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我 也 沒有 辦法 對 他 怎麼樣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孔子 教 人 對於 合法 正論 要 樂於 聽從 ， 對於 柔順 討好 的 話 要 客觀 分析 。 繹 ， 即 尋繹 之 意 ， 對於 事物 能 尋緒究底 ， 仔細 體會 ， 才 是 真正 的 求學 之 道 。 子 曰 ： 「 主 忠 信 ， 毋 友 不如 己 者 ， 過 則 勿憚 改 。 」 ❶ 【 校注 】 ❶主 忠信 三 句 — 已 見 〈 學而篇 〉 第八 章 。 毋 ， 〈 學而 篇 〉 作 「 無 」 ， 二 字 可 通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重視 忠誠 信實 ， 不要 交往 不如 自己 的 朋友 ， 有 過錯 就 不要 怕 改正 。 」 【 新繹 】 這 三 句 話 ， 已 見 〈 學而 篇 〉 第八 章 。 為什麼 會 重複 出現 ， 前人 推測 或許 是 孔子 一再 強調 這些 道理 ， 弟子 尊重 老師 ， 所以 又 記錄下來 ； 也 或許 是 記錄 的 人 不同 ， 因而 重出 了 。子 曰 ： 「 三軍❶ 可 奪帥 也 ， 匹夫❷ 不可 奪 志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三軍 — 形容 國家 軍隊 的 人 多勢眾 。 周朝 制度 ： 天子 六軍 ， 諸侯 大國 三軍 。 一軍 一萬兩千五百 人 。 ❷匹夫 — 一 個 平民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三軍 雖 眾 ， 可以 奪取 他們 的 主帥 呀 ； 匹夫 雖 小 ， 不可以 奪取 他 的 志向 呀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孔子 特別 強調 立志 的 重要 。 〈 述而篇 〉 第六 章 說 ： 「 志於 道 」 ， 第二十三 章 說 ： 「 天 生 德 於 予 ， 桓魋 其 如 予 何 ？ 」 第三十 章 說 ： 「 我 欲 仁 ， 斯仁 至 矣 。 」 這些 話 都 說明 了 只要 立志 向道 ， 決心 求仁 ， 誰 也 奈何不了 。 所以 伯夷 、 叔齊 求仁得仁 ， 寧可 餓死 在 首陽山 上 。 連 死 都 不 怕 ， 還 有 什麼 好 怕 的 呢 ？ 三軍 ， 是 諸侯 大國 才 具有 的 兵力 ， 極 形容 人數 之多 ， 勢力 之 大 。 但 如果 志向 不一 ， 不 是 萬眾一心 、 堅定 不移 ， 不能 禍福與共 、 同仇敵愾 ， 那麼 他們 的 統帥 也 會 被 劫奪 的 。子 曰 ： 「 衣敝 縕 袍 ❶ ， 與 衣 狐 貉 ❷ 者 立 ， 而 不 恥 者 ， 其 由 也 與 ？ 『 不 忮 不 求 ， 何 用不臧 ？ 』 ❸ 」 子路 終身 誦 之 。 子 曰 ： 「 是 道 也 ， 何 足以 臧 ？ 」 【 校注 】 ❶衣 敝縕袍 — 衣 ， 音 「 亦 」 ， 穿 的 意思 。 下 同 。 敝縕袍 ， 破舊 的 棉袍 。 縕 ， 音 「 運 」 ， 棉絮 。 ❷衣 狐貉 — 穿用 狐皮 、 貉皮 製成 的 皮裘 。 貉 ， 音 「 何 」 ， 一 種 像 貍 的 動物 ， 毛皮 可 做 皮衣 。 ❸ 不 忮 不 求 二 句 — 見於 《 詩經 ． 衛風 ． 雄雉篇 》 。 意思 是 ： 不 嫉妒 ， 不 貪求 ， 怎麼 會 不 好 呢 ？ 臧 ， 音 「 髒 」 ， 美善 、 誇耀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穿著 破舊 的 棉袍 ， 和 穿著 狐貉 皮裘 的 人 站 在一起 ， 卻 不 羞愧 的 人 ， 大概 只有 仲由 吧 ？ 