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成 心腦 血管 疾病 ， 引發 死亡 」 、 「 因 業務 的 過重 負擔 ， 造成 精神 疾病 ， 引發 死亡 」 ， 簡單 地 說 ， 忙 得 腦中風 、 心臟病 、 發瘋 發狂 ， 這 種 死法 ， 就算 是 「 過勞死 」 。 這 定義 是 寬 是 嚴 ， 是 對 是 錯 ， 我 非 專家 ， 無法 論斷 。 但是 自 上 個 世紀 末 以來 ， 日本 為了 防止 過 勞死 擴散 ， 加大 力度 整飭 ， 卻 收效 甚 微 。 過 長 勤務 的 現象 ， 一 部分 看似 緩和 ， 一 部分 又 有增無減 ； 有的 職業 看似 改善 ， 有的 職業 又 持續 惡化 ， 可 說 是 此起彼落 ， 結果 是 ： 職場 心腦 血管 疾病 者 ， 年年 居高不下 ； 自稱 精神病 患者 ， 年年 增加 。 過勞死 就 像 是 個 慢性病 ， 日本 全 國 都 要 有 長期 抗戰 的 準備 。 為何 日本人 非得 長時間 幹活 不可 ？ 根據 日本 厚生 勞動省 的 調查 ， 原因 以 企業 來 看 ， 分別 為 人手 不足 、 業務 過多 、 勞逸不均 、 顧客 要求 多變 ； 以 勞工 來 看 ， 分別 為 人手 不足 、 勞逸不均 、 突發 狀況 多 、 交期 過 短 。 無論 從 誰 的 角度 來 看 ， 您 說 ， 這 豈是 國家 能 介入 代勞 的 ？ 就 拿 我 所 做 的 專案 例子 而言 ， 純屬 突發 狀況 ， 不 到 最後 一 刻 ， 不 知道 系統 會 出 問題 ； 不 到 八點 過後 ， 原因 找 不 出來 。 這 種 事情 還 不止 一 次 兩 次 ， 長久 下來 ， 自然 就 是 過度 勞動 。 有 哪 一 點 是 國家 使得 上力 ？ 「 明治維新 」 自 明治 元年 算 起 ， 到 憲政 國家 完成 ， 歷時 二十 年 ， 斐然有成 ； 過勞死 問題 可是 自 媒體 報導 ， 引人 注意 以來 ， 至今 三十 年 ， 茫然無解 。 足見 這 個 問題 遠 比 國家 體制 還 複雜 。 弄到 今日 ， 有的 公司 連 強制 關燈 的 絕招 都 用上 了 ， 但 枵腹 從公 的 人 依舊 打死 不 退 。 說起來 ， 各 個 產業 的 情形 不同 ， 造成 員工 過時 工作 的 原因 也 不一 ， 不可能 以 一 條 法律 、 一 個 政策 ， 就 想 做到 舉國 風行 草偃 。 過勞死 的 真正 解決 ， 非得 等到 各 產業 體質 轉變 ， 才 可能 達成 ， 耗時 較諸 「 明治維新 」 為 長 ， 毫不 奇怪 。 可 見 ， 再 好 的 良法 美意 ， 沒 能 立基於 現實 ， 也 是 窒礙 難行 ， 最終 落 個 「 現場 を 知 ら な い （ 不 知 第一線 的 實情 ） 」 的 譏諷 。 敏感 的 人 ， 可能 聯想起 台灣 「 一 例 一 休 」 的 爭議 ， 我 無意 論斷 其 是非 ， 但 由 政策 掀起 的 層層 浪 看來 ， 「 一 例 一 休 」 儘管 出發點 好 ， 恐怕 也 難免 「 現場 を 知 ら な い 」 之 譏 。 有 看官 說 ： 「 老侯 ， 這 日本 企業 除了 八點 關燈 趕 人 ， 難道 再 沒 別的 方法 ？ 」 方法 當然 有 。 八點 過後 ， 人人 加班 如故 。 這時 ， 第二 招 來 了 ， 那 就 是 十一點一 到 ， 再 關 一 次 燈 。 燈 關 了 又 開 ， 開 了 再 關 ， 直到 變 不 出 新 花樣 ， 剩下 的 就 只有 關門 趕人 了 。 