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道 ： 「 我 … … 其實 是 公司 老闆 。 」 我 頓時 有如 天旋地轉 。 搞 了 半 天 ， 幾 個 月 前 ， 一 個 身價 數億 日圓 的 女 老闆 坐 了 我 的 檯 、 與 我 有 來 有 往 打 得 火熱 。 我 自以為 這 次 面對 她 ， 心 裡 早 打好 了 預防針 ， 必 可 立於 不 敗 之 地 。 殊不知 她 底牌 一 掀 ， 讓 我 連 招架 之 力 都 沒有 ， 心 底 被 一 堆 「 な ぜ （ 為何 ） 」 淹沒 。 「 很 訝異 ？ 」 千佳 問道 。 我 力圖 鎮靜 ， 但 半 天 找 不 到 適當 的話 。 千佳 說 ， 她們 的 商品 已經 在 上海 新天地 設 了 販售點 ， 買 的 人 不少 ， 就 是 還 缺 個 完整 的 中文 產品 說明 。 「 要 翻譯 ， 我 別的 人 也 不 信 ， 就 信 你 的 。 所以 找上 了 你 。 」 「 謝 … … 謝謝 。 」 千佳 看 著 窗 外 ， 突然 像是 想起 甚麼 。 「 我們 到 台場 去 好 不好 ？ 現在 雨 不 那麼 大 了 ， 我 喜歡 那裡 的 夜景 。 」 我們 結好 帳 ， 要 步出 咖啡廳 前 ， 千佳 自包 裡 拿出 一 盒 口 含 錠 ， 給 了 我 一 片 ， 自己 的 一 片 卻 掉到 了 地 上 。 「 等等 ， 沒關係 。 一 、 二 、 三 … … 。 」 她 邊數 ， 邊 把 口 含 錠 自 地 上 拾起 ： 「 這 叫做 『 五 秒 法則 』 ， 日本人 都 知道 ， 五 秒 以內 撿起來 的 東西 ， 就 不 是 髒 東西 。 」 千佳 真 把 口 含 錠 一 口 含 在 嘴 裡 ， 表情 天真 活潑 ， 似乎 很 興奮 。 她 果真 是 個 女 老闆 ？ 還 是 個 小女孩 ？ 我 不 知道 今晚 能 解開 多少 關於 她 的 謎團 。 兩 人 走到 路口 ， 千佳 攔 了 一 部 計程車 ， 直 奔 東京 台場 。 「 翻譯 的 事情 ， 請 你 幫忙 了 。 有 甚麼 話 ， 到 了 台場 再 說 。 」 她 在 計程車 內 說道 。 我 點點頭 ， 兩 人 無 話 。 車子 接近 台場 時 ， 台場 那 座 醒目 的 摩天輪 ， 遠遠 地 閃 著 霓虹燈 ， 似是 對著 來客 招手 。 沿著 高架 道路 ， 車子 盤旋 而 下 。 「 我 第一 次 來 日本 出差 ， 就是 在 台場 ， 如今 也 有 好 久 沒 來 了 。 至於 和 女孩子 單獨 來 ， 倒是 第一 次 。 」 我 忍不住 道 。 無論 今晚 與 千佳 談出 甚麼 來 ， 我 都 得 要 謝謝 她 。 台場 是 東京 的 情侶 聖地 ， 天氣 好 時 ， 情侶 雙雙 對對 ， 坐 在 海濱 的 木頭 台階 上 ， 幾乎 每 三 米 就 隔 著 一 對 。 日本人 的 團體 意識 ， 會 讓 他們 在 任何 場合 形成 有 次序 的 默契 ， 連 戀愛 中 的 男女 也 不例外 。 這 同時 也 讓 任何 形單影隻 的 人 ， 望 之 卻步 。 我 大男人 一 個 ， 除了 公事 ， 是 找 不 到 造訪 台場 的 動機 。 她 笑 而 不 語 。 計程車 駛到 台場 海濱 公園 ， 兩 人 下車 ， 已 是 晚上 十點 多 ， 再 加上 微雨 ， 我們 只有 隨意 找 一 個 無 人 屋簷 ， 揀 了 張 長椅 ， 坐 了 下來 。 