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增加 的 ， 是 可以 知道 的 呀 ； 周代 因襲 殷代 的 禮制 ， 所 減少 和 增加 的 ， 也 是 可以 知道 的 呀 。 將來 假設 有 繼承 周代 而 興起 的 ， 即使 是 以後 一百 代 ， 也 是 可以 推知出來 的 呀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歷史 的 演進 ， 歸納 起來 ， 有 其 一定 的 規律 。 子張 的 問題 ， 應該 與 禮制 有關 ， 所以 孔子 才 會 以 禮制 的 因革 為 例 來 加以 說明 。 有 人 以為 孔子 所 說 的 因革 損益 ， 指 的 是 三綱五常 、 文章 制度 之類 而言 。 因為 這 是 天地 之 常經 、 古今 之 通義 ， 不論 是 十世萬 載 ， 如何 更易 ， 也 萬變不離 其宗 。 這 是 值得 我們 參考 的 說法 。 子 曰 ： 「 非 其 鬼 而 祭 之 ❶ ， 諂 也 。 見 義 不 為 ， 無 勇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非 其 鬼 而 祭 之 — 不 是 自己 已 死 的 祖先 ， 卻 去 祭饗 他 ， 祈求 福祥 。 鬼 ， 古人 以為 人 死 後 仍 有 感應 ， 所以 稱 已 死 的 祖先 為 鬼 ， 與 神 並稱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不 是 自己 應當 祭祀 的 鬼神 ， 卻 去 祭祀 他 以 求 福祚 ， 這 就 是 諂媚 呀 。 看見 合理 該 做 的 事情 ， 卻 不 去 做 ， 這 就 是 沒有 勇氣 呀 。 」 【 新繹 】 《 禮記 ． 祭法篇 》 說 ： 「 人 死 曰 鬼 。 」 古代人 認為 人 死 了 以後 ， 和 天神 、 地祇 一樣 ， 也 有 靈異 ， 就 叫做 「 鬼 」 ， 又 認為 自己 的 祖先 化為 鬼 之後 ， 會 庇護 自己 的 子孫 ， 所以 常 按時 祭拜 ， 表示 追念 報恩 ， 同時 用以 祈福 。 此 章 孔子 批評 那些 只 為 祈福 而 亂拜 鬼神 的 人 ， 又 批評 那些 見義不為 、 沒有 道德 勇氣 的 人 ， 應 是 各 有 所 指 。 但 為什麼 把 二 者 合 在一起 說 ， 不得而知 。 【 三 】 八佾篇 本 篇 共 二十六 章 ， 承接 上 篇 ， 專論 禮 、 樂 之 事 。 內容 比較 統一 ， 似乎 經過 編者 特意 的 安排 和 整理 。 篇名 不 取 首 章 開端 的 「 季氏 」 二 字 ， 有 人 以為 是 因為 第十六 篇 篇名 也 題為 「 季氏 」 ， 要 避免 重複 的 緣故 。 孔子 謂 季氏❶ 八佾❷ 舞 於 庭 ： 「 是 ❸ 可 忍 也 ， 孰 ❹ 不可 忍 也 ！ 」 【 校注 】 ❶季氏 — 魯國 大夫 ， 魯桓公 之 子 季友 的 後裔 ， 也 就 是 執掌 國政 的 季孫氏 。 魯宣公 九年 （ 西元 前 六○○年 ） ， 與 孟孫氏 、 叔孫氏 輪流 執政 ， 號稱 「 三桓 」 或 「 三 家 」 。 自 季文子 開始 ， 季武子 、 季平子 、 季桓子 、 季康子 相繼 掌握 大權 ， 至 其 家臣 陽虎 掌權 而 告 失勢 。 有 人 以為 這裡 的 季氏 ， 是 指 季平子 ， 也 有 人 以為 是 指 季康子 或 季桓子 。 ❷八佾 — 古代 祭祀 時 的 樂舞 ， 天子 用 八佾 的 儀式 。 佾 ， 音 「 亦 」 ， 舞蹈 的 行列 。 