《 詩經 》 上 說 ： 『 不 忮 不 求 ， 何 用 不臧 ？ 』 」 子路 老是 朗誦 這 兩 句 詩 。 孔子 說 ： 「 這 是 做人 的 道理 ， 哪裡 值得 如此 誇耀 ？ 」 【 新繹 】 〈 里仁篇 〉 第九 章 孔子 曾 說 ： 「 士志 於 道 ， 而 恥惡衣 惡食 者 ， 未 足 與 議 也 。 」 這 與 此 章 孔子 讚美 子路 的 話 ， 可以 合看 並 讀 。 不過 ， 當 孔子 看到 子路 因此 自得 自滿 ， 常 誦讀 《 詩經 》 的 「 不 忮 不 求 ， 何 用 不臧 ？ 」 兩 句 詩 時 ， 便 又 告誡 他 不 忮 不 求 還 不 夠 好 ， 應該 更 求 精進 才 對 。 孔子 善諷子路 ， 此 章 又 是 一 個 例證 。 子 曰 ： 「 歲寒 ， 然後 知 松柏 之後 彫❶ 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後彫 — 凋零 在 後 。 彫 ， 通 「 凋 」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歲暮 天寒 ， 然後 才 知道 松柏 是 最後 凋零 的 樹木 啊 。 」 【 新繹 】 就 字面 上 看 ， 此 章 所 記 ， 只 是 孔子 讚美 松樹 柏樹 的 堅固 ， 但 孔子 一定 還 有 他 的 言外之意 ， 所以 後人 紛紛 推測 ， 大致 都 同意 ， 這 是 用來 比喻 堅貞 忠毅 的 君子 。 唐太宗 詩 ： 「 疾風知勁草 ， 亂世 識 誠臣 。 」 意同此 章 。 子 曰 ： 「 知❶ 者 不惑 ， 仁 者 不 憂 ， 勇者 不 懼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知 — 同 「 智 」 。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聰明 的 人 不 疑惑 ， 仁德 的 人 不 憂慮 ， 勇敢 的 人 不 畏懼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孔子 教 人 進學 達德 的 次序 。 智者 明於 事理 ， 慎思 審辨 ， 所以 不惑 ； 仁者 克己 無私 ， 樂天知命 ， 所以 不 憂 ； 勇者 果敢力行 ， 見義 亡身 ， 所以 不 懼 。 這 三 句 話 ， 又 見於 後面 的 〈 憲問篇 〉 。 子 曰 ： 「 可 與 共學 ， 未 可 與 適道 ； 可 與 適道 ， 未 可 與 立 ； 可 與 立 ， 未 可 與 權 。 」 【 直譯 】 孔子 說 ： 「 可以 跟 他 一同 學習 ， 未必 可以 跟 他 一起 趨向 正道 ； 可以 跟 他 一起 趨向 正道 ， 未必 可以 跟 他 一起 堅定 不移 ； 可以 跟 他 一起 堅定 不移 ， 未必 可以 跟 他 共同 權衡 輕重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記 孔子 說明 為 學 進 德 的 幾 個 不同 階段 ， 所謂 志同道合 ， 其實 不 簡單 。 起先 是 入門 求學 ， 立定 志向 ， 但 立定 志向 後 ， 說不定 會 誤入歧途 ； 即使 不 誤入歧途 ， 也 說不定 會 中途 變卦 ， 不能 堅定 不移 ； 即使 能 堅定 不移 ， 不 中途 變卦 ， 也 說不定 會 頑固 不 化 ， 不 知 通權達變 。 因此 ， 一同 求學 ， 最後 的 成就 卻 不 一樣 。 「 唐棣 之 華 ， 偏 其 反而 。 豈不 爾思 ？ 室 是 遠 而 。 」 ❶子 曰 ： 「 未 之 思 也 ， 夫 何 遠 之 有 ？ 」 ❷ 【 校注 】 ❶ 唐棣 之 華 四 句 — 應 是 古代 的 逸詩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