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女 秘書 不大 好 對付 。 她 是 那 種 一板一眼 的 婦女 。 法語 教師 比較 肯 合作 。 她 有點 假正經 ， 看上去 膽小如鼠 ， 但是 實際 上 並 不 那麼 膽小 。 我 還 跟 三 個 愛 傻笑 的 女孩子 交上 了 朋友 ， 她們 的 名字 是 帕梅拉 、 洛伊絲 和 瑪麗 ， 姓 什麼 不詳 ， 可是 都 來自 貴族 家庭 。 有 個 喬薇 小姐 ， 經驗 豐富 而且 嚴厲 ， 她 總是 警戒 地 注意 著 我 ， 因此 我 得 小心 別 弄壞 自己 的 名譽 。 我 的 上司 ， 布里格斯 是 個 老 頑固 ， 他 的 話題 總是 繞 在 舊日 的 好 時光 ， 我 猜想 那 時候 他 是 五 個 園丁 中 的 第四 把 交椅 。 他 對 大多數 的 人 和 事 都 有 牢騷 ， 可是 對 包士卓 小姐 本人 卻 是 滿懷 敬意 。 我 也 是 如此 。 她 跟 我 講 過 幾 句 話 ， 很 客氣 ， 可是 我 很 不安 ， 感到 她 能 一眼 看穿 我 ， 對 我 的 一切 瞭如指掌 。 到 目前 為止 還 看 不 出 什麼 犯罪 的 跡象 ── 可是 我 滿懷 希望 地 等 著 。 6 學期 開始 大家 正在 女 教師 休息室 裏 交換 新聞 。 國外 的 旅行 ， 看過 的 戲 ， 參觀 過 的 美術 展覽 。 照片 傳來傳去 ， 彩色 幻燈片 眼看 就 要 泛濫成災 。 所有 的 照相迷 ， 都 要 人家 來 看 自己 的 照片 ， 而 不 願意 被 逼 著 去 看 別人 的 照片 。 暫時 她們 不再 談 私人 的 事 。 她們 對 新 體育館 既 批評 又 讚揚 。 大家 承認 它 是 座 漂亮 的 建築物 ， 可是 很 自然 ， 人人 都 想 從 這 方面 或 那 方面 來 改進 它 的 設計 。 然後 再 對 新來 的 女 學生 們 加以 評論 ， 整體 說來 ， 評語 是 好 的 。 大家 跟 兩 位 新來 的 教師 進行 了 愉快 的 簡短 交談 。 白朗琪 小姐 以前 來過 英國 嗎 ？ 是 從 法國 什麼 地方 來 的 ？ 白朗琪 小姐 回答 得 彬彬有禮 ， 可是 很 拘謹 。 史萍傑 小姐 比較 願意 多 談 。 她 講話 乾脆 有力 。 幾乎 可以 說 是 在 給 你 講課 。 講題 ： 「 史萍傑 小姐 之 優點 」 。 講 的 是 人家 多麼 喜歡 和 她 共事 ， 女 校長 如何 以 感激 的 心情 採納 她 的 建議 ， 並 將 課程表 做 了 相應 的 修改 。 史萍傑 小姐 並 不 敏感 。 她 看 不 出 聽眾 聽 得 不耐煩 ， 強森 小姐 只好 溫和 地 問道 ： 「 儘管 如此 ， 我 想 你 的 意見 也 並 不 總是 ── 讓 人家 照 原樣 採納 的 吧 。 」 「 當然 你 對 別人 的 忘恩負義 要 有所 準備 ， 」 史萍傑 小姐 說 。 她 的 嗓門 本來 就 很 響 ， 現在 變 得 更 響 了 。 「 麻煩 的 是 人們 都 是 那麼 膽小 ， 不 願 面對 現實 。 他們 往往 不 願 去 正視 在 他們 面前 發生 的 事 。 我 可 不 是 這樣 。 我 是 直截了當 ， 一針見血 。 我 不止 一 次 地 揭發 人家 的 醜事 ， 把 它們 暴露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。 我 的 嗅覺 很 靈 ， 我 聞出 氣味 不正 ， 就 緊追不捨 ， 直到 我 的 獵物 束手 就 擒 才 罷休 。 」 她 放聲 哈哈 大笑 ， 「 我 認為 只有 生活 上 清清白白 、 毫無 污點 的 人才 配 在 學校 裏 教書 。 如果 誰 有 什麼 事情 想 隱瞞 ， 很 快 就 會 讓 別人 發覺 。 啊 ！ 