本 四 句 皆 無 「 者 」 字 。 ❸ 以上 四 句 — 餘食 ， 殘羹 剩飯 。 「 贅行 」 之 「 行 」 ， 通 「 形 」 ， 指 多餘 之 肉瘤 。 《 莊子 ． 駢拇篇 》 云 ： 「 附 贅 懸 疣 ， 出乎 形 哉 ， 而 侈於 性 。 」 「 故 有道 者 不 處 」 帛 書本 作 「 故 有 欲 者 弗居 」 。 「 處 」 、 「 居 」 義 同 。 又 ， 此 章 帛 書本 列 於 第二十一 章 「 孔德 之 容 」 之後 ， 在 「 曲 則 全 」 一 章 之前 。 【 直譯 】 踮 起 腳跟 的 站 不 穩 ， 跨步 前進 的 走 不 順 。 自我 表現 的 人 不 聰明 ， 自我 肯定 的 人 不 著名 ， 自我 誇耀 的 人 沒 功勞 ， 自我 矜大 的 人 不 長久 。 他們 對於 道 來 說 啊 ， 都 可 說 是 剩飯 贅瘤 。 萬物 有的 討厭 他們 ， 因此 得道 者 不 這麼 做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帛 書本 列 於 王弼本 第二十一 章 之後 ， 第二十二 章 之前 ， 主要 的 原因 ， 應該 與 文 中 有 「 自見 者 不明 」 等 四 句 彼此 旨趣 相同 有關 。 《 老子 》 一 書 中 ， 重出 複見 的 語句 不少 ， 多 散見 各 章 之中 ， 後人 為了 解析 老子 學說 ， 將 其 旨趣 相同 者 連繫 在一起 ， 自有 其 道理 ， 卻 不必 引以為據 。 經文 第十七 章 結語 說 ： 「 悠兮 其 貴 言 。 功 成 事遂 ， 百姓 皆 謂 我 自然 。 」 貴言 ， 就 是 上章 所 說 的 「 希言 ， 自然 」 ， 而 功成事遂 ， 亦即 暗示 「 功成 」 之後 必須 「 身退 」 ， 如此 才 能 「 功成 而 弗居 。 夫惟弗居 ， 是以 不 去 」 ， 這 也 就 是 本 章 所 要 闡述 的 道理 。 全 章 可 分 三 段 ： 第一 段 就近 取譬 ， 說明 違反 自然 常 道 的 ， 就 不能 長久 。 踮起 腳後跟 來 瞻望 ， 不 是 常態 ， 所以 跂立 時 不能 持久 ； 張開 雙腿 來 跨越 前進 ， 也 不 是 常態 ， 所以 邁步 時 也 不能 持久 。 對照 經文 第十三 章 等等 ， 這 兩 句 也 可能 是 老子 引用 既有 的 古語 來 開端 說法 ， 說明 爭強好勝 ， 過猶不及 ， 都 違反 自然 的 法則 。 上 一 章 說 「 希言 」 ， 是 告誡 多言必失 ； 這 一 章 就 跂立 跨越 不能 持久 ， 是 告誡 多事 必 敗 。 第二 段 四 句 所 言 ， 與 第二十二 章 的 第二 段 旨趣 完全 相同 ， 但 一 從 正面 說 ， 一 從 反面 說 。 雖然 都 是 概括性 的 說理 ， 但 顯而易見 ， 說 的 都 已 是 學問 人事 上 的 是非 得失 。 「 明 」 、 「 彰 」 都 是 明顯 、 顯著 的 意思 ， 大致 指 才智 學識 而言 ； 「 功 」 、 「 長 」 都 是 講 長治久安 ， 大致 指功 名利祿 、 榮華富貴 而言 。 經文 第九 章 說 過 ： 「 金玉 滿 室 ， 莫 之 能 守 ； 富貴 而 驕 ， 自遺其咎 。 