她 望 著 海 ， 讓 風 吹撫 了 半晌 ， 總算 把 那陣子 她 在 內心 祕而不宣 的 事情 ， 一一 說出 。 「 我 當年 明治 大學 ， 其實 沒 念到 畢業 ， 就 辦 了 休學 。 當時 ， 我 交 了 一 個 男友 ， 男友 是 個 有名 的 化妝師 。 我 與 他 同居 ， 他 說 他 要 有 自己 的 事業 ， 我 於是 休學 ， 全力 支持 他 。 」 「 妳 這樣 … … 父母 很 不捨 吧 ？ 」 她 苦笑 道 ： 「 父母 很 不 諒解 。 我 至今 想起 ， 都 還 後悔 … … 。 」 「 這 個 事業 ， 就 是 妳 現在 經營 的 公司 ？ 」 她 點點頭 。 接著 說 ： 「 這 是 他 與 朋友 開發 的 產品 ， 當時 日本 市場 還 沒 這 類 產品 。 我們 請 了 專門 機構 認證 ， 知道 這 產品 一定 能 熱賣 。 我 全心全意 投入 ， 幫 他 把 公司 裡裡外外 都 管理好 。 」 「 公司 做 得 不錯 ？ 」 「 做 得 不錯 ， 公司 業績 一直 成長 。 就 在 一切 都 上 了 軌道 後 ， 我 和 他 關係 有 了 變化 … … 。 」 說到 此 ， 她 停頓 了 一下 。 想必 是 段 不堪回首 的 過去 ， 我 不 刻意 催 她 說 下去 。 「 他 有 了 女人 。 是 個 酒店 的 小姐 。 」 千佳 緩緩 地 道出 。 她 說 ， 男友 趁 她 出差 ， 把 女人 帶來 兩 人 同居 的 屋子 裡 ， 因此 留下 蛛絲馬跡 ， 讓 她 察覺 。 她 受不了 打擊 ， 堅持 搬出 ， 兩 人 就此 分手 。 千佳 由於 掌握 了 產品 配方 ， 於是 在 網購 市場 另 起 爐灶 ， 做 得 有聲有色 ， 躋入 日本 樂天 銷售網 熱銷 商店 ， 開創 了 自己 的 事業 版圖 。 她 一 個 人 的 能力 ， 撐起 了 一 片 天 。 「 但 妳 心 中 一直 有 陰影 ： 為何 妳 如此 犧牲 奉獻 ， 支持 一 個 男人 ， 他 卻 背叛 了 妳 ？ 」 千佳 笑 了 笑 ， 思索 了 一下 ， 道 ： 「 ち ょ っ と ね （ 是 有點 ） … … 。 」 她 對 男女 感情 從此 不 抱 希望 ， 決意 單身 ， 讓 自己 始終 忙碌 。 她 有 美容師 執照 ， 除了 公司 業務 ， 還 接 了 不少 為 藝人 化妝 的 差事 。 這 就 是 我 始終 覺得 她 白天 晚上 忙 得 不可開交 的 原因 。 千佳 還 俏皮 地 透露 了 一 個 祕辛 ： 「 其他 女星 我 就 不 好 洩漏 了 ， 但 篠原涼子 的 皮膚 是 真 美 。 」 她 後來 在 街 上 ， 被 一 個 「 酒店 仲介 業者 」 搭訕 ， 問 其 有無 興趣 到 酒店 上班 。 她 當然 不 缺 這 錢 ， 但 基於 好奇 ， 也 基於 想 探討 「 何以 男人 會 愛上 酒女 」 ， 她 決定 親自 下海 。 也 正 因 如此 ， 我 才 能 在 酒店 遇到 她 。 原來 ， 她 雖 在 酒店 工作 ， 不 是 一 個 「 買 得 到 的 女人 」 ， 能 在 酒店 一親芳澤 ， 純粹 是 機緣 巧合 。 關於 千佳 的 謎 ， 解決 了 一大半 。 「 侯桑 ， 我 老 在 說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