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海滬 」 輪 , 由於 船艙 較 大 , 僅 史語所 的 古物 、 資料 就 裝載 了 九百三十四 箱 。 該 船 於 一九四九年 一月 六日 起航 , 僅 三 天 即 到達 基隆港 。 第三 批 是 海軍部 派來 的 一 艘 「 崑崙 」 號 運輸艦 , 該 艦船 自 一九四九年 一月 二十九日 開出 , 直到 二月 二十二日 才 抵達 基隆 。 至 此 , 四 家 機構 共 四千二百八十六 箱 古物 、 資料 、 珍貴 圖書 、 檔案 等 全部 運完 , 無 一 件 損壞 。 僅 由 南京 運去 故宮 博物院 的 珍貴 文物 就 多達 二千九百七十二 箱 , 這 批 文物 後來 存放 於 台北 故宮 博物院 。 史語所 運去 「 內閣 大庫 」 檔案 多達 三十一萬一千九百一十四 卷 ( 冊 ) , 其中 明代 檔案 三千多 卷 ( 件 ) 。 此 物 抵 台 後 , 先 借放 於 台北 楊梅 鐵路局 倉庫 , 後 轉 南港 史語所 辦公 大樓 資料庫 永久 保存 。 就 在 四 家 機構 的 古物 、 資料 、 珍貴 圖書 、 檔案 等 倉皇 運台 之 時 , 朱家驊 奉命 動員 中央 研究院 各 所 人員 全部 遷 台 。 令 他 頗為 失望 的 是 , 大多數 人員 不 願 隨遷 , 仍 要 在 南京 、 上海 「 靜觀待變 」 , 只有 傅斯年 主持 的 史語所 較為 積極 , 但 傅 同樣 處於 「 去留 之間 兩 徘徊 」 的 境地 。 此時 此刻 , 真 要 讓 他 帶領 全 所 人員 離開 生 於 斯 、 長 於 斯 的 大陸 , 心 中 的 彷徨 痛苦 可想而知 。 據 史語所 研究 人員 陳槃 回憶 說 : 洎 三十八 年 冬 ( 南 按 : 應 為 三十七 年 ) , 首都 告警 , 群情惶急 , 不 知 何以 為 計 。 一 日 , 師 ( 傅斯年 ) 召集 同人 會議 , 慘然 曰 : 「 研究所 生命 , 恐遂 如此 告終 矣 ! 余 之 精力 遂 消亡 , 且 宿疾 未瘳 , 余 雖 欲 再 將 研究所 遷至 適當 地區 , 使 國家 學術 中心 得以 維持 不 墜 , 然而 余竟 不克 負荷 此 繁劇 矣 。 今 當 籌商 遣散 , 雖然 如此 , 諸 先生 之 工作 , 斯年 仍 願 盡 其 最 大 努力 , 妥為 紹介 安置 。 」 同人 此時 , 以 學術 自由 之 環境 , 既已 感受 威脅 , 於 多 年 生命 所 寄託 之 研究所 , 亦 不勝 其 依戀 可惜 。 一時 滿 座 情緒 , 至 嚴肅 悲哀 , 有 熱淚 為 之 盈眶 者 。 師 於是 不覺 大 感動 , 毅然 曰 : 「 諸 先生 之 貞志 乃爾 , 則 斯年 之 殘年 何 足惜 , 當 力命 以 付諸 先生 之 望 耳 。 」 本 所 遷移 之 議 , 於是 遂決 。 ( 註 46 ) 陳氏 之 記載 應當 屬實 , 但 彷彿 又 令 人 聯想起 古代 坊間 小說 的 某些 情節 。 傅 的 這 段 講演 也 頗 具 梁山 好漢 們 特別 是 宋江 之流 慣用 的 伎倆 , 具有 典型 的 利用 民眾 心理 來 達到 目的 的 戲劇性 效果 , 想來 傅斯年 是 深諳 《 水滸 》 等 坊間 小說 精髓 的 。 或許 此時 的 他 並 不 是 利用 和 欺騙 , 而是 把 他 的 真心誠意 借用 這 一 古典 的 戲劇性 手法 加以 表達 也 未 可 知 。 但 無論如何 , 他 的 目的 是 達到 了 。 全 所 大部分 人員 開始 於 惶恐 紛亂 中 攜 妻 帶子 緊急 逃往 台灣海峽 那邊 的 孤島 , 只有 夏鼐 、 郭寶鈞 、 吳定良 等 少數 人 留 了 下來 。 