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說 ， 背 上 起 了 一 股 涼意 。 「 就是 鱷魚 嗎 ？ 」 我 問 荷魯斯 。 但 他 這 次 又 沒 回答 我 。 「 巴絲特 ， 里約格蘭河 有 鱷魚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這裡 有 。 」 她 跪 在 水 邊 。 「 莎蒂 ， 有 這 個 榮幸 請 你 來 進行 嗎 ？ 」 「 怎麼 做 ？ 」 「 請求 奈弗絲 現身 。 她 是 艾西絲 的 妹妹 。 如果 她 在 杜埃 這 一 邊 ， 應該 會 聽見 你 的 聲音 。 」 莎蒂 一 臉 狐疑 ， 但 還是 跪 在 巴絲特 旁邊 ， 觸碰 水面 。 她 的 指尖 引起 陣陣 漣漪 ， 而 這些 漣漪 似乎 太 大 了 ， 整 條 河面 散發出 一波波 的 力量 。 「 哈囉 ， 奈弗絲 嗎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有 人 在 家 嗎 ？ 」 我 聽到 下游 傳來 水花 潑濺 的 聲音 ， 轉身 看見 一 個 移民 家庭 正 橫越 中游 。 我 聽說 過 每 年 有 成千上萬 的 人 非法 從 墨西哥 穿越 邊界 進入 美國 ， 想要 尋求 工作 和 更 好 的 生活 ， 但 看到 他們 活生生 在 我 眼前 出現 ， 還是 令 我 非常 吃驚 。 有 一 名 男子 和 一 名 女子 匆匆 加快 腳步 ， 兩 個 人 中間 夾 著 一 個 小女孩 。 他們 穿著 破舊 的 衣服 ， 看起來 比 埃及 最 窮 的 佃農 還要 窮困 。 我 盯 著 他們 看 了 幾 秒 ， 但 他們 似乎 並非 任何 超自然 的 威脅 。 那 名 男子 警覺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， 而 我們 似乎 彼此 達成 某 種 沉默 的 了解 。 我們 不用 打擾 對方 ， 各自 有 煩惱 要 處理 。 同時 巴絲特 和 莎蒂 繼續 對著 河水 專心 召喚 ， 看 著 水紋 從 莎蒂 的 指頭 往 外 延伸 。 巴絲特 歪 著 頭 ， 全神貫注 地 聆聽 。 「 她 在 說 什麼 ？ 」 「 我 聽 不 出來 ， 」 莎蒂 輕聲 說 ： 「 非常 微弱 。 」 「 你 真的 聽見 有 人 說話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噓 。 」 她們 兩 個 同時 說 。 「 『 被 關 著 』 … … 」 莎蒂 說 ： 「 不 是 ， 那 個 字 用 英語 怎麼說 ？ 」 「 被 保護 ， 」 巴絲特 建議 ， 「 她 在 遙遠 的 地方 受到 保護 。 『 一 個 沉睡 的 宿主 。 』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不 知道 她們 在 說 什麼 。 我 什麼 都 沒 聽到 。 古夫 緊緊 拉 著 我 的 手 ， 指 著 河岸 。 「 啊 ！ 」 那 個 移民 家庭 已經 不見了 。 他們 應該 不可能 這麼 快 就 過 河 到 對岸 。 我 往 兩 邊 河岸 掃視 ， 沒有 他們 的 蹤跡 。 但是 在 他們 先前 所 站 的 地方 ， 河水 波動 得 更 大 ， 彷彿 有 人 用 超大 湯匙 在 河 裡 攪拌 。 我 的 喉嚨 一 緊 。 「 呃 ， 巴絲特 … … 」 「 卡特 ， 我們 幾乎 聽 不 見 奈弗絲 的 聲音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拜託 你 別 吵 。 」 我 咬咬牙 。 「 好 吧 。 古夫 跟 我 要 去 查 一 查 … … 」 「 噓 ！ 