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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棟 房子 又 有 人 住 了 。 我 是 指 那 家 『 親王 居 』 。 」 「 我 還 以為 它 一直 叫 『 月桂園 』 。 」 「 噢 , 不 是 的 。 它 不 是 一直 用 那 個 名字 。 這裏 的 房子 名字 常常 變 。 你 知道 , 大家 都 喜歡 替 住屋 取 新 名字 。 」 「 沒 錯 , 似乎 真是 這樣 , 」 陶品絲 若有所思 地 說 。 「 連 我們 都 考慮 過 一兩 個 名字 。 對了 , 碧翠絲 說 你 知道 過去 住在 這裏 的 一 個 人 , 叫做 瑪麗‧喬丹 。 」 「 我 不 認識 她 , 但 我 聽 人 提起 過 她 。 那 是 大戰 時期 , 而且 不 是 最近 的 這 次 大戰 ; 是 很 久 以前 齊柏林 飛船 還 流行 的 時代 。 」 「 我 聽 過 齊柏林 飛船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一九一五 或 一六年 吧 , 它們 曾經 襲擊 倫敦 。 」 「 我 記得 有 天 我 跟 我 的 姨婆 到 海陸軍 福利 中心 去 , 結果 空襲 警報 響 了 。 」 「 那些 飛船 有時候 會 在 晚上 飛過來 , 對 不 對 ? 我 敢 說 一定 很 可怕 。 」 「 噢 , 其實 沒 那麼 可怕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大家 反而 覺得 刺激 呢 。 它 不比 這 次 大戰 中 的 飛彈 可怕 。 飛彈 常 會 讓 你 感覺 它 一直 追 著 你 跑 , 還 會 把 你 趕到 大街 上 去 。 」 「 那 時候 你們 常 在 地鐵站 裏 過夜 , 對 不 對 ? 我 在 倫敦 有 個 朋友 , 她 常常 整個 晚上 都 待在 地鐵 車站 裏 。 我 想 是 在 沃倫街 車站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常 去 的 車站 。 」 「 上 回 大戰 我 不 在 倫敦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想 我 不 喜歡 整 夜 待在 地鐵站 的 感覺 。 」 「 可是 , 我 那 個 朋友 ( 她 的 名字 叫 珍妮 ) 倒 很 喜歡 地鐵站 。 她 說 那裏 好玩 極了 。 你 知道 , 車站 裏 你 有 自己 固定 的 台階 , 永遠 為 你 保留 著 , 你 在 那裏 睡覺 、 吃 三明治 , 跟 大夥兒 一塊 嬉戲 聊天 , 整 個 晚上 就 這樣 度過 , 多 棒 啊 ! 火車 一直 開 到 清晨 。 她 告訴 我 , 戰爭 結束 後 她 簡直 無法 忍受 回家 , 覺得 無聊 得很 。 」 「 總而言之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一九一四年 還 沒有 飛彈 , 只 有 齊柏林 飛船 。 」 格溫達 顯然 對 齊柏林 飛船 失去 了 興趣 。 「 我 想 打聽 一 個 叫 瑪麗‧喬丹 的 人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碧翠絲 說 你 知道 她 。 」 「 其實 也 不 算 知道 ; 我 只 聽 過 她 的 名字 一 兩 次 , 而且 是 很 久 以前 。 我 祖母 說 , 她 有 一 頭 漂亮 的 金髮 。 她 是 德國人 , 當時 大家 都 叫 她們 德國 妞 。 她 負責 照顧 小孩 , 可以 說 是 保姆 吧 。 