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1,859 in text YL2017424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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稱謝 , 兩 人 繼續 聊天 。 客人 來 酒店 , 有 女孩 作陪 , 放鬆 心情 是 目的 , 談得 開心 是 當然 , 談得 投緣 便是 意外 。 今天 簡直 是 意外 中 的 意外 。 只 是 , 這 種 女孩 所 作 的 職業 , 日本 稱為 「 水商 賣 」 , 即 收入 時 有時 無 , 客源生 張熟魏 , 生計 純粹 看 客人 的 打賞 。 在 過去 , 連 作家 、 畫家 這 一 行 也 被 稱為 「 水商 賣 」 , 現代 則 幾乎 專 指 這 類 風月 場所 的 工作 。 我 與 愛麗絲 談 得 興致 再 高 , 對 她 而言 , 不過 工作 耳 ; 對 我 而言 , 不過 餘興耳 , 不能 認真 , 不能 認真 … … 。 我 胡亂 想 著 , 不覺 又 到 了 時間 。 兩 個 同事 催 著 我 走 。 「 我 要 走 了 。 」 我 對 愛麗絲 使 個 眼色 , 整理 了 一下 上衣 。 「 等一下 , 」 愛麗絲 道 : 「 我 陪 你 到 電車站 。 我 剛好 也 要 下班 。 」 愛麗絲 的 熱情 讓 我 喜出望外 , 但 冷靜 想想 , 聽說 酒店 女孩 陪 著 客人 外出 , 也 算 「 營業 活動 」 的 一 部分 。 愛麗絲 如此 熱情 , 為 的 只 想 與 我 長期 維持 主顧 關係 , 也 非 不可能 。 兩 個 同事 見狀 , 各自 心照不宣 , 先行 買單 走 了 。 我 在 店 內 , 等 著 愛麗絲 換好 衣服 , 我 買 好 單 , 兩 人 雙雙 走出 店家 。 「 今夜 楽 し か っ た ( 今晚 真 開心 ) ! 」 愛麗絲 一 出 店 門 , 即 高興 得 大喊 。 「 楽 し か っ た ね ( 開心 呀 ) ! 」 我 也 附和 道 。 兩 人 沿著 巷弄 , 走向 五反田 車站 。 那 晚 , 月色 橫空 , 北國 雪風 飄蕩 , 愛麗絲 頂 著 冷 風 , 一 隻 手 插 在 口袋 裡 , 另 一 隻 手 仍 伸出來 , 挽 著 我 的 手臂 。 這 是 個 儻來 的 溫柔 , 我 心 裡 清楚 得很 , 只要 走到 了 車站 , 兩 人 各自 搭 車 回家 , 今晚 的 一切 , 全 歸鏡花水月 。 過 了 馬路 後 , 「 五反田駅 ( 五反田站 ) 」 四 個 偌大 的 字 逐漸 清晰 。 她 搭 「 東 急池 上線 」 , 我 搭 「 山手線 」 , 我們 至 此 分道揚鑣 。 「 そ れ じ ゃ 、 ま た ( 那麼 , 再會 了 ) 。 」 我 說道 。 「 ち ょ っ と 待 っ て ! そ れ だ け ( 等一下 ! 就 這樣 ) ? 」 我 意會 了 。 看來 , 「 儀式 」 還是 不能 少 。 我 把 她 拉到 人煙 稀少 處 , 她 閉上 了 雙眼 。 我 猶豫 半晌 , 隨即 在 她 額頭 輕 吻 了 一下 。 我 突然 發現 她 雙頰 淌下 了 眼淚 。 「 そ れ じ ゃ 泣 い ち ゃ う よ ( 你 這樣 , 把 我 弄哭 了 ) ! 」 愛麗絲 哭成 了 淚人兒 。 看 著 這 景象 , 我 慌 了 , 不 知道 甚麼 地方 觸動 了 她 的 悲傷 情緒 。 