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得 有用 ， 不過 ， 這 也 早 就 習慣 了 。 此時 她 爹 從 門 外 走 了 進來 ， 一 見到 豔晴 便 笑 得 開懷 ： 「 丫頭 啊 … … 怎 回來 都 不 說 的 ？ 爹爹 也好 去 城 裡 接 妳 ， 順道 買 個 東安雞 （ 註 二 ） 給 妳 嚐嚐 。 」 「 爹 不用 啦 ！ 您 田 裡 忙 ， 我 自個兒 搭 車 很 便利 的 。 」 伍艷晴 的 父親 名叫 伍志剛 ， 比 唐玉 大上 了 十五 歲 ， 身子 瘦瘦 高高 的 ， 頭髮 硬是 灰白 了 許多 ， 每 天 下田 的 粗活 在 他 身 上 烙下 了 明顯 的 印記 ， 黝黑 的 膚色 、 塞滿 泥土 的 指縫 和 一手 的 老繭 。 算起來 他 是 疼 這 個 大 女兒 的 ， 只不過 這 家 中 主事 的 似乎 是 唐玉 而 不 是 他 ， 個性 溫吞 的 他 在 老婆 面前 ， 彷彿 像 是 頭 安靜 的 驢子 。 或許 是 因為 年紀 長 了 不少 ， 他 凡事 都 讓 著 唐玉 ， 就算 心頭 不捨 女兒 離鄉背井 在外 隻身 奮鬥 ， 可 礙於 生活 的 現實 和 妻子 的 壓迫 ， 也 沒 能 多 說 些 什麼 。 艷晴 見著 了 他 爹 ， 整 個 人 的 心情 也 跟著 開朗 了 起來 ， 當下 眼睛 都 笑 到 瞇成 了 一 條 線 ： 「 爹 ， 間 您 快 來 吃飯 ， 待會兒 我 有 東西 要 給 你 和 娘 呢 。 」 「 夠 啦 … … 待會兒 再 說 吧 ， 先 吃飯 要緊 。 」 唐玉 沒好氣 地 在 一 旁 催促 著 伍志剛 。 三 人 就 這麼 圍坐 在 廳堂 的 飯桌 前邊 吃飯 、 邊 聊天 ， 縱然 唐玉 對 艷晴 沒 什麼 厭惡 和 不滿 ， 但 打從 生下 了 男丁 後 ， 心 裡 就 絲毫 擺 不 進 女兒 的 位置 ； 對 她 來 說 ， 沒 什麼 愛 多 愛 少 的 問題 ， 因為 自己 所有 的 心思 都 只 放 在 兒子 身 上 ， 儘管 艷晴 有 百般 無奈 和 不 願 ， 卻 也 只 能 接受 。 畢竟 『 愛 』 這 種 事兒 很 難 均分 ， 更何況 唐玉 從不 掩飾 她 自個兒 的 偏袒 ， 以至於 伍艷晴 的 心 中 一直 有份 殘缺 ， 而 為了 分得 母親 更多 關愛 的 眼神 ， 她 只得 順 著 唐玉 的 要求 和 想法 ， 儘可能 達成 母親 心 中 想望 的 一切 ， 以 換來 內心 渴盼 的 母愛 。 「 我 說 丫頭 啊 ！ 今年 收成 不 好 ， 妳 在 外頭 也 想想 辦法 多 掙 些 錢 ， 你 爹 這 輩子 怕 就是 這樣子 了 ， 咱 全 家人 的 希望 可 都 放 在 妳 弟 身 上 。 寶弟 明年 也 要 考 高中 了 ， 這 上 培訓班 （ 註 三 ） 的 花費 可是 筆 大 開銷 ， 妳 這 當 姐姐 的 ， 也 該 替 弟弟 多 想想 才 是 ， 別 老是 要 我 提醒 。 」 飯 都 還 沒 吃完 呢 ， 唐玉 就 忍不住 嘮叨 了 起來 ， 盼 的 不外乎 是 要 女兒 能 多 寄 些 錢 回來 。 這 唐玉 口 中 的 寶弟 ， 正 是 艷晴 唯一 的 弟弟 ， 名叫 伍一寶 ， 年紀 小 她 四 歲 ， 現在 正在 城 裡 上 著 初中 ， 因為 寄宿 在 學校 ， 所以 平常 日子 是 不 在 家 的 ， 只有 假日 才 會 回來 。 