她 本來 是 跟 一 個 海軍 家庭 住在 別的 地方 , 我 想 是 在 蘇格蘭 。 後來 她 來到 這裏 , 住在 一 個 姓 帕克 還是 帕金斯 的 人家 。 她 每 個 星期 休息 一 天 , 就 到 倫敦 去 拿 那些 東西 。 」 「 什麼 東西 ? 」 陶品絲 問 。 「 我 不 知道 , 大家 都 不 太 清楚 。 我 想 應該 是 她 偷來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有 人 發現 她 偷 東西 ? 」 「 噢 , 沒有 , 我 想 沒 人 發現 過 。 大家 才 開始 起疑 , 她 就 生病 死 了 。 」 「 她 是 怎麼 死 的 ? 死 在 這裏 嗎 ? 我 猜 她 去 過 醫院 。 」 「 沒有 。 我 想 當時 這裏 沒有 醫院 ; 那 年頭 還 沒有 福利 制度 呢 。 有 人 告訴 我 是 廚師 犯 了 一 個 大錯 。 他 把 毛地黃 的 葉子 當成 菠菜 還是 萵苣 帶進 了 廚房 。 不 對 , 我 想 是 別的 東西 。 有 人 告訴 我 他 帶進去 的 是 會 致命 的 龍葵 , 我 壓根兒 就 不 相信 , 因為 誰 都 知道 龍葵 是 什麼 , 更何況 , 龍葵 是 一 種 漿果 。 噢 , 我 想 應該 是 從 院子 裏 誤摘 的 毛地 黃葉 。 毛地黃 是 洋地黃 還是 某 種 發音 類似 指頭 的 東西 , 裏頭 含有 足以 致命 的 劇毒 。 醫生 也 曾 盡力 挽救 , 不過 我 想 是 太 遲 了 。 」 「 事故 發生 的 時候 , 那 棟 房子 裏 住 著 很多 人 ? 」 「 噢 , 我 想 一定 有 很多 人 , 沒 錯 , 我 聽說 那裏 常 有 客人 留宿 , 還 有 小孩 、 來度 週末 的 訪客 、 保姆 、 家庭 教師 , 而且 常常 有 宴會 。 不過 我 自己 對 這些 事 並 不了解 , 都 是 從 祖母 那裏 聽來 的 。 波立科 老爹 時 不時 也 會 談起 。 你 知道 , 就 是 那 個 常 在 這 一帶 打 零工 的 園丁 。 他 當時 正好 在 那 戶 人家 做 園丁 , 起初 他們 怪 他 摘錯 了 葉子 , 其實 錯 不 在 他 。 聽說 是 某 個 人 從 屋 裏 出來 幫忙 摘 園 中 的 蔬菜 , 送到 廚師 那裏 去 的 。 你 知道 , 就是 菠菜 、 萵苣 之類 的 東西 , 呃 , 我 猜 那些 人 不大 懂 蔬菜 , 才 會 誤摘 。 事 後 的 死因 調查庭 中 , 他們 說 這 是 誰 都 可能 犯 的 錯誤 , 因為 菠菜 和 酸 模屬 植物 的 葉子 長 得 都 很 像 那 個 發音 像 指頭 的 東西 , 所以 我 猜 他們 是 摘 了 許多 這 兩 種 植物 的 葉子 而 混成 了 一 堆 。 不管 怎麼說 , 這 件 事 還是 夠 悲慘 的 , 因為 祖母 說 , 她 是 個 非常 漂亮 的 金髮 女孩 。 」 「 她 每 個 星期 都 到 倫敦 去 ? 當然 , 她 每 個 星期 都 休 一 天 假 。 」 「 是 的 , 她 說 她 在 倫敦 有 朋友 。 她 是 外國人 ── 祖母 說 , 有 人 認為 她 是 德國 間諜 。 」 「 她 是 嗎 ? 」 「 我 想 不 是 。 男生 顯然 都 喜歡 她 。 你 知道 , 連 海軍 軍官 和 謝爾頓 陸軍 部隊 的 士兵 也 喜歡 她 。 瑪麗 在 陸軍 部隊 有 一兩 個 朋友 。 」 「 她 真的 是 間諜 嗎 ? 」 「 我 不 認為 。 我 是 說 , 祖母 說 那 是 謠傳 。 這 不 是 二次大戰 的 事 , 是 在 那 之前 的 事 。 」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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