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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在 瑟瑟 寒風 中 , 從 成都 鳳凰山 機場 起飛 逃往 台灣 。 此時 解放軍 攻城 的 砲聲 正緊 , 為 了 逃命 , 蔣介石 都 來不及 細看 一 眼 大陸 河山 。 此時 的 蔣公 沒有 想到 , 此 一 去 , 再 也 不能 回到 他 眷戀不捨 的 神州 大地 。 正 是 : 人生長 恨水 長東 。 無限 江山 , 別 時 容易 見時 難 。 退守 孤島 一九四九年 一月 二十日 , 傅斯年 正式 就任 台灣 大學 校長 。 時 台大 中文系 教授 黃得時 仰慕 傅 的 聲名 , 請 其 寫 幾 個 字 作為 留念 。 向 以 齊魯 大漢 自居 、 自豪 和 自傲 的 傅斯年 , 揮毫 寫下 了 「 歸骨 於 田橫 之 島 」 ( 註 15 ) 短幅 相 贈 。 眾人 見 之 , 頓 生 悽愴 之 感 , 更 想不 到 竟 一語成讖 。 抵 台 後 的 傅斯年 仍 兼任 隨遷 的 中央 研究院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所長 , 但 主要 精力 則 投入 到 台大 的 興建 改革 之中 。 台灣 大學 的 前身 為 台北 帝國 大學 , 是 日本 在 中 日 甲午 海戰 之後 , 強 占 台灣 並 於 一九二八年 創建 的 一 所 綜合性 大學 。 一九四五年 抗日 戰爭 結束 , 台灣 重新 回歸 中國 , 當時 國民 政府 派 中央 研究院 植物 研究所 所長 羅宗洛 赴 台 接管 該 校 , 並 改名為 國立 台灣 大學 , 羅任 校長 。 此時 的 台大 經濟 拮据 , 舉步維艱 , 剛 上任 的 羅宗洛 大有 亂 杆子 撲頭 ── 痛 中 帶 暈 之 感 , 於是 很 快 掛冠 回滬 , 專任 他 的 植物所 所長 去 了 。 此後 國民 政府 又 相繼 委派 中央 大學 教授 陸志鴻 和 國立 北平 研究院 藥物所 研究員 莊長恭 出任 台大 校長 職 , 又 都 因 地方 長官 的 冷漠 和 校 內 種種 困難 而 辭職 。 當 傅斯年 執掌 台大 時 , 他 已 是 抗戰 勝利 之後 的 第四 任 校長 。 這 個 時候 正 是 國民黨 大 撤退 , 台灣 地區 大動盪 、 大 混亂 、 大 失控 時期 。 學校 內部 房舍 狹小 , 經費 奇 缺 , 校務 混亂 , 學潮 迭起 。 再 加上 幾百萬 從 大陸 撤退 的 國民黨 軍隊 、 政府 人員 及 家眷 蜂擁 而 至 , 要求 入學 就讀 者 驟然 增加 。 原 在 「 台北 帝大 」 ( 台北 帝國 大學 ) 時代 只 有 幾百 人 的 校舍 , 根本 無法 容納 狂潮 一樣 洶湧 而 來 的 學生 , 一旦權 要 顯貴 人物 的 子女 、 親屬 有 入學 者 稍 不 如願 , 這些 高官 大員 便 憑藉 手 中 權力 橫生 枝節 , 給 學校 製造 麻煩 甚至 災難 。 傅斯年 接手 後 仍 是 這 種 令 人 激憤 和 無奈 的 情形 。 在 「 台北 帝大 」 時代 , 學生 大都 是 富家子弟 , 全部 走讀 , 學校 不 設 宿舍 。 傅斯年 執掌 台大 後 , 本著 「 決不 讓 任何 學生 因 經濟 拮据 而 喪失 他 的 學業 」 的 辦學 宗旨 , 不論 學生 出身 貧富 , 一律 按 招考 標準 予以 錄取 , 從而 使 貧苦 人家 的 孩子 得 有 入學 就讀 的 機會 。 經 此 嬗變 , 出身 貧窮 且 遠離 家鄉 的 學生 不斷 增多 , 台大 的 師資 力量 更 顯得 異常 奇 缺 。 