「 嗯 … … ， 我 知道 了 … … 。 」 艷晴 扒 在 嘴 裡 的 飯 都 還 沒 嚥下 ， 就 聽到 這 最 不 想 面對 的 話題 ， 她 順手 抹 了 一下 嘴 邊 的 飯粒 ， 緩緩 地 咀嚼 著 ， 雙眼 濛濛 地 看 向 前方 的 那 盤 酸豆角 ， 一時間 接 不 上 什麼 話 。 Chapter 「 哎呀 … … 丫頭 才 剛 回來 ， 飯 都 還 沒 吃飽 哩 ， 提 這 事兒 幹嘛 ？ 」 伍志剛 忍不住 回 了 一 句 ， 也 算是 替 女兒 爭 口 氣 來 喘 。 「 啥 … … 我 這麼 說 有 何 不 對 ， 要不是 你 下田 賺 的 錢 少 ， 還 需要 累到 你 女兒 嗎 ？ 況且 她 遲早 嫁 人 ， 有 什麼 好 不捨 的 ！ 」 「 這 … … 唉 … … 」 伍志剛 欲語 還 休吞 進 嘴 裡 的 話 ， 他 辯不 過 唐玉 ， 更 不 想 在 飯桌 上 吵鬧 這 種 事 ， 況且 都 一 年 多 沒 見著 艷晴 了 ， 今天 著實 不 想 在 女兒 面前 起 了 口角 ， 折 了 她 回 鄉 的 興致 。 「 爹 、 娘 ， 您 放心 ， 這 次 我 回來 就 是 因為 換 了 份 工作 ， 未來 薪資 也 會 多 一些 ， 所以 往後 能 多 寄 點 錢 回來 。 只 是 現在 這 時局 不大 好 ， 掙錢 沒 那麼 容易 ！ 」 伍艷晴 回 這 話 為 得 是 不 想 她 爹 再 被 娘 給 數落 了 ， 當然 某 部份 也 是 為著 堵上 她 娘 的 口 ， 同時 讓 唐玉 知道 自己 已經 在 盡力 了 ， 然而 外在 環境 的 變化 並 不 是 她 所 能 控制 的 。 「 是 嗎 ？ 那 就 好 ！ 白白 養 妳 這麼 大 ， 也 該 多 些 回饋 啦 。 這 隔壁村 賣 魚 的 李 嬸 ， 前 陣子 才 剛 翻新 土厝 變 洋房 了 呢 ！ 聽說 是 她 女兒 在 大 城市 裡 掙回 了 不少 錢 ， 現在 全 家 還 有 一 台 小 貨卡 可以 代步 哩 ！ 每 次 那 女兒 回 鄉 ， 可 都 是 滿 手 禮物 ， 風風光光 的 ， 人 又 時髦 漂亮 ， 看 了 真 叫 人 羨慕 。 」 唐玉 似乎 對 艷晴 的 回答 不 甚 滿意 ， 因此 刻意 說出 了 這 一 番 話 來 。 「 別 去 羨慕 人家 … … 這 鄉里 不 都 傳 著 她 女兒 在 城 裡 ， 其實 是 做 些 見不著 光 的 事兒 嗎 ？ 妳 就 甭 提 了 吧 ！ 」 伍志剛 最後 還是 忍不住 頂 了 回去 ， 畢竟 他 是 心疼 艷晴 的 ， 更 想 讓 她 落 個 清淨 。 然而 ， 這 話 可 惹惱 了 唐玉 ， 當下 她 上 著火 、 大聲 嚷道 ： 「 你 這 是 在 說 啥 … … 誰 管 她 幹 些 什 間 麼 事 啊 ？ 反正 沒 人 瞧見 ， 家 裡 富 著 了 就 是 硬 道理 ， 能 過上 好 生活 才 是 重要 的 ， 傳 那些 話 的 人 不 都 是 妒忌 著 人家 ， 我 看 換成 是 他 女兒 ， 白花花 的 銀子 誰 不要 啊 ？ 」 話 一 說完 唐玉 逕自 起 了 身 往 廚房 裡 走去 ， 留下 艷晴 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