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 西州 、 安西 （ 龜茲 ） 兩 大 城堡 及 其 少數 幾 個 衛星 據點 ， 其 實力 根本 無法 與 吐蕃 抗衡 ， 只 能 依附 於 回紇 暫存 。 北庭 的 陷落 ， 是 唐德宗 也 是 咸安 公主 共同 的 心結 ， 當然 回紇 可汗 無論 是 從 維護 回紇 本身 的 利益 ， 還是 從 遵守 長壽 天親可汗 當年 的 承諾 出發 ， 他 也 不能 坐視 不管 。 於是 ， 在 咸安 公主 的 不斷 敦促 下 ， 貞元 七年 ， 回紇 派兵 攻擊 北庭 的 吐蕃 、 葛祿 部落 ， 大獲 全 勝 。 這 一 年 八月 ， 回紇 遣使 至 唐 ， 「 獻敗 吐蕃 、 葛祿 於 北庭 所 捷 及 其 俘畜 」 。 唐憲宗 元和 年間 （ 八○六 ～ 八二○年 ） ， 回紇 保義 可汗 （ 八○八 ～ 八二一年 ） 還 大破 吐蕃 ， 收復 了 北庭 、 安西 ， 這樣 北庭 以東 的 交通 終於 得以 恢復 ， 中西 交流 的 絲綢 之 路 又 再次 被 打開 。 咸安 公主 出嫁 回紇 所 作出 的 另 一 個 重大 貢獻 ， 是 促成 了 唐和 回紇 間 的 馬絹 互市 的 正常 發展 。 唐 和 回紇 間 的 馬絹 交易 ， 興起 於 安史之亂 後 。 據 《 新唐書 》 〈 食貨志 〉 記載 ： 「 時 回紇 有助 收 西京功 ， 代宗 厚遇 之 ， 與 中國 婚姻 ， 歲 送 馬 十萬 匹 ， 酬 以 縑帛 百餘萬 匹 。 」 十萬 匹 馬 換絹 百餘萬 匹 ， 即 每 匹 馬 換 十多 匹 絹 ， 這 個 價格 算是 比較 合理 公道 。 後來 ， 回紇 「 仍 歲 來 市 ， 以 馬 一 匹 易 絹 四十 匹 ， 動 至 數萬 馬 」 。 這時 的 馬價 就 比較 高 了 ， 而且 交易量 還 很 大 ， 「 蕃 得 帛 無厭 ， 我 得 馬 無用 ， 朝廷 甚 苦 之 」 ， （ 《 舊唐書 》 〈 回紇傳 〉 ） 唐廷 根本 付 不 出 這麼多 的 馬價絹 ， 只 能 先 欠 著 。 這樣 每 年 都 有 拖欠 ， 就 越 欠 越 多 ， 唐廷 一點 一點 地 償還 ， 到 後來 ， 不僅 是 「 應接不暇 」 ， 簡直 有點 力不從心 了 。 而 當時 在 東羅馬 ， 中國 絲綢 價格 比 中國 本土 高出 百 倍 。 回紇 貴族 和 商人 從 唐用馬 換回 的 這些 絹帛 ， 大部分 被 轉手 銷到 西亞 和 歐洲 以 牟取 暴利 。 正 是 因為 有利可圖 ， 回紇人 才 會 大量 地 不斷 地 向 唐朝 出口 馬匹 以 換取 絹帛 。 到 了 唐德宗 建中 年間 （ 七八○ ～ 七八三年 ） ， 唐 拖欠 的 馬價絹 竟然 多達 一百八十萬 匹 ！ 無奈 之下 ， 唐德宗 不得不 從 國庫 中 再 拿出 帛 十萬 匹 、 金銀 十萬兩 來 償還 馬價 。 唐朝 後期 ， 經濟 衰敗 ， 財政 拮据 ， 「 回鶻 （ 紇 ） 馬 」 已 成為 唐 捉襟見肘 的 財政 上 的 又 一 大 沉重 負擔 ， 唐 與 回紇 間 絹馬 貿易 已 形成 困惑 唐朝 的 一 個 非常 棘手 的 問題 。 但 由於 回紇 曾 出兵 幫助 唐朝 平定 安史之亂 ， 後來 又 一直 在 西域 牽制 著 吐蕃 ， 唐朝 與 回紇 的 絹馬 互市 ， 也 就 遠遠 超出 了 經濟 範疇 ， 帶有 濃厚 的 政治 和 軍事 方面 的 考量 ， 所以 不管 怎麼樣 ， 唐朝 都 得 勉力 維持 著 這 種 交易 。 