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落 到 何方 ， 尤其 是 在 逃離 了 那 個 令 人 又 愛 又 恨 的 台北 後 ， 葉琪 填補 的 不僅 是 伴侶 的 空缺 ， 更多 是 家人 的 空位 。 「 好 啦 ！ 走 了 ， 耳膜 都 快 被 妳 給 震破 了 ， 現在 我 超想 回去 泡 個 熱水澡 好好 休息 一下 ， 妳 就 別 再三八了 。 」 「 行 ， 待會兒 順道 買 個 夜宵 ， 肚子 都 快 餓壞 了 ， 尤其 是 聽 了 一 整 天 的 母雞 鬼叫 ， 元氣 大傷 ， 非得 好好 彌補 一下 精神 與 肉體 所 受到 的 損害 不可 。 」 話 一 說完 兩 人 皆 相視 而 笑 。 姚樂曦 搖 了 搖頭 一 臉 不置可否 的 表情 ， 即便 心 底 是 認同 的 ， 但 一 想到 自己 連 張片 都 發 不 出來 ， 似乎 也 沒 多少 資格 去 批評 那 隻 豐潤 的 狐狸 ， 只 能 把 無奈 的 思緒 擱 在 心頭 裡 小小 發 個 牢騷 。 一 旁 的 葉琪 懶得 多 說 ， 摟起 了 樂曦 便 朝 門口 開心 地 走去 ， 關 了 燈 、 鎖上 門 後 ， 兩 人 搭 著 電梯 從 十八樓 下 到 了 地 下 停車場 ， 葉琪 坐上 駕駛座 後 望 了 一 眼 身旁 的 樂曦 ， 順口 問道 ： 「 妳 想 在 外頭 吃 ， 還是 打 外帶 ？ 」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63 「 包回去 吃 吧 ！ 外頭人 多 嘴 雜 ， 聽 了 一 整 天 的 噪音 已經 夠 累人 了 ， 回家 比較 安靜 些 。 」 「 行 ， 妳 說 了 算 ！ 」 葉琪 的 話 一 落下 ， 便 使勁 地 踩下 油門 朝 車道 口 衝去 ， 一 路 上 她 熟練 地 鑽來竄去 ， 每每 看似 要 與 別人 擦撞 之 時 卻 又 能 化險為夷 ， 這 景況 對 樂曦 來 說 簡直 就是 煎熬 ， 因為 在 上海 開車 膽量 和 技術 是 一樣 重要 ， 她 僅僅 開 過 兩 次 便 放棄 了 ， 一 則 是 自己 永遠 都 搶不過 別人 ， 二 則 是 葉琪 壓根 也 看 不 下去 ， 若 照 樂曦 那般 保守 的 開法 ， 恐怕 永遠 都 到不了 目的地 ， 於是 開車 這 檔 事 便 由 葉琪 包辦 ， 而 樂曦 多半 時刻 總是 繃 在 一 旁 拉緊 握把 、 擠上 眉 、 弓 著 背 ， 甚至 是 闔起 眼 來 不 願 多 看 ， 免得 自己 太過 緊張 。 話 說 這 葉琪 給 人 的 感覺 是 精明 幹練 ， 罵起 人 來 也 是 剽悍 無比 ， 但 公關 交際 的 手腕 卻 是 圓潤 有餘 ， 因此 生活 中 一切 對 外 的 事務 都 是 由 她 在 打理 ， 光 從 兩 人 的 角色 分工 上 來 看 ， 葉琪 似乎 是 主 、 樂曦 是 從 ， 可 關起 門 後 其實 葉琪 對 樂曦 卻 是 百依百順 ， 說 她 是 個 賢內助 一點 也 不為過 。 事實 上 在 來到 上海 遇著 葉琪 之前 ， 姚樂曦 可是 留有 一 頭 漂亮 的 長髮 相當 具有 女人味 ， 一直 以來 ， 她 就 是 個 愛恨 分明 、 感情 執拗 ， 性格 多變 的 人 ， 當然 這 也 讓 她 顯得 有點 難以 捉模 。 