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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1,851 in text YL2017424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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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知 世界 的 恐懼 , 再 加上 年齡 因素 , 更 有 「 增幅 」 的 效果 。 這 可 不 是 我 一 個 人 獨有 的 心理 。 有 一 次 , 與 一 個 老友 在 大阪 重聚 , 老友 知道 我 在 日本 還 有意 「 東山再起 」 時 , 勸 我 收心 。 「 你 二十多 歲 也 就 算了 。 你 現在 幹 甚麼 ? 年紀 不 小 了 , 享 清福 夠 了 , 還 想 在 事業 上 做出 個 第二春 ? 別 鬧 了 ! 」 老友 啤酒 直 喝 , 一 口 一 個 地 勸 我 。 是 呀 , 和 我 同 世代 的 人 , 或者 獨當一面 , 或者 退休 在 家 , 人生 美好 的 仗 都 打完 了 , 只有 我 還 作 著 「 從 零 開始 」 的 夢 。 老友 說 的 也 是 經驗談 。 說 實在 , 再 大 的 雄心 壯志 , 這 種 「 人生 道理 」 一 聽 , 也 變 得 如 槁木死灰 。 第二 天 , 我 找 了 關 先生 談 。 「 關桑 , 對不起 , 創業 這 事情 , 風險 太 大 。 我 看 , 我們 還是 從長計議 好了 。 」 我 為難 地 說 著 。 關 先生 看 著 我 , 搖搖頭 , 半晌 , 總算 迸出 了 一 句 : 「 侯桑 , 怎麼 了 ? 」 「 對不起 , 不單 是 為了 我 , 也 為了 您 。 您 有 家 要 養 , 我 … … 」 「 侯桑 , 這 是 我們 唯一 能 獲勝 的 機會 。 你 利用 你 的 優勢 , 我 利用 我 的 優勢 , 如果 還 闖 不 出 一 番 成績 , 我們 日後 做 甚麼 都 別 指望 了 ! 」 關 先生 看 著 猶疑 不決 的 我 , 如此 堅定 地 說 著 。 「 唯一 能 獲勝 的 機會 」 , 他 說 的 沒 錯 。 當初 我 來 日本 , 看準 日本 企業 需要 一 個 「 能 協助 對 華人圈 溝通 的 人材 」 。 如今 , 我 幾 年 闖蕩 , 把 日本 企業 那 套 作法 也 摸透 了 , 正式 涉足 中 日 貿易 網購 , 這 不 正 是 我 唯一 能 翻身 的 機會 ? 「 我 反正 要 幹 了 。 你 加 不 加入 , 我 都 要 幹 。 」 關 先生 說 。 我 仔細 玩味 著 這 個 「 唯一 機會 」 。 我 想起 了 當年 , 我 有 過 一 次 抓緊 「 唯一 機會 」 翻身 的 經驗 。 高中 入學 考試 , 我 考進 台北市 建中 、 附中 、 成功 之外 的 「 第四 志願 」 公立 高中 , 以 當年 的 標準 而言 , 進入 這樣 的 學校 , 三 年 後 能否 考上 大學 , 是 在 虛無 飄渺 間 。 父母 總 認為 我 「 考壞 了 」 , 我 總 認為 我 「 考好 了 」 。 我 沒 努力 , 自己 心知肚明 。 高一 高二 我 仍 在 渾渾噩噩 , 升高三 前 , 我 突然 醒過來 : 且 不論 我 將來 上 不 上 得了 大學 , 但 人生 至今 , 從 沒有 努力 爭取 過 甚麼 , 這 能 不 說 是 個 遺憾 嗎 ? 於是 , 我 一 整 個 暑假 , 近乎 杜門 屏跡 , 只 專心 書堆 。 