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【 校注 】 ❶語 之 — 語 ， 音 「 預 」 ， 告訴 。 之 ， 代名詞 ， 指 下文 「 不 惰 者 」 ， 即 顏回 。❷ 也 與 — 表示 疑問 的 連用 語氣詞 。 與 ， 同 「 歟 」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告訴 他 道理 而 能 不 懈怠 的 人 ， 大概 只有 顏回 了 吧 ？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孔子 稱讚 顏回 好學 。 「 語 之 而 不 惰 」 句 ， 一 解 ： 告訴 他 什麼 話 ， 他 即 能 理解 ， 所以 講 者 不會 感到 疲累 ； 一 解 ： 告訴 他 什麼 道理 ， 他 即 能力 行不倦 。 兩 種 解釋 都 講 得通 ， 這裡 採用 後者 。 子謂 顏淵 ， 曰 ： 「 惜乎 ！ 吾 見 其 進 也 ， 未 見 其 止 也 。 」 【 直譯 】 孔子 談到 顏淵 ， 說 ： 「 死 得 可惜 啊 ！ 我 只 看到 他 進步 呀 ， 沒有 看到 他 停止 呀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所 記 ， 一樣 是 孔子 稱讚 顏回 好學 ， 但 揆 其 語氣 ， 應 已 在 顏回 死 後 。 「 進 」 和 「 止 」 都 指 學習 而言 ， 包括 學問 與 道德 二 者 。 第十九 章 以 「 為 山 」 和 「 平地 」 為 喻 ， 所 說 的 「 止 」 和 「 進 」 ， 對照 此 章 ， 可 見 也 是 指 學習 而言 。 子 曰 ： 「 苗 而 不 秀 ❶ 者 ， 有 矣 夫 ❷ ！ 秀 而 不實 者 ， 有 矣 夫 ！ 」 【 校注 】 ❶苗 而 不 秀 — 苗 ， 稻穀 初 生 的 禾苗 。 秀 ， 吐 穗 開花 。 ❷ 有 矣 夫 — 有 這樣 的 吧 。 矣 夫 ， 連 用 語氣 助詞 ， 表示 感嘆 ， 也 有 推測 之 意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生 了 禾苗 卻 不 吐 穗 開花 ， 有 過 這樣 的 吧 ！ 開 了 花 卻 不 結果 ， 有 過 這樣 的 吧 ！ 」 【 新繹 】 孔子 以 草木 的 開花 結果 為 喻 ， 說明 光 有 美好 的 開始 還 不 夠 ， 最 重要 的 是 要 有 好 的 結果 。 有 人 以為 這 是 孔子 惋惜 顏回 的 早死 ， 也 有 人 以為 這 是 孔子 在 告誡 學生 ： 學貴 有恆 ， 才 能 獲得 最後 的 成功 。 子 曰 ： 「 後生可畏 ， 焉知 ❶ 來者 之 不 如今 也 ？ 四十 、 五十 而 無聞 ❷ 焉 ， 斯 亦 不足 畏 也 已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焉 知 — 安知 、 怎麼 知道 。❷無聞 — 沒有 聲名 著稱 於 世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年輕人 是 可怕 的 ， 怎麼 知道 他 的 將來 不如 他 的 現在 呢 ？ 到 了 四十 、 五十 歲 ， 假使 他 還 沒有 名聲 的話 ， 這 種 人 也 就 不 值得 懼怕 了 啦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仍然 是 孔子 教 人 學貴有恆 ， 要 不斷 求 進步 。 年輕人 年富力 強 ， 前途 無限 ， 只要 他 及時 努力 ， 將來 的 成就 超過 前人 ， 自 可 預期 。 但 如果 「 少 壯 不 努力 」 ， 到 了 四 、 五十 歲 還 沒有 成就 ， 那 也 只有 「 老大徒 傷悲 」 了 。 