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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鬧 的 慶祝 活動 , 上午 開會 , 晚上 就 請 吃飯 , 從 總辦事處 到 地質 研究所 前頭 的 空曠處 , 桌子 一路 排開 , 放上 酒 跟 點心 , 夜裡 燈火 通明 , 稱作 遊園會 。 剛 開始 的 時候 人 很多 , 愛 去 那 桌 吃 、 喝 酒 都 可以 , 可是 天候 不巧 , 打 了 響雷下 起 陣雨 , 大家 就 集中到 總辦事處 的 講演 大廳 去 。 我 記得 研究所 內 還 有 楊希枚 領頭 唱 平劇 , 非常 熱鬧 。 」 ( 註 44 ) 同年 九月 二十三日 至 二十四日 , 「 國立 中央 研究院 成立 第二十 週年 紀念會 暨 第一 次 院士 會議 」 在 南京 北極閣 舉行 , 與會 者 有 朱家驊 等 五十一 人 。 會 中 通過 包括 「 請 政府 確定 『 百萬 』 為 『 兆 』 , 以 簡化 大數 記數 法案 」 、 「 維持 學術 獨立 」 、 「 請照 本 院 組織法 , 儘先 設立 關於 人文 科學 研究所 」 等 議案 。 為 表示 對 科學 與 知識分子 的 尊重 , 蔣介石 撇下 前線 十萬火急 的 戰事 , 親自 出席 會議 並 作 了 講話 , 場面 極其 隆重 熱烈 ── 這 是 國民黨 統治 時期 中國 知識分子 群體 在 苦難 中 深受 矚目 和 倍感 榮光 的 絕響 。 未 久 , 選出 的 八十一 名 院士 便 在 國 共 內戰 的 硝煙 砲火 中 被迫 分道揚鑣 , 「 兩 處 茫茫 皆 不 見 」 了 。 六月 九日 晚 那 串 不期而至 的 驚雷 , 彷彿 是 易卦 中 「 主大 凶 」 的 預兆 ── 這 是 上帝 為 蔣家 王朝 在 大陸 的 統治 敲響 的 第一 聲 喪鐘 。 緊隨 其後 的 , 則 是 鐘聲 陣陣 , 大限 來臨 。 前線 傳來 了 國民黨 軍隊 一 個 又 一 個 戰敗 覆亡 的 凶訊 : 一九四八年 九月 十二日 , 中共 將領 林彪 指揮 的 東北野 戰軍 在 遼寧省 西部 和 瀋陽 、 長春 地區 , 對 國民黨 軍衛 立煌部 發起 攻勢 , 史稱 遼瀋 戰役 。 此 役 東北野 戰軍 以 傷亡 六萬九千 人 的 代價 , 殲滅 並 俘獲 國民黨 兵力 四十七萬餘 人 , 並 繳獲 了 大 批 美製 武器 裝備 。 國軍 元氣 大傷 , 徹底 踏上 了 衰亡 敗退 之 路 。 十一月 六日 , 中共 華東 、 中原 野戰軍 與 地方 武裝 共 六十餘萬 人 在 以 徐州 為 中心 , 東 起 海州 , 西 至 商丘 , 北 至 臨城 , 南達 淮河 的 廣大 區域 內 , 向 集結 在 這 一 地區 的 七十萬 國民黨軍 發起 強大 攻勢 , 是 為 淮海 戰役 ( 南 按 : 國民黨 稱 之 為 徐蚌 會戰 ) 。 解放軍 攻勢 凌厲 , 兵鋒 所 至 , 所向披靡 , 國民黨 政府 首都 南京 岌岌可危 。 十一月 十三日 , 號稱 一 代 「 文膽 」 的 蔣介石 侍從室 二 處 主任 、 總統府 國策 顧問 、 首席 祕書 陳布雷 , 看到 國民黨 政權 日暮 途窮 , 滅亡 在即 , 自己 回天乏術 , 更 無力 解 黨國 之 危難 , 於 痛苦 悲憤 中 自殺 身亡 , 以 「 屍諫 」 的 古老 形式 表達 了 他 對 蔣介石 的 忠誠 , 以及 對 國民黨 政府 前途 命運 的 絕望 。 此 前 , 陳 曾 多 次 向 蔣苦諫 , 謂 : 「 罷兵 弭戰 , 同 共產黨 舉行 談判 , 早日 結束 內戰 , 國民黨 或許 還 能 坐 半 個 江山 。 」 蔣 答之 曰 : 「 目前 戰局 確實 不利 , 但 不必 悲觀 ; 即使 談判 也 保 不 住 半壁 江山 , 只有 背水一戰 , 成敗 在 天 了 。 