這 時候 ， 唐廷 上下 自然 都 想到 了 咸安 公主 ， 因為 只有 憑藉 她 一 手 托 兩 家 的 特殊 地位 ， 才 能 解決 這 一 棘手 的 貿易 摩擦 問題 。 關於 這 情況 ， 明確 的 表現 在 大 詩人 白居易 的 《 陰山道 》 一 詩 中 ② ： 「 陰山道 ， 陰山道 ， 紇邏敦 肥水泉 好 。 每 至 戎人 送 馬 時 ， 道 旁 千里 無 纖 草 。 草 盡泉 枯 馬 病羸 ， 飛龍 但 印骨 與 皮 。 」 其實 回紇 每 次 來 中原 換 絹 的 所謂 駿馬 中 ， 其中 免不了 一些 又 老 又 瘦 的 羸馬 ， 「 每 歲 死傷 十六七 」 ， 但 當時 回紇 仍 要求 一 匹 馬易 五十 匹 縑 （ 絹 ） ， 這 個 價格 可以 說 是 相當 不 平等 的 貿易 了 。 「 縑 去 馬來 無了 日 」 ， 回紇 馬源源 不斷 地 湧來 ， 早 被 戰爭 拖 得 奄奄一息 的 唐朝 根本 無力 承擔 這 高昂 的 買 馬 錢 ， 「 縑絲 不足 女 工 苦 ， 疏織 短截充匹數 。 藕絲蛛網 三 丈餘 ， 回紇 訴稱 無 用處 」 ， 長年 下來 ， 直 弄得 老百姓 困苦 不堪 ， 只好 偷工減料 ， 窮於 應付 了 。 馬絹 互市 本來 是 互通有無 、 雙贏 的 交易 ， 結果 到 了 這 個 地步 ， 變成 雙方 都 怨聲載道 ， 眼看著 就 要 難以為繼 了 。 這 時候 ， 「 咸安 公主 號 可 敦 ， 遠 為 可汗 頻奏論 」 ， 咸安 公主 憑藉 其 雙重 身分 ， 開始 出面 來 居中 調停 這 件 事情 ， 她 首先 要求 夫家 回紇 的 眼光 放遠 ， 不要 總是 投機取巧 以次 充好 ， 另外 也 要 適當 控制 交易 的 數量 ， 每 年 只 挑選 那些 壯實 的 馬去 互市 ， 然後 ， 她 又 要求 娘家 唐朝 償清 拖欠 ， 今後 也 要 保證 絲綢 的 品質 ， 不要 授 人 以 柄 。 於是 ， 「 元和 二 年 下 新敕 ， 內出 金帛 酬馬直。 仍 詔 江 淮馬價縑 ， 從此 不 令 疏 短織 」 。 終於 在 元和 二年 （ 八○七年 ） ， 也 就 是 在 咸安 公主 去世 的 前 一 年 ， 唐廷 不僅 從 國家 財政 收入 中 拿出 金銀 、 絹帛 來 償付 拖欠 的 馬價 ， 而且 唐憲宗 還 下詔 要求 出自 江淮馬價絹 ， 加強 檢測 ， 保證 品質 。 而 絹馬 比價 ， 肯定 在 咸安 公主 的 干預 下 ， 也 作 了 一定 的 調整 。 正 是 由於 咸安 公主 的 努力 斡旋 ， 讓 絹馬 貿易 能夠 繼續 下去 ， 使 唐 與 回紇 的 友好 關係 又 得以 維繫 了 幾十 年 。 唐憲宗 元和 三年 （ 八○八年 ） 二月 ， 咸安 公主 去世 。 她 在 回紇 二十一 年 ， 先後 嫁給 長壽 天親可汗 、 忠貞可汗 、 奉誠可汗 及 懷信 可汗 ， 創造 了 歷嫁 祖孫 三代 、 兩 姓 、 四 位 可汗 的 和 親 記錄 （ 隋義成 公主 嫁 兩 代 四 位 可汗 ） 。 如果說 當年 寧國 公主 出塞 是 送做 人質 ， 以期 請 回紇 出兵 ； 崇徽 公主 出嫁 ， 旨在 討得 登里可汗 歡心 ， 讓 唐朝 在 安史之亂 後 能夠 喘 口 氣 ； 那 咸安 公主 的 出塞 和 親 ， 乃是 基於 兩 國 需 聯手 抗衡 吐蕃 ， 因此 雙方 應該 說 是 平等 的 。 在 唐代 和 親 回紇 的 公主 中 ， 咸安 公主 應該 算是 最為 成功 的 一 個 ， 她 所 嫁 的 四 位 可汗 ， 均 接受 了 唐朝 的 冊封 ， 她 也 利用 自己 特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