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聽到 師長 的 教訓 居然 不 知 反省 ， 還 惡性 不 改 。 看 我 怎麼 處罰 你 ！ 好 ， 我 這 就 讓 你 停下來 。 ﹂ 7 .
 
賴皮鬼 說完 他 立刻 伸出 雙手 想要 拉住 鞦韆 的 繩索 ， 但是 沒有 想到 ， 鞦韆 的 四周 都 像是 有 極 強 的 外力 般 在 拉扯 著 鞦韆 本身 ， 又 彷彿 有 什麼 力量 阻止 著 他 ， 在 一 股 力量 撥開 教務 主任 的 手 之後 ， 他 跌坐 在 鞦韆 所在 的 地 上 ， 而 方 以 信 所 坐 的 鞦韆 還是 一直 晃 個 不停 。 這 種 事 真 是 太 詭異 了 ， 教務 主任 也 從來 沒 見 過 。 於是 ， 他 意識到 這 是 件 很 棘手 的 案件 ， 連忙 去 校長室 和 教師 辦公室 ， 並 打電話 到 警衛室 ， 叫 更多 的 老師 們 前來 幫忙 。 不久 以後 ， 連 校長 都 來 了 ， 所有 的 班級 聽聞 消息 ， 許多 好事 的 學生 也 紛紛 前來 圍觀 。 特別 幾 個 剛剛 搶 不 到 鞦韆 的 同學 ， 都 幸災樂禍 地 說 ： ﹁ 看 吧 ！ 就 是 平常 太 愛 賴皮 了 ！ 這 是 報應 ！ ﹂ 但是 不管 圍觀 的 人 如何 ， 鞦韆 卻 始終 沒有 停下來 過 。 方 以 信 看看 手錶 ， 他 已經 在 鞦韆 上 三 個 半 小時 了 也 沒有 喝水 、 沒有 吃 中飯 ， 大家 午夜 的 鋼琴聲 雖然 替 他 想 辦法 ， 卻 還 不能 解決 問題 。 但是 他 開始 有 了 尿意 ， 他 生氣 地 大喊 ： ﹁ 放 我 下來 ！ 放 我 下來 ！ 我 要 尿尿 ！ ﹂ 然而 鞦韆 還是 沒 停下來 。 校方 見 事情 不妙 ， 於是 打電話 通知 方 以 信 的 家長 ， 所有 的 人 束手無策 ， 等到 方 以 信 的 父母 來到 學校 ， 方 以 信 已經 尿尿 在 鞦韆 上 哭成 了 淚人兒 ， 儘管 鞦韆 下 的 老師 們 不斷 安慰 他 ， 但是 說 什麼 方 以 信 也 聽 不 下去 了 ， 只是 用 沙啞 的 聲音 喊道 ： ﹁ 放過 我 好不好 ？ ﹂ 這時 學校 裏 一 位 將近 六十 歲 的 老師 ， 終於 想到 一 件 事 ： ﹁ 唉呀 ， 會不會 和 學校 裏 的 小鬼 有 關係 。 ﹂ 其他 的 老師 也 附和 說 ： ﹁ 是 啊 ， 方 以 信 就 是 平常 太 愛 賴皮 了 ， 小鬼 們 八成 看 不 下去 ， 才 故意 教訓 教訓 他 的 。 ﹂ 等到 方 以 信 的 父母 下班 之後 ， 知道 孩子 出事 ， 趕到 學校 ， 都 已經 7. 賴皮鬼 賴皮鬼 7. ********* 將近 晚上 九點 了 ， 這時 所有 的 同學 都 已經 回家 ， 雖然 同學 們 平時 討厭 方 以 信賴 皮成性 的 壞 習慣 ， 但是 看見 這 種 狀況 ， 也 很 擔心 他 的 安危 。 老師 們 為 了 學生 ， 個個 都 留下來 ， 向 小鬼 求情 、 說 好 話 。 就 這樣 ， 事情 發生 到 現在 已經 整整 九 個 鐘頭 。 午夜 的 鋼琴聲 八方 國小 的 校長 ， 今年 的 學期 結束 便 退休 了 ， 他 在 這 間 學校 已經 有 卅五 年 的 歷史 了 ， 知道 小鬼 們 有 自己 的 脾氣 ， 招惹 不得 ， 但 卻 也 不 是 不 講理 的 。 只 是 ， 究竟 要 怎樣 才 能 讓 它們 平息 怒氣 ， 恐怕 只有 個個 攻破 的 方法 了 。 老 校長 便 對著 鞦韆 喊 ： ﹁ 可不可以 派 一 個 代表 和 我們 談談 ？ ﹂ 除此之外 ， 老 校長 也 對方 以 信 喊話 ， 他 說 ： ﹁ 記 著 ， 千萬 不可以 睡著 ， 一 睡著 你 就 會 從 鞦韆 的 高處 掉下來 ， 那 就 誰 也 救不了 你 了 。 ﹂ 其他 老師 們 也 不斷 鼓勵 方 以 信 。 方 以 信 這時 心 裏 又 激動 又 慚愧 ， 他 想 ： ﹁ 因為 我 的 緣故 ， 害 這麼多 人 都 不能 回家 吃 晚餐 ， 我 真是 太 過分 了 。 ﹂ 老 校長 的 話 一 說完 ， 一 道 青色 的 煙塵 冒出來 ， 一 個 瘦瘦小小 、 乾乾扁扁 的 小 男孩 從 鞦韆 的 後方 走出 。 老師 們 驚訝 地 大喊 ： ﹁ 冬冬 ！ ﹂ 7 .