天子 每 佾 八 人 ， 八佾 就 是 六十四 人 。 這 種 儀式 只有 天子 才 能 用 。 其他 依次 諸侯 六佾 三十六 人 ， 卿大夫 四佾 十六 人 ，士二佾 四 人 。 季氏 是 魯國 大夫 ， 按 規定 只 能 用 四佾 ， 卻 用 了 八佾 ， 因此 是 越禮 的 行為 。 ❸ 是 — 此 。 指 季氏僭用 天子 八佾 。 ❹ 孰 — 誰 、 什麼 事情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談到 季氏 在 家廟 庭院 中 用 八 個 行列 六十四 人 舞蹈 的 這 件 事 ： 「 這 種 事 可以 容忍 的話 ， 那 還 有 什麼 不可以 容忍 的 呢 ！ 」 【 新繹 】 古禮 最 重視 名位 之 制 ， 認為 必須 嚴加 遵守 ， 不可 僭越 ， 否則 一切 禍亂 將 因此 而 起 。 季氏 職位 是 大夫 ， 行 祭禮 時 ， 按 規定 只 能 用 四佾 ， 他 卻 用 了 天子 八佾 的 儀式 ， 所以 孔子 對 他 口誅筆伐 。 有 人 以為 孔子 當時 並 沒有 討伐 季氏 的 條件 和 意志 ， 因而 認為 文 中 的 「 忍 」 字 ， 不宜 解作 孔子 的 「 容忍 」 ， 而 應 是 感嘆 季氏 「 狠心 做出來 」 。 這 種 說法 ， 宋儒 早已 有 之 。 但 如此 講 ， 會 讓 人 以為 孔子 連 口誅筆伐 的 道德 勇氣 都 沒有 ， 所以 不 採用 。 三家❶ 者 以 〈 雍 〉 ❷ 徹 。 子 曰 ： 「 『 相 維辟公 ， 天子 穆穆 。 』 ❸ 奚 取❹ 於 三 家 之 堂 ？ 」 【 校注 】 ❶ 三 家 — 仲孫 （ 後 改稱 孟孫 ） 氏 、 叔 孫氏 、 季孫氏 ， 魯國 當政 的 三 個 貴族 ， 都 是 魯桓公 的 後代 。 季孫 建有 「 桓廟 」 ， 令仲孫 、 叔孫 同祭 祖先 。 大夫 世襲 ， 有 封邑 ， 就 稱為 「 家 」 。 ❷ 〈 雍 〉 — 也 寫作 「 雝 」 ， 《 詩經 ． 周頌 》 的 一 篇 。 古 禮 ， 天子 祭宗廟 完畢 時 ， 規定 唱 〈 雍 〉 這 篇 詩 來 撤 （ 同 「 徹 」 ） 去 祭品 。 ❸相 維辟公 二 句 — 這 是 〈 雍 〉 篇 詩 中 的 兩 句 ， 意思 是 說 ： 助祭 的 是 諸侯 ， 天子 莊莊 嚴嚴 （ 在 主祭 ） 。 相 ， 音 「 向 」 ， 助 。 維 ， 是 。 辟 ， 國君 。 公 ， 指 二 王 （ 夏 、 殷 ） 的 後代 。 辟公 泛 指 諸侯 。 ❹奚取 — 何 取 、 哪裡 找 得 到 。 【 直譯 】 仲孫 、 叔孫 、 季孫 這 三 家 魯國 大臣 在 祭祀 祖先 完畢 時 ， 唱 著 〈 雍 〉 詩 來 撤除 祭品 。 孔子 說 ： 「 『 相 維辟公 ， 天子 穆穆 。 』 這 種 景象 ， 在 三 家 的 廟堂 裡 ， 哪裡 找 得 到 ？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和 上章 一樣 ， 都 是 記載 孔子 對 魯國 季氏 三 家 僭越 用 禮 的 批評 。 按 古 禮 規定 ， 天子 祭宗廟 、 撤祭品 時 ， 才 歌唱 〈 雍 〉 詩 ， 詩篇 中 二 句 寫 的 就 是 天子 主祭 、 諸侯 助祭 的 景象 。 如今 三 家 祭祀 ， 主祭 者 不過 是 大夫 ， 助祭 者 不過 是 家臣 ， 怎麼 可以 在 家廟 裡 僭用 天子 之 禮 呢 ？ 所以 孔子 譏 其 無知 妄作 。 子 曰 ： 「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