」 老子 以為 只有 「 不爭 」 ， 才 能 「 無 尤 」 ； 只有 「 生 而 不 有 ， 為 而 不 恃 ， 功 成 而 弗居 」 ， 才 能 持盈保泰 。 所以 第九 章 的 結語 才 說 ： 「 功遂身退 ， 天 之 道 。 」 因此 自我 標榜 的 人 ， 容易 引起 別人 的 反感 ， 而 身受 其 殃 。 第三 段 即 承 此 而 來 。 第三 段 講 的 「 道 」 ， 當然 是 天 之 道 ， 自然 之 道 。 上文 說 天 之 道 ， 在於 「 功遂身退 」 。 一 個 人功成名遂 之後 ， 如果 自己 居功 ， 不肯 急流勇退 ， 繼續 爭強好勝 ， 別人 就 會 反感 ， 就 會 嫉妒 陷害 。 甚至 鬼神 都 會 厭惡 他 。 唐詩 「 高明 逼 神惡 」 ， 意即 在 此 。 所以 老子 勸 人 要 「 不爭 」 ， 「 夫 唯 不 爭 ， 故 無 尤 。 」 在 老子 看來 ， 富貴 功名 就 好像 吃 不 完 的 剩飯 殘羹 ， 多出來 的 駢枝 贅疣 ， 得道 之 人 都 知道 那 是 多餘 的 累贅 ， 棄 之 不 可惜 。 最後 一 句 「 故 有道 者 不 處 」 ， 是 說 得道 之 人 ， 不會 處於 上文 所謂 「 自見 」 、 「 自是 」 、 「 自伐 」 、 「 自矜 」 的 那 四 種 境地 ， 所以 他 不會 招尤 遭殃 。 此 句 帛 書本 作 「 故 有 欲 者 弗居 」 ， 「 處 」 、 「 居 」 義同不說 ， 但 「 有 欲 者 」 則 與 「 有道 者 」 意義 相反 ， 揆 之 全 文 ， 當 以 傳本 為 正 。 有 人 以為 此 「 有欲 者 」 之 「 欲 」 ， 可 讀為 「 裕 」 ， 據 揚雄 《 方言 》 云 ： 「 裕 ， 道 也 。 」 則 「 有 欲 者 」 與 「 有道者 」 意 亦 可 通 。 其實 「 有欲 者 弗居 」 照 字面 講 ， 也 是 講 得通 的 。 有 欲 者 雖然 不 是 得道 之 人 ， 但 他 也 知道 不可 處於 「 物 或 惡 之 」 的 「 餘食 贅行 」 之中 ， 換句話說 ， 他 也 懂得 上述 過猶不及 等等 的 道理 。 「 有無 相生 」 ， 真正 得道 的 人 ， 知道 「 有 」 中 有 「 無 」 ， 「 無 」 中 有 「 有 」 ， 不會 偏執 一方 的 。 【 論 老子 絕句 】 之 二十四 跨 者 不行 跂 者 偏 ， 贅形餘 食盡 前愆 。 自矜 自是 自 遺患 ， 莫怪 他人 相 棄 捐 。 第25 章 有 物 混成 ， 先天地生 。 寂兮寥兮 ， 獨立 不 改 ， 周行 而 不 殆 ， 可以 為 天下母 。 ❶ 吾 不 知 其 名 ， 字 之 曰 道 。 強 為 之 名 曰 大 。 大 曰 逝 ， 逝 曰 遠 ， 遠 曰 反 。 故 道 大 ， 天大 ， 地 大 ， 王 亦 大 。 ❷域 中 有 四 大 ， 而 王居 其 一 焉 。 人法 地 ， 地法 天 ， 天法 道 ， 道法 自然 。 ❸ 【 校注 】 ❶ 以上 六 句 — 「 寂兮 寥兮 」 ， 楚 簡本 作 「 敓 」 ， 敓 ， 「 奪 」 之 古 字 ； ， 同 「 穆 」 。 二 字 或 作 「 芴穆 」 。 莊子 以 「 芴穆 」 作 「 無形 」 解 ，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