我 只 能 抱 著 她 , 嘴 裡 一 句 安慰 話 也 說 不 出 , 剛剛 還 談笑風生 , 如今 卻 變 得 跟 啞巴 一樣 , 只有 任 她 在 我 懷裡 哭 著 … … 。 這 一 幕 衝擊 太 大 , 我 至今 仍 時 不時 想 起來 。 之後 與 愛麗絲 訊息 往返 , 我 刻意 不 去 提 這 段 , 就 怕 她 累積 的 悲傷 情緒 , 不 是 我 能 承受 的 。 隨後 的 日子 , 兩 人 每 天 訊息 溝通 , 認識 逐漸 加深 。 但 幾 件 事情 始終 不解 : 愛麗絲 似乎 兼 了 很多 差 , 為何 需要 兼差 , 是 個 謎 ; 晚上 的 酒店 , 並非 她 主要 工作 。 事實 上 , 她 一 週 也 難得 去 一 次 ; 既然 如此 , 真 缺 那 每 週一 晚 的 陪酒 收入 ? 這 也 是 個 謎 ; 自 那 晚 以來 , 愛麗絲 以 種種 理由 婉拒 了 我 的 邀約 , 兩 人 似乎 又 回到 了 單純 的 主顧 關係 , 她 又 不 乾脆 屏絕 訊息 往來 , 這 仍 是 個 謎 。 愛麗絲 身在 重重 疑雲 裡 , 但 我 既然 只 是 她 的 酒客 , 也 就 不便 與 她 一一 探究 。 愛麗絲 發來 的 訊息 , 總 帶 著 抒情 的 文字 , 不愧 是 明治 大學 文學部 的 , 讓 我 自嘆弗如 。 我 自認為 在 日文 上 無法 表現 得 淋漓盡致 , 臣服 之餘 , 想到 了 一 篇 遁詞 , 以 日文 發給 了 她 。 「 中國 有 個 才子 , 見到 一 名 不 識字 的 婦人 , 寫信 給 遠行 的 丈夫 。 信 中 無 一 字 , 只有 滿 紙圈兒 。 問 其 緣由 , 告 曰 : 單圈兒 是 我 , 雙圈兒 是 丈夫 。 濃情蜜意 , 俱 在 圈內 。 才子 心 有所 感 , 寫下 了 《 圈兒詞 》 一 首 : 相思 欲 寄 從 何 寄 , 畫 箇圈兒 替 ; 話 在 圈兒 外 , 心 在 圈兒 裡 。 我 密密 加圈 , 你 須 密密 知儂意 。 單圈兒 是 我 , 雙圈兒 是 你 , 整 圈兒 是 團圓 , 破圈兒 是 別 離 。 還 有 那 說 不 盡 的 相思 , 把 一路 圈兒圈 到底 。 我 再 識 多 見 廣 , 以 日文 表達 , 總 要 略 輸 妳 一籌 。 有口 難開 時 , 辭不達意 時 , 恐怕 也 得 落 個 滿 紙圈兒 。 到時 , 請 妳 了解 : 這 是 我 情溢乎詞 的 表現 。 」 訊息 寫 得 樸拙 , 刻意 將 我 文采 不如 她 的 理由 , 推給 了 「 日文 不 熟稔 」 。 但 這 個 訊息 似乎 讓 愛麗絲 玩味 很 久 , 過 了 半 天 , 她 回覆 如下 : 「 侯桑 , 這 故事 太 好 了 。 我 不 知道 中國 有 這麼 動人 愛情 故事 , 看 著 我 又 忍不住 掉 了 眼淚 。 說 實在 , 你 日文 很 好 , 甚至 在 我 之上 , 你 的 日文 表達 常常 都 出乎 我 意外 。 我 很 慚愧 。 不用 擔心 你 的 詞彙 不妥 。 真 不行 時 , 用 你 知道 的 話 來 說 , 我 都 能 懂 。 我 也 學 著 畫圈 好了 :○○○ … … 。 」 隔 了 不久 , 愛麗絲 再 發來 一 個 訊息 : 「 我們 再 見面 好 嗎 ? 」 愛麗絲 總算 提出 了 見面 要求 。 「 好 的 。 你 方便 的 時間 地點 , 我 都 能 配合 。 」 我 回覆 。 愛麗絲 傳來 了 一 個 笑臉 。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