當然 ， 這 也 是 各 家 公司 做法 不同 ， 關燈 趕 人 顯然 成效 不彰 ， 有的 公司 至今 則 是 毫無 措施 。 日本 富士通 開發 了 一 套 新 系統 ， 未 於 事 前 申請 ， 自行 加班 的 員工 ， 時候 一 到 ， 個人電腦 就 會 出現 一 則 訊息 ： 「 您 已 超過 本 日 勤務 時間 ， 請 填具 加班 理由 與 預計 加班 時間 ， 才 可 繼續 加班 」 ， 員工 必須 報上 時間 、 填入 理由 ， 工作 才 能 接著 做 。 富士通 宣稱 ， 這 個 系統 只要 導入 完成 ， 將 可 控制 公司 的 加班費 、 掌握 加班 原因 ， 云云 。 我 未 親身 領教 過 這 個 系統 ， 但 日本 官民 一體 ， 洗刷 過 勞死大國 惡名 的 努力 ， 仍 值得 肯定 。 只 是 燈 何時 關 、 系統 如何 設計 ， 本來 就 不 是 過勞 加班 的 癥結 。 還 是 那 句 話 ： 各 個 產業 的 實態 未曾 掌握 ， 過勞 政策 就 很 難 對症下藥 ， 令 不 出 中央 。 這 「 令 不 出 中央 」 不 是 我 亂說 的 。 根據 日本 厚生 勞動省 的 統計 ： 全 國 各行各業 ， 就 屬 「 中央 部會 」 的 公務員 的 過勞死 案例 最少 。 看來 日本 政府 的 過勞死 政策 ， 只 對 自家 衙門 起 了 作用 ， 其他 行業 的 從業 人員 依舊 是 上 有 政策 ， 下 有 對策 。 畢竟 幹 不 完 的 活兒 ， 無 人 可 代勞 ， 這 是 個 明擺 的 現實 問題 。 職場 決定 墳場 — 雜談 日本 戒名 到 日本 工作 以來 ， 光 是 向 周 遭 朋友 解釋 「 台灣人 為何 熱衷 取 洋名 」 ， 沒 個 上百 回 ， 也 有 個 九十 回 。 解釋到 後來 ， 我 也 變 得 駕輕就熟 ： 中國人 本來 就 有 取 別名 的 習慣 ， 小時 有 乳名 、 上學 有 學名 ， 當官 有 官名 （ 又 稱 官印 ） ， 《 周禮 》 所謂 「 幼名 ， 冠字 ， 五十 以 伯仲 ， 死諡 」 ， 名堂 多 得很 。 現在 這些 全 沒 了 ， 當然 只 能 用 洋名 代替 ， 換 個 職場 就 換 個 洋名 ， 這 可 是 數千 年 文化 的 展現 呀 … … 。 日本 朋友 聽 我 胡吹 ， 多半 聽得 點頭 如 搗 蒜 ， 但 有 一 回 ， 一 個 朋友 的 反應 引起 了 我 的 好奇 。 「 侯桑 ， 你 說 中國人 死 後 也 有 別名 （ 死諡 ） ？ 」 「 是 呀 ， 起碼 周朝 是 這樣 的 。 現在 沒 了 … … 」 「 日本人 死 後 也 會 另 取 名字 。 我們 叫 『 戒名 』 。 」 這 是 個 沒 聽 過 的 詞彙 ， 我 請 日本 朋友 寫下來 ， 這 才 知道 他 要 說 甚麼 。 他 反問 我 台灣人 過世 之後 取 不 取 「 戒名 」 ， 我 說 「 沒有 」 。 我們 儘管 熱衷 取 洋名 ， 但 洋名生 不 帶來 ， 死 不 帶去 ， 沒 聽說 有 台灣人 的 牌位 寫 著 「 顯妣 克莉絲汀娜 ‧ 張 」 的 。 從 那 之後 ， 我 開始 注意起 日本人 的 「 戒名 」 現象 。 所謂 「 戒名 」 ， 固然 與 日本人 的 宗教 信仰 有關 ， 卻 又 與 真正 的 宗教 無關 。 此 話 怎 說 ？ 理論 上 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