在 抗戰 勝利 後 中央 研究院 已 建成 的 十三 個 研究所 中 , 除 半 個 數學所 赴 台 外 , 這 是 唯一 一 個 「 兵 隨將 轉 」 , 被 傅斯年 較 完整 地 一 鍋 端到 台灣 的 重量級 學術 機構 。 只是 當 赴 台 人員 心懷 淒涼 , 在 風高浪急 的 台灣海峽 動盪 顛簸 時 , 傅斯年 沒有 同 去 , 他 仍 留在 南京 奔波 忙碌 。 於 風雨飄搖 , 大廈 將 傾 的 危急 時刻 , 朱家驊 、 傅斯年 、 杭立武 、 蔣經國 、 陳雪屏 等 在 蔣介石 授意 下 , 緊急 磋商 「 平津 學術 教育界 知名 人士 搶救 計畫 」 細節 辦法 , 並 擬定 了 「 搶救 人員 」 名單 。 名單 包括 四 類 : (一) 各 院 校館 所 行政 負責人 , (二) 因 政治 關係 必 離 者 , (三) 中央 研究院 院士 , (四) 在 學術 上 有 貢獻 並 自願 南來 者 。 四 類 人員 約 六十 人 , 連同 眷屬 共 約 三百 人 , 由 北大 教務長 鄭天挺 、 清華 校長 梅貽琦 等 負責 組織 聯繫 , 國民黨 北平 「 剿總 」 指揮部 予以 協助 , 分期 分批 運往 南京 。 傅斯年 在 致 鄭天挺 的 信函 附頁 中 特別 要求 , 「 以後 必 預先 集中 , 每 人 只 能 帶 隨身 行李 」 , 「 通知 時 請 其 千萬 勿 猶疑 , 猶疑 即 失去 機會 」 。 ( 註 47 ) 又 在 電文 中 稱 : 「 機 到 即 走 , 不能 觀望 稍 有 遲疑 不決 。 」 ( 註 48 ) 所 需 運輸機 由 已 轉任 交通部 部長 的 俞大維 全權 調度 。 南京 方面 急如 星火地 電催 主持 北大 、 清華 校務 的 胡適 、 梅貽琦 迅速 南下 , 但 此時 的 胡適 正 忙於 籌備 北大 五十 周年 校慶 不肯 起身 , 梅貽琦 也 在 磨蹭 觀望 。 直到 一九四八年 十二月 十二日 , 胡適 接到 南京 教育部 部長 朱家驊 親自 拍發 的 電報 , 謂 「 明天派 專機 到 平接 你 與 陳寅恪 一 家 來 京 」 , 他 才 突然 決定 離開 北平 。 因 共軍 已經 對 北平 形成 包圍 態勢 , 並 控制 了 南苑 機場 , 抵平 飛機 不能 降落 , 只好 返回 。 十五日 , 平郊 戰火 蔓延 , 槍砲聲 更 趨 雜亂 緊急 , 清華園 已 成為 共產黨 的 天下 。 蔣介石 親自 下達 手諭 派出 飛機 再次 飛臨 北平 上空 , 飛機 冒 著 解放軍 的 砲火 , 在 南苑 機場 強行 著陸 。 胡適 得 此 消息 , 決定 登機 出逃 。 臨行 前 , 他 派 人力勸 輔仁 大學 校長 陳垣 共同 南飛 , 陳垣不從 , 只好 不再 顧及 。 在 胡適 心 中 , 在 即將 南 飛 的 最後 一 刻 , 無論如何 , 有 一 個 人 必須 拉上 , 決不 能 讓 其 留在 眼看 就 要 落入 共軍 之 手 的 北平 , 這 便 是 他 的 好友 陳寅恪 。 北 歸一 夢 原 知短 一九四六年 十月 , 陳寅恪 安頓 女兒 流求 、 小彭 在 南京 讀書 , 與 夫人 唐篔 及 么女美 延 赴 上海 , 乘船 轉道 北上 抵達 北平 , 重返 闊別 九 年 的 清華園 。 此時 的 水木 清華 因 在 抗戰 中 被 日軍 徵用 為 營房 和 馬廄 , 房屋 破損 , 殘垣 斷壁 , 望 之 令 人 愴然 。 好在 梅貽琦 已 提前 派 人 對 整個 園區 房舍 進行 了 簡單 的 修繕 , 師生 勉強 能夠 住居 和 開課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