如果 把 我 所 發現 的 事情 講給 你們 聽 ， 準 會 叫 你們 大吃一驚 。 那些 事情 你們 做夢 也 想不到 。 」 「 揭發 人家 使 你 心 裏 高興 ， 對 嗎 ？ 」 白朗琪 小姐 說 。 「 當然 不 是 這樣 。 我 只是 盡 我 的 責任 罷了 ， 可是 沒有 人 支持 我 ， 不 節制 到 這 種 地步 。 所以 我 辭職 了 ， 以 表示 抗議 。 」 她 朝 四面 環視 一 周 ， 又 開朗 地 放聲 哈哈 大笑 。 「 我 希望 這裏 沒有 人 隱瞞 了 什麼 事 。 」 她 興高采烈 地 說 。 沒 人 感到 有趣 。 可是 史萍傑 小姐 不 是 會 察言觀色 的 女人 。 ＊　＊　＊ 「 我 可以 跟 您 說 句 話 嗎 ， 包士卓 小姐 ？ 」 包士卓 小姐 放下 筆 ， 抬頭 看 著 女舍 監 強森 小姐 脹紅 了 的 臉 。 「 可以 ， 強森 小姐 。 」 「 那 個 名叫 謝絲塔 的 女孩子 ── 那 個 埃及 或是 什麼 地方 來 的 女孩子 … … 」 「 她 怎麼 啦 ？ 」 「 是 關於 她 的 ── 呃 ， 內衣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揚起 了 眉毛 ， 她 感到 奇怪 ， 可是 耐心 地 聽 著 。 「 她 的 ， 呃 ， 她 的 緊身 胸衣 。 」 「 她 的 胸罩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呃 ， 那 不 是 普通 的 胸罩 … …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它 並 不 是 把 胸部 罩 在 裏面 。 而是 ── 呃 ， 毫無 必要 地 ── 把 它 頂起來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咬 著 嘴唇 忍住 不 笑 ， 她 和 強森 小姐 談話 時 常常 如此 。 「 我 最好 還是 親自 去 看 一 看 。 」 她 一本正經 地 說 。 於是 舉行 了 一 個 調查會 。 強森 小姐 把 那 件 犯 了 錯誤 的 新奇 玩意兒 拿起來 示眾 ， 而 謝絲塔 則 在 一 旁 饒有 興味 地 看 著 。 「 都 是 這 種 鋼絲 和 ── 呃 ， 鯨魚骨 硬襯起 的 作用 。 」 強森 小姐 不 贊成 地 說 。 謝絲塔 起勁 地 加以 解釋 ： 「 可是 你 看 ， 我 的 胸部 並 不 很 大 ， 不 夠 大 。 我 不大 像 個 女人 。 對於 一 個 女孩子 來 說 ， 重要 的 是 ── 要 讓 人家 看出 她 是 個 女人 ， 而 不 是 個 男孩子 。 」 「 你 不用 著急 嘛 ！ 你 才 十五 歲 。 」 強森 小姐 說 。 「 十五 歲 ── 那 就 該 是 個 女人 啦 ！ 我 看上去 像 個 女人 ， 對 嗎 ？ 」 她 向 包士卓 小姐 訴說 著 。 包士卓 小姐 一本正經 地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只是 我 的 胸部 很 不 像樣 。 因此 我 要 我 的 胸部 有點 看頭 ， 你 明白 嗎 ？ 」 「 我 完全 明白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說 ， 「 你 的 想法 我 很 理解 。 但是 你 要 知道 ， 在 學校 裏 ， 你 的 周圍 大半 是 英國 女孩子 。 十五 歲 的 英國 女孩子 往往 還不是 女人 。 我 希望 我 的 女孩子 們 不要 過份 化妝 ， 要 穿 適合 身體 發育 的 衣服 。 我 建議 ， 當 你 要 參加 交誼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