在 感情 上 她 要 的 是 絕對的 佔有 ， 幸好 她 知道 自己 不 太 好 搞 ， 所以 對 愛情 總是 小心翼翼 ， 或許 對 她 來說 ， 生命 只有 在 激情 、 失落 和 眼淚 中 打轉 ， 才 能 真實 地 感受到 自己 存在 的 意義 和 喜樂 的 反差 。 過去 在 台北 她 也 曾 交往 過 幾 任 男友 ， 但 卻 總是 無疾而終 ， 即便 在 音樂 這 個 圈子 裡 很多 人 是 同志 ， 但 樂曦 卻 從未 想 過 自己 會 是 其中 的 一 員 ， 或許 兩 年 前 在 台北 沒 發生 那 件 事 的話 ， 她 便 不會 避走到 上海 來 ， 也 不會 有 這樣 的 人生 轉折 了 。 如今 的 她 ， 已 是 一頭 俐落 短髮 ， 單 耳 穿洞 釘上 了 一 個 音符 造型 的 金色 耳環 ， 上身 經常 是 一 襲 素色 的 長板 襯衣 ， 而且 特愛 水藍色 和 淺綠色 的 挖肩 牛仔 襯衫 ， 感覺 上 是 剛毅 中 帶 著 柔媚 的 性感 ， 至於 下身 嘛 ， 則 永遠 都 是 條 褲子 ， 有時 是 內搭褲 、 有時 是 丹寧褲 ， 反正 這 兩 年 來 從未 見 她 穿上 過 任何 一 件 裙子 。 在 女女 的 世界 裡 她 那 中性 的 造型 看來 就是 個 小 頂 ， 只是 柔 得 讓 人 有 抹 小 底 的 錯覺 ； 反之 ， 葉琪 的 裝扮 便 性感 多 了 ， 怎麼 看 都 是 個 十足 的 女人 ， 只不過 性格 卻 是 悍 了 些 。 當初 兩 人 是 在 上海 的 酒吧 裡 認識 的 ， 樂曦 是 店 裡 新來 的 駐唱 歌手 ， 而 葉琪 則 是 常客 。 樂曦 為了 在 異鄉 討 口 飯 吃 ， 削去 了 長髮 扮成 中性 ， 好 讓 自己 得以 在 蕾絲店 裡 受到 歡迎 ， 她 那 獨特 且 略帶 磁性 的 嗓音 引來 了 葉琪 的 關注 ， 加上 來自 台灣 的 背景 ， 更 讓 葉琪 對 她 產生 了 無比 的 好奇 ， 想當然爾 主動 搭訕 的 人 是 葉琪 ， 而 樂曦 也 不 是 一 次 就 接受 了 葉琪 的 愛意 。 剛 開始 葉琪 邀 她 到 工作室 談 的 是 商務 合作 、 聊 的 是 後製 與 錄音 ， 不過 葉琪 從未 避諱 讓 她 知道 自己 是 個 拉子 ， 也 不 急 著 要 一把 抓住 她 往 拉拉 的 世界 裡 跑 ， 只是 那 抹 情愫 讓 自己 忍不住 想 巴 著 樂曦 不 放 ， 樂曦 隱約 感受 得 到 那 份 期盼 ， 可 絲毫 沒 產生 太多 的 共鳴 。 且 愛 且 恨 且 存在 65 葉琪 沒 想 逼 她 ， 就 怕 追緊 了 把 人 給 嚇跑 ， 於是 耐心 地 等待 、 完整 地 付出 ， 更 在 生活 上 無微不至 地 照料 ， 這 一切 對 個 異鄉 遊子 來 說 ， 宛若 是 在 汪洋 大海 裡 遇到 了 一 座 小 島 ， 讓 身心 俱 疲 的 船難 生還 者 望見 了 希望 、 找著 了 溫暖 、 獲得 了 歇息 。 剛 登陸 時本 以為 只 會 是 場 短暫 的 停留 ， 可 待 的 愈 久 便 愈 覺得 安定 ， 尤其 是 苦候 不 著 遠方 的 大 船 、 得 不 到 家鄉 的 訊息 ， 日子 長 了 便會 以為 這 或許 就 是 自己 不得不 的 歸宿 。 於是 ， 一 年 過 了 ， 姚樂曦 順其自然 地 接受 了 葉琪 的 照應 與 感情 ， 一頭 栽進 了 蕾絲 的 世界 ， 那 轉折 沒 太多 的 掙扎 ， 只 是 偶爾 會 有 些許 的 空虛 。 方才 她倆 在 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