我 清楚 認識到 : 這 是 我 的 「 唯一 機會 」 , 考 不 好 , 證明 我 不 是 個 念 書 的 料 , 將來 就 只有 另 作 打算 。 兩 個 月 的 苦讀 , 就 在 第一 次 全 校 模擬 考試 大顯身手 , 我 考 了 全 校 十三 名 。 平日 於 班 上 都 只 在 十多 名 打轉 的 「 猴子 」 , 居然 考出 了 這樣 的 成績 , 這 自然 讓 周 遭 同學 刮目相看 。 抓到 讀書 的 訣竅 之後 , 我 愈 考 愈 順 , 最後 甚至 考出 了 全 校 第一 。 日後 , 我 的 大學 入學 成績 , 落在 全 國 三百多 名 , 能 進入 包括 台灣 最 高 學府 的 所有 學校 。 這 算是 人生 第一 次 「 努力 有成 」 。 但 那 已經 是 幾十 年 前 的 事情 了 。 我 日後 的 道路 一路 順遂 , 做 個 上班族 , 幾乎 沒 遇 過 太 大 挫折 。 人生 戰場 上 再 沒有 「 逆轉勝 」 的 精彩 演出 。 關 先生 等於 在 逼 著 我 再次 披掛上陣 。 「 好 , 關桑 , 我 明天 就 把 錢 領出來 , 我們 明天 就 準備 公司 登記 ! 」 我 說 著 , 真正 西 出 陽關 無故 人 , 再 不 回頭 了 。 老 同學 來訪 就 在 我 內心 拿定 主意 , 脫離 上班族 , 決心 在 日本 闖出 一 番 事業 時 , 一 個 高中 同學 , W , 出差 來 了 大阪 。 我 離開 台灣 已 久 , 同學 的 聚會 , 我 一一 錯過 , 甚至 連 婚喪 場合 也 無法 親臨 。 這 次 , 難得 W 來 找 我 , 屈指一算 , 自 高中 畢業 以來 , 居然 是 二十多 年 未 見 了 。 台灣 雖 小 , 只要 機緣 不巧 , 「 動 如 參商 」 依舊 是 時時 上演 的 人生劇 。 更何況 這 幾 年 來 , 不少 台灣人 早已 就 食 四方 , 台灣人 在 台灣 聚 不成 , 反而 在 海外 有 著 較多 碰面 機會 。 我 找到 了 W 下榻 的 飯店 , 同學倆 在 大廳 見到 , 一 眼 即 認出 , 拍肩 握手 , 熱絡 不 減 當年 。 我們 走到 附近 一 家居 酒屋 , 店員 帶位 , 兩 人 坐定 。 我 問清 W 吃飯 有無 忌口 , 隨即 用 日語 向 店員 點菜 , 才 說到 一半 , 發現 店員 中國 口音 , 索性 改成 中國話 , 看 得 一 旁 W 目瞪口呆 。 「 常有 的 事情 , 在 日本 打工 的 經常 是 老鄉 , 呵呵 。 」 我 解釋 道 。 W 也 笑 了 。 點完 了 菜 , 店員 才 轉身 , W 劈頭 便 這麼 問 我 : 「 猴子 , 你 他媽 怎麼 保養 的 ? 一 根 白髮 都 沒有 ! 」 語氣 不無 調侃 。 「 唉呀 , 努力 不 夠 , 少 了 點 歲月 痕跡 嘛 ! 」 我 嘻嘻哈哈 地 回覆 道 。 二十多 年 未 見 , 話題 如 自來水 般 , 源源不斷 地 自 話匣子 湧出 。 我們 談起 了 其他 老 同學 這些 年 的 際遇 。 當年 的 「 大學 聯考 」 不 似 現在 , 「 大學 窄門 」 一 說 , 依舊 是 真實 的 存在 , 「 窄門 」 過 得 去 、 過不去 , 足以 把 高中 同學 截成 幾半 , 我 慶幸 自己 念 的 不 是 升學 名校 , 班 上 各 色 人種 都 有 , 多少 反映 了 社會 實態 。 有的 同學 幾 次 重考 未果 , 索性 自己 創業 , 作 得 有聲有色 ; 有的 同學 法律系 畢業 後 , 律師 執照 十 年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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