儘管 在 撤離 大陸 時 , 朱家驊 、 傅斯年 已 對 這 一 問題 有 前瞻性 的 考慮 和 準備 , 無奈 被 「 搶救 」 到 台灣 的 學人 實在 太少 , 著名 教授 只有 沈剛伯 、 錢思亮 、 毛子水 、 鄭通和 、 余又蓀 、 臺靜農 、 姚從吾 、 王國華 、 方東美 、 夏德義 、 李宗侗 、 英千里 、 楊樹人 、 潘貫 、 薩孟武 、 杜聰明 、 彭九生 、 陳振鐸 等 三十幾 人 , 顯然 無法 填補 大多數 學科 一流 坐椅 的 空白 。 所幸 中研院 史語所 、 數學所 等 一 批 精英 遷往 台灣 , 才 算 把 台大 各 院系 勉強 充實 起來 。 如 史語所 抵 台 的 李濟 、 董作賓 、 凌純聲 、 芮逸夫 、 石璋如 、 勞榦 、 高去尋 、 屈萬里 等 著名 學者 , 皆 應聘到 台大 兼課 。 因 了 這些 條件 , 台大 的 師資 力量 才 有所 改觀 。 當然 , 此時 的 傅斯年 一直 沒有 忘記 繼續 拉攏 大陸 學人 赴 台 。 據 留在 北大 的 鄧廣銘 回憶 說 : 傅斯年 做 了 台灣 大學 校長 , 「 此後 便 經常 以 朱家驊 的 名義 給 北大 鄭天挺 先生 打電報 , 號召 北大 教授 到 台灣 大學 去 任教 , 有時 也 指名道姓 , 說 要 某某 人 去 。 記得 點過 張政烺 先生 的 名 , 也 點過 我 的 名 。 當時 鄭 先生 問 我 去 不 去 , 我 說 : 『 要 論 和 傅 先生 的 師生 關係 , 我 應該 響應 他 的 號召 , 到 台灣 去 。 不過 , 傅 先生 與 蔣介石 關係 密切 , 所以 跟 他 去 , 我 與 蔣介石 沒有 什麼 關係 , 不 願 跟 他 到 那 孤島 上 去 。 』 我 還 和 別人 開玩笑 說 : 『 如今 國民黨 的 軍隊 是 不 戰 、 不和 、 不 守 , 我 的 態度 是 不 死 、 不 降 、 不 走 。 』 我 沒 做 過 蔣介石 的 官 , 和 國民黨 沒 任何 關係 , 用不著 為 他們 盡 節 殉死 ; 我 和 共產黨 沒 仇恨 , 我 在 大學 教書 , 人民 政府 是否 讓 我 繼續 教 下去 , 當然 還 很 難說 , 但 這 並 不 是 一 個 投降 不 投降 的 問題 ; 我 不 跟 傅 先生 去 , 也 不 跟 國民黨 走 , 決意 留在 北京 大學 。 」 ( 註 16 ) 鄧 是 北大 歷史系 學生 , 與 傅斯年 的 姪子 傅樂煥 既是 同班 同學 又 是 好友 , 深得 傅 的 賞識 。 鄧 畢業 後 受 傅 的 邀請 赴 昆明 和 李莊 出任 北京 大學 文科 研究所 助教 , 期間 一直 受 傅 的 提攜 與 關照 。 兩 年 後 , 鄧廣銘 離開 李莊 , 受 傅斯年 之 薦任 復旦 大學 副教授 , 抗戰 勝利 後 隨 傅 到 北大任 校長室 不 掛名 的 祕書 , 直到 胡適 接掌 北大 仍 任 此 職 。 再 後來 轉入 北大 史學系 任 副教授 、 教授 , 並 一度 出任 過 歷史 系主任 一 職 , 算是 與 北大 瓜葛 較 深 的 一 人 。 鄧氏 所 說 , 是 一九四九年 初期 事 , 直到 這 年 年 末 , 甚至 一九五○年 的 年初 , 傅斯年 也 一直 未 放鬆 努力 。 像 北京 方面 的 鄭天挺 、 羅常培 、 向達 、 湯用彤 、 馮友蘭 、 饒毓泰 、 葉企孫 、 曾昭掄 、 錢三強 、 周一良 、 沈從文 , 特別 是 轉往 嶺南 大學 的 陳寅恪 , 多 次 受到 傅 的 邀請 , 只是 受 邀 者 出於 多方面 的 考慮 未 做 回應 , 仍 留在 大陸 「 靜觀待變 」 , 或 躺 在 床 上 打 著 自己 的 算盤 , 做 著 「 走近 新 生活 」 的 美 夢 。 在 海峽 兩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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