 
賴皮鬼 老 校長 一 看見 是 冬 冬 就 想起 多 年 前 的 回憶 ， 從前 冬冬 也 在 八方 國小 讀書 ， 生前 他 的 家境 非常 富裕 ， 是 鎮 上 少數 的 貴族 子弟 ， 爸爸 開 了 一 間 律師 事務所 ， 媽媽 也 在 爸爸 的 公司 裏 幫忙 ， 兩 夫婦 的 生意 做 得 很 大 。 也 因為 如此 ， 冬冬 從小 便 十分 寂寞 ， 而 他 的 爸 媽 雖然 給 了 冬冬 優渥 的 物質環境 ， 卻 重視 事業 更 勝於 親子 關係 ， 常常 不 在 家 以外 ， 還 老是 搞 到 三更半夜 才 回家 ， 一點 都 不 關心 孩子 。 冬冬 從小 便是 個 鑰匙 兒童 ， 學校 的 老師 每 次 看見 他 拖 著 小小 的 身軀 、 沈重 的 步伐 ， ﹁ 憂鬱 的 樣子 ﹂ 讓 人 看 了 好不 心疼 。 冬 冬 生前 也 很 喜歡 玩 遊樂 器材 ， 但是 他 很 難過 父母 老是 忽略 他 的 感受 ， 並且 老是 不 夠 在意 ， 特別 是 說 了 很多 次 要 帶 他 去 遊樂 中心 玩 都 食言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和 同學 打賭 玩 盪鞦韆 ， 誰 盪贏 了 就 必須 將 自己 收集到 的 東西 全 給 對方 ， 只是 沒想到 對方 也 像 方 以 信 一樣 ， 是 個 完全 不 守 信用 的 人 ， 於是 午夜 的 鋼琴聲 他 一 氣 之下 ， 就 從 鞦韆 上 摔下來 死 了 。 這 或許 也 是 冬冬 為什麼 對方 以 信 如此 ﹁ 感冒 ﹂ 的 緣故 。 老 校長 一 見 是 冬 冬 ， 心 裏 就 放心 不少 ， 他 立刻 明白 冬冬 並 不 是 存心 要 置方 以 信 於 死地 ， 而是 想 藉 此 機會 給 他 一點 警惕 。 於是 便 對 冬冬 說 ： ﹁ 好 孩子 ， 自從 你 父母 搬離 這裏 ， 我 好 久 沒有 再 看見 你 囉 ！ ﹂ ﹁ 我 已經 變成 了 鬼 ， 你們 平時 看 不 見 我 的 。 ﹂ ﹁ 我們 都 很 掛念 你 啊 … … ﹂ 校長 指 著 在 鞦韆 上 的 方 以 信 ， 對 冬冬 說 ： ﹁ 他 很 可惡 對 不 對 ？ 你 就是 被 這樣 的 小孩 害死 的 ， 害 你 來不及 長大 ， 也 不能 繼續 上學 。 ﹂ 冬冬 黯然 地 低下 了 頭 。 老 校長 滿 是 慈愛 的 眼神 看 著 冬冬 ： ﹁ 或許 他 有 做 不 對 的 地方 ， 然而 每 個 人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都 會 犯錯 ， 原諒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