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溫故 而 知新 」 以後 所得 的 喜悅 ， 畢竟 還 免不了 有 許多 解說 、 體會 的 過程 ， 所以 它 帶來 的 喜悅 ， 往往 是 「 獨 樂樂 」 的 。 而 「 有 朋 自 遠方 來 」 ， 是 代表 自己 學習 有成 ， 可以 教導 別人 ， 也 可以 與 人 商榷 討論 ， 它 所 帶來 的 快樂 ， 超過 了 「 獨 樂樂 」 的 階段 ， 已經 到達 「 眾 樂樂 」 的 境地 了 。 「 君子 」 在 古代 是 指 在 上位 的 貴族 和 有 品德 的 人 。 這 是 孔子 教導 學生 追求 的 理想 目標 。 一 個 人 能夠 文武合一 、 才德 兼備 ， 服務 社會 、 貢獻 國家 ， 不管 為 人 知 或 不 知 ， 孔子 以為 都 是 值得 大家 敬佩 的 君子 人物 。 最後 要 說說 虛字 在 古文 中 的 作用 。 古人 讀書 ， 所 用 紙 筆 不 像 我們 今天 這樣 方便 ， 所 用 書本 也 不 像 我們 今天 這樣 便宜 ， 因此 為了 省時 省工 ， 刻寫 在 簡冊 竹帛 上 的 古代 書籍 ， 通常 是 「 文 不加 點 」 的 ， 文字 能 省 則 省 ， 密密麻麻 ， 連 在一起 ， 當然 沒有 標點符號 。 古書 裡 的 虛字 ， 其實 就 是 標點符號 的 替代品 。 有 人 以為 虛字 不 重要 ， 錯 了 ！ 沒有 這些 虛字 ， 有的 文章 就 不 成 文章 了 。 例如 這 一 章 的 首 句 ： 「 學 而 時 習 之 」 ， 如果 把 虛字 的 「 而 」 、 「 之 」 拿掉 ， 只 剩下 「 學時 習 」 三 字 ， 這 還 成 其 為 文章 嗎 ？ 還 有 人 能 了 解 「 學時 習 」 的 意義 嗎 ？ 同樣 的 ， 把 「 不 亦 … … 乎 」 拿掉 ， 那 剩下 的 幾 句 也 同樣 會 令 人 不 忍卒 「 讀 」 ！ 事實 上 ， 「 而 」 作 句 中 連接詞 ， 「 之 」 作 代名詞 。 「 之 」 指 的 就 是 「 學 而 時 習 」 的 「 學 」 。 就 因為 有 「 之 」 字 ， 我們 才 認為 「 學 」 是 名詞 ， 而 不 只是 當 動詞 的 「 學 」 而已 。 「 不亦 」 作發 語詞 ， 「 乎 」 作語 末 助詞 ， 和 「 也 」 一樣 ， 它們 原來 都 有 替代 今日 新式 標點符號 的 作用 ， 表示 講話 的 神氣 ， 也 表示 字句 語氣 已 到 了 該 停頓 的 地方 。 不了解 的 讀者 ， 把 原文 多 朗誦 幾 遍 ， 追摹 其 語氣 ， 自然 就 懂 了 。 有 子❶ 曰 ： 「 其 為 人 也 孝弟❷ ， 而 好 ❸ 犯上 者 ， 鮮❹ 矣 ； 不 好 犯上 ， 而 好 作亂 者 ， 未 之 有 也 。 君子 務本 ； 本 立 而 道 生 。 孝弟 也 者 ， 其 為 仁 之 本 與 ❺ ！ 」 【 校注 】 ❶ 有 子 — 孔子 的 學生 。 姓 有 ， 名若 。 魯國人 。 比 孔子 小 四十三 歲 ， 一 說 小 三十三 歲 。 他 在 孔子 死 後 ， 可能 因 相貌 像 孔子 ， 曾經 受到 同學 們 的 尊重 。 《 論語 》 裡 記載 孔子 的 學生 ， 一般 都 稱字 （ 如 子路 、 子貢 、 子張 等 ） ， 只有 有若 和 曾 參稱為 有 子 、 曾子 ， 因此 很多 人 以為 《 論語 》 這 本 書 ， 有 他們 兩 人 的 學生 參與 編纂 。 ❷弟 — 音 「 替 」 ， 同 「 悌 」 ， 敬愛 兄長 。 ❸好 — 這裡 讀去 聲 （ 音 「 浩 」 ） ， 喜愛 。 ❹ 鮮 — 這裡 讀上 聲 （ 音 「 險 」 ） ， 少 、 不 多 的 意思 。 ❺ 與 — 音 「 餘 」 ， 同 「 歟 」 ， 語 末 助詞 。 表示 感嘆 和 反詰 的 語氣 。 《 論語 》 中 的 「 歟 」 ， 都 寫作 「 與 」 。 【 直譯 】 有 子 說 ： 「 他 的 為人 呀 ， 孝順 父母 ， 尊敬 兄長 ， 卻 喜歡 冒犯 上級 的 ， 這 種 人 很少 吧 ； 不 喜歡 冒犯 上級 ， 卻 喜歡 作亂 的 ， 這 種 人 不 曾 有 過 呢 。 君子 注意 根本 ； 根本 樹立 了 ， 然後 道理 才 會 產生出來 。 孝順 父母 和 尊敬 兄長 這 兩 件 事 ， 大概 就 是 實踐 仁道 的 根本 吧 ！ 」 【 新繹 】 孔子 標舉 仁道 ， 認為 它 是 道德 的 最 高 標準 。 仁道 可以 從 很多 方面 去 推闡 解說 ， 這 一 章 記載 的 是 有 子 對 仁道 根本 的 看法 。 有 子 以為 仁道 的 根本 ， 在於 孝弟 （ 悌 ） 。 孝 是 孝順 父母 ， 悌 是 尊敬 兄長 ， 按 常理 說 ， 這 都 是 人類 的 天性 。 通常 一 個 人 在 成長 過程 中 ， 最先 接觸到 的 ， 給 他 關懷 、 照顧 、 養育 、 教導 的 人 ， 就 是 父母 和 兄長 這些 人 。 而 人 是 有 感情 的 動物 ， 等到 他 成長 以後 ， 有 了 知識 ， 自然 會 孝順 父母 、 尊敬 兄長 。 這 一切 發自 天性 ， 不一定 要 靠 法令 規定 或 強制 手段 才 能 達成 。 所以 ， 有 子 說 懂得 孝悌 之 道 的 人 ， 自然 不會 冒犯 上級 ， 而 不會 冒犯 上級 的 人 ， 自然 也 不會 犯法 作亂 了 。 那麼 ， 為什麼 有 人 會 犯上 作亂 呢 ？ 有 子 以為 那 一定 是 天性 泯滅 的 緣故 。 因此 要 防止 犯上 作亂 的 現象 ， 必須 先 固守 根本 ， 保持 每 個 人 孝悌 的 善良 天性 。 「 其 為 仁 之 本 與 ！ 」 句 ， 讀者 應 注意 「 為 仁 」 二 字 。 它 說 的 不只 是 「 仁 」 的 天性 本身 而已 ， 它 更 進一步 指出 ： 「 為仁 」 即 實踐 、 推行 仁道 的 重要性 。 因此 ， 治國 安民 ， 教導 子弟 ， 務必 讓 他們 保持 孝悌 的 天性 ， 不可 使 之 泯滅 。 子 曰 ： 「 巧言令色❶ ， 鮮 矣 ❷仁 ！ 」 【 校注 】 ❶令色 — 討好 人家 的 臉色 。 令 ， 原有 讚美 的 意思 。 例如 《 詩經 ． 大雅 ． 烝民 》 的 「 令儀令色 」 ， 就 是 讚美 人家 有 美好 的 容儀 。 ❷鮮 矣 — 鮮 ， 讀上 聲 （ 音 「 險 」 ） ， 少 。 《 論語 》 中 「 鮮 矣 」 二 字 常 連 用 ， 表示 少見 、 少有 的 意思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動聽 的 言論 ， 討好 的 臉色 ， 是 很 少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