」 莎蒂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我 向 古夫 點點頭 ， 我們 開始 沿著 河岸 走下去 。 古夫 躲 在 我 的 腿 後面 ， 對著 河流 嘶吼 。 我 回頭 看 ， 巴絲特 和 莎蒂 似乎 沒 事 。 她們 還 在 盯 著 河水 ， 好像 河水 是 段 令 人 驚奇 的 網路 影片 。 我們 最後 走到 我 看見 那 家人 的 地方 ， 但是 那裡 的 水波 已經 緩和 下來 。 古夫 拍打 著 地 上 ， 並且 用 手 倒立 ， 這 表示 牠 要不是 在 跳 霹靂舞 ， 就 是 真的 非常 緊張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我 問 ， 心臟 噗通 噗通 跳 得 好 快 。 「 啊 ， 啊 ， 啊 ！ 」 牠 發出 抱怨聲 。 這 句 狒狒語 的 內容 大概 有 一 整 堂 課 那麼多 ， 但 我 完全 不 知道 牠 到底 在 說 什麼 。 「 嗯 ， 我 沒 看到 其他 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如果 那 家人 被 捲進 河 裡 還是 … … 我 必須 要 找到 他們 。 我 要 下水 。 」 「 啊 ！ 」 牠 往後 退離 河 邊 。 「 古夫 ， 他們 還 帶 了 小女孩 。 如果 他們 需要 幫忙 ， 我 不能 就 這樣 走掉 。 你 留在 這裡 ， 幫 我 注意 一下 。 」 當 我 走進 水 裡 ， 古夫 大聲 咆哮 ， 拍打 自己 的 臉 來 抗議 。 這 條 河 比 我 想像 中 的 更 冰冷 、 更 湍急 。 我 全神貫注 ， 將 我 的 劍 和 魔棒 從 杜埃 召喚出來 。 也許 是 我 的 想像 ， 但 這 似乎 使 河水 的 流速 更 快 。 我 到 河 中央 時 ， 古夫 嘶吼 得 更加 急切 。 牠 在 岸 邊 跳來跳去 ， 瘋狂 指 著 附近 一 團 蘆葦 。 那 家 人 緊緊 相擁 躲 在 裡面 ， 害怕 得 全身 發抖 ， 眼睛 都 睜 得 好 大 。 我 的 第一 個 想法 是 ： 「 他們 為什麼 要 躲 我 ？ 」 「 我 不會 傷害 你們 。 」 我 向 他們 保證 。 他們 毫無 反應 地 看 著 我 ， 真 希望 我 會 說 西班牙語 。 接著 河水 開始 在 我 身邊 打轉 ， 我 這時 才 了解 他們 不 是 在 怕 我 。 我 下 一 個 想法 是 ： 「 慘 了 ， 我 真 笨 。 」 荷魯斯 的 聲音 大喊 說 ： 「 快 跳 ！ 」 我 從 水 裡 一 躍 而 起 ， 像是 從 大砲 裡 發射出來 ， 飛進 空中 約 五 、 六 公尺 高 的 地方 。 我 絕不 可能 做到 這樣 ， 但 能 跳 這麼 高 是 件 好事 ， 因為 有 個 怪物 在 我 底下 從 河 裡 冒出來 。 起先 我 看到 的 是 上百 顆 牙齒 ， 一 個 大概 比 我 大 三 倍 的 粉紅色 大 嘴 。 我 不 知道 怎麼 有 辦法 翻轉 之後 ， 還 用 腳 在 淺灘 處 著地 。 我 面前 有 一 隻 大概 跟 我們 的 露營車 一樣 長 的 鱷魚 ， 而 那 只 是 牠 從 水 裡 冒出來 的 部分 而已 。 牠 綠 灰 相間 的 表皮 上 ， 有 一塊塊 隆起 的 厚厚 鎧甲 ， 如同 一 副 迷彩 盔甲 ， 而 牠 的 眼睛 是 混濁 的 乳白色 。 那 一家人 驚聲 尖叫 ， 匆忙 爬上 岸 邊 ， 結果 引起 鱷魚 的 注意 。 牠 本能 地 轉向 聲音 更 大 、 更 有趣 的 獵物 。 我 總 以為 鱷魚 是 種 緩慢 的 動物 ， 但 當 這 隻 怪物 衝向 那 幾 個 移民 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