」 ( 註 45 ) 面對 山河 崩裂 , 天地 改色 以及 搖搖欲墜 的 國民黨 政府 , 蔣介石 困獸猶鬥 , 在 決心 背水一戰 的 同時 , 沒有 聽天由命 , 而是 採納 了 歷史 地理學家 出身 的 著名 策士 張其昀 的 建議 , 決定 著手 經營 台灣 , 作為 日後 退身 之 所 和 反攻 大陸 的 基地 。 在 國民黨 軍隊 大舉 敗退 台灣 之前 , 根據 蔣介石 密令 , 除 把 約 價值 十億 美元 的 黃金 和 銀元 祕密 運 台 外 , 科學 教育界 能 搬遷 的 人 、 財 、 物 儘量 搬遷 , 先 以 台灣 大學 為 基地 , 爾後 慢慢 站穩 腳跟 , 以 達到 求 生存 、 圖 發展 之 目的 。 因 台灣 大學 原 校長 莊長恭 履任 半 年 便 攜眷 悄然 離職 開溜 , 國民黨 政府 決定 由 傅斯年 接任 台大 校長 , 著力 經營 關乎 科學 教育 這 一 立國 之 本 的 重要 基地 。 經 朱家驊 和 傅斯年 多 次 晤談 , 傅勉強 表示 從命 , 欲 「 跳 這 一 個 火坑 」 ( 傅斯年 語 ) 。 陳家 兄弟 踏上 日本 國土 , 入 東京 弘文 學院 就讀 。 該 校 是 明治 三十五年 (一九○二) 四月 , 由 嘉納治五郎 為 中國 留學生 開辦 的 私立 補習 學校 , 受 日本 文部 省 委託 , 專門 接受 中國 留學生 預備 教育 , 主要 講授 日語 及 普通科 , 如 教育 、 心理 、 倫理 、 教授法 、 管理法 等 , 修業 年限 由 半 年 至 三 年 不等 , 主要 看 學生 各自 的 條件 和 造化 。 與 陳家 兄弟 同 船 赴 日 的 留學生 一百二十餘 人 ( 南 按 : 時 已 在 日本 的 中國 留學生 約 三百 人 左右 ) , 另 有 四十 人 赴 歐洲 留學 。 在 東京 碼頭 下 船 後 , 進入 弘文 學院 就讀 的 人數 共 五十六 名 , 其中 寄宿生 二十二 名 。 在 這 二十二 名 學生 中 , 就 有 比 陳寅恪 年長 九 歲 , 虛歲 二十二 的 紹興 小 個子 周豫才 。 這 一 年 , 魯迅 於 南京 水師 學堂 附設 的 礦路 學堂 畢業 , 和 其他 幾 位 同學 將 被 派往 日本 留學 。 三月 二十四日 , 在 礦路 學堂 總辦 俞明震 的 親自 帶領 下 , 魯迅 等 人 乘 日輪 大貞丸 由 南京 出發 去 日本 。 俞明震 是 個 新派 人物 , 魯迅 求學 時 對 他 的 印象 不 壞 , 後來 在 《 朝花夕拾 ‧ 瑣記 》 中 對 他 有 這樣 一 段 描述 : 「 但 第二 年 的 總辦 是 一 個 新黨 , 他 坐 在 馬車 上 的 時候 大抵 看 著 《 時務報 》 , 考 漢文 也 自己 出 題目 , 和 教員 出 的 很 不同 。 有 一 次 是 《 華盛頓 論 》 , 漢文 教員 反而 惴惴 地 來 問 我們 道 : 『 華盛頓 是 什麼 東西 呀 ? … … 』 」 ( 註 39 ) 這 個 新派 的 總辦 俞明震 就 是 陳寅恪 的 舅父 。 其時 , 在 大貞丸 上 , 陳寅恪 與 其 長兄 陳衡恪 作為 自費 留學生 , 也 在 其 舅父 俞明震 的 護送 下 , 與 魯迅 等 學生 結伴 同行 。 陳衡恪 也 是 礦路 學堂 的 學生 , 與 魯迅 同學 且 交情 甚 好 。 到達 日本 進入 弘文 學院 後 , 陳衡恪 與 魯迅 同住 一 舍 , 朝夕 相處 , 過從甚密 。 陳家 兄弟 沒有 想到 這 個 默不做聲 、 嘴巴 上 剛剛 露出 毛茸茸 黑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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