子 曰 ： 「 法語❶ 之 言 ， 能 無從乎 ？ 改 之 為 貴 。 巽 與 ❷ 之 言 ， 能 無 說 ❸ 乎 ？ 繹❹ 之為 貴 。 說 而 不繹 ， 從而 不 改 ， 吾 末 如 之 何 也 已 矣 ❺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法語 — 合乎 法度 的 訓誡 。 ❷巽 與 — 謙遜 稱許 。 巽 ， 通 「 遜 」 ， 柔順 謙和 。 與 ， 讚許 。❸ 說 — 同 「 悅 」 。 ❹繹 — 音 「 亦 」 ， 推求 、 探究 。 ❺ 末 如 之 何 也 已 矣 — 末 ， 無 可 、 沒 。 如 之 何 ， 奈 他 何 、 對 他 怎麼樣 。 已 矣 ， 表示 肯定 的 連 用語 末助詞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嚴令 告誡 的 話 ， 能 不 聽從 嗎 ？ 改正 錯誤 才 要緊 。 柔順 讚許 的 話 ， 能 不 高興 嗎 ？ 分析 它 才 要緊 。 光 是 高興 卻 不 加 分析 ， 光 是 聽從 卻 不 加 改正 ， 這 種 人 我 也 沒有 辦法 對 他 怎麼樣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孔子 教 人 對於 合法 正論 要 樂於 聽從 ， 對於 柔順 討好 的 話 要 客觀 分析 。 繹 ， 即 尋繹 之 意 ， 對於 事物 能 尋緒究底 ， 仔細 體會 ， 才 是 真正 的 求學 之 道 。 子 曰 ： 「 主 忠 信 ， 毋 友 不如 己 者 ， 過 則 勿憚 改 。 」 ❶ 【 校注 】 ❶主 忠信 三 句 — 已 見 〈 學而篇 〉 第八 章 。 毋 ， 〈 學而 篇 〉 作 「 無 」 ， 二 字 可 通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重視 忠誠 信實 ， 不要 交往 不如 自己 的 朋友 ， 有 過錯 就 不要 怕 改正 。 」 【 新繹 】 這 三 句 話 ， 已 見 〈 學而 篇 〉 第八 章 。 為什麼 會 重複 出現 ， 前人 推測 或許 是 孔子 一再 強調 這些 道理 ， 弟子 尊重 老師 ， 所以 又 記錄下來 ； 也 或許 是 記錄 的 人 不同 ， 因而 重出 了 。子 曰 ： 「 三軍❶ 可 奪帥 也 ， 匹夫❷ 不可 奪 志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三軍 — 形容 國家 軍隊 的 人 多勢眾 。 周朝 制度 ： 天子 六軍 ， 諸侯 大國 三軍 。 一軍 一萬兩千五百 人 。 ❷匹夫 — 一 個 平民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三軍 雖 眾 ， 可以 奪取 他們 的 主帥 呀 ； 匹夫 雖 小 ， 不可以 奪取 他 的 志向 呀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孔子 特別 強調 立志 的 重要 。 〈 述而篇 〉 第六 章 說 ： 「 志於 道 」 ， 第二十三 章 說 ： 「 天 生 德 於 予 ， 桓魋 其 如 予 何 ？ 」 第三十 章 說 ： 「 我 欲 仁 ， 斯仁 至 矣 。 」 這些 話 都 說明 了 只要 立志 向道 ， 決心 求仁 ， 誰 也 奈何不了 。 所以 伯夷 、 叔齊 求仁得仁 ， 寧可 餓死 在 首陽山 上 。 連 死 都 不 怕 ， 還 有 什麼 好 怕 的 呢 ？ 三軍 ， 是 諸侯 大國 才 具有 的 兵力 ， 極 形容 人數 之多 ， 勢力 之 大 。 但 如果 志向 不一 ， 不 是 萬眾一心 、 堅定 不移 ， 不能 禍福與共 、 同仇敵愾 ， 那麼 他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