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遍 。 從 樂煥 這些 細心 檢查 的 活動 來 看 , 傅斯年 對 生活 上 的 要求 大概 很 高 , 很 可能 過去 為 這些 瑣事 發 過 脾氣 , 所以 樂煥 才 不厭其煩 地 一再 查看 。 同時 也 說明 過去 樂煥 住在 他 家 , 大概 總是 提心吊膽 , 看來 這 家 主人 並 不 是 好 伺候 的 。 」 嚴薇青 還 說 : 「 有 一 次 , 一 個 家 在 北平市 的 初中 同學 來 看 我們 , 當 我 談到 想 家 、 想 濟南 時 , 他 說 : 『 你 不過 是 想 家 , 樂煥 卻 是 「 掛 家 」 , 掛 著 家 裡 如何 生活 ! 』 」 這 一 說法 在 嚴薇青 看來 「 是 十分 中肯 的 」 。 ( 註 27 ) 一九三六年 , 傅樂煥 於 北大 歷史系 畢業 , 在 傅斯年 的 關照 下 , 進入 中研院 史語所 歷史組 工作 , 直接 受 陳寅恪 領導 和 栽培 。 抗戰 爆發 後 , 樂煥 陪伴 傅斯年 的 母親 先 入 安徽 避難 , 爾後 轉長沙 。 前 文 所 述 傅斯年 因 母親 沒有 逃出來 , 在 暴跳如雷 的 同時 , 當場 扇 了 兩 個 姪子 耳光 事 , 其中 一 個 就 是 傅樂煥 ( 另 一 個 是 傅樂成 ) 。 後來 史語所 遷 昆明 , 樂煥 隨往 , 並 在 昆明 入 北大 文科 研究所 讀 碩士 研究生 , 與 楊志玖 、 張政烺 、 鄧廣銘 等 友善 。 當 史語所 遷 李莊 後 , 傅樂煥 以 副研究員 的 身分 在 板栗坳 主要 從事 宋 遼 金元史 的 研究 , 仍 受 陳寅恪 直接 指導 。 一九四二年 , 傅樂煥 發表 了 著名 的 〈 遼代 四 時 捺缽考 五 篇 〉 ( 註 28 ) , 以 遼帝 春山 、 秋水 等 行宮 或 行營 為 主線 , 對 有關 地名 進行 了 全面 考察 , 此 文 對 了 解 遼代 的 疆域 和 地理 狀況 具有 重大 價值 。 由於 這 項 研究 成果 在 歷史 研究 中 的 突出 地位 和 貢獻 , 傅樂煥 榮獲 中央 研究院 頒發 的 楊銓 獎金 。 傅樂煥 在 李莊 時 , 他 的 老母 仍 在 濟南 , 妹妹 傅樂淑 則 在 昆明 西南 聯大 歷史系 讀書 。 樂煥掙 的 薪水 要 拿出 大部分 分別 寄往 昆明 與 濟南 , 以 盡 家 中 長子 之 責 。 時濟南 已 淪陷 , 連 寄款 的 線路 都 已 成 了 問題 。 據 樂煥 的 同窗 好友 、 北大 畢業 後 在 濟南 劉魯 中學 高中部 任教 的 嚴薇青 說 : 「 這時 樂煥 的 母親 來 找 我 , 說 是 樂煥 來信 , 讓 商量 一 個 從 後方 寄 錢 來 濟南 的 辦法 。 以後 通過 我 父親 的 朋友 柳 老先生 在 西安 的 親戚 , 讓 樂煥 設法 把 錢 交給 家 在 西安 的 友人 , 由 友人 如數 送 錢 給 柳 老 親戚 家 , 柳老 在 濟接 信 後 再 如數 把 錢 給 我 , 我 再 轉交 樂煥 家 裡 。 這 個 撥款 辦法 大概 一直 用到 抗戰 勝利 。 」 ( 註 29 ) 由於 困厄 李莊 , 醫療 條件 缺乏 , 加之 長期 焚膏繼 晷 攻讀 著述 , 傅樂煥 患上 了 嚴重 的 心臟病 , 以致 到 了 抗戰 勝利 返 京 復員 之 日 , 由於 病情 極其 嚴重 而 不能 隨 復員 南京 的 史語所 眾人 同行 。 樂煥 在 致 傅斯年 的 信 中 說道 : 「 事實 上 必 不 可能 」 , 唯一 的 一 條 路 就 是 「 只有 暫留 」 李莊 , 一 個 人 孤獨 地 等待 病情 好轉 。 身在 重慶 的 傅斯年 讀罷 此 信 , 念 姪子 早年 喪父 , 命運 多蹇 , 流徙 西南 而 只 能 翹首 北望 , 家 有 老母 而 不能 即行 相見 。 想到 此 處 , 不禁 潸然淚下 。 當 傅斯年 最後 一 次 回到 李莊 時 , 察看 了 傅樂煥 的 病情 , 確認 在 短 時間 內 無法 回 京 , 萬般 無奈 中 , 只好 託 李莊 鄉紳 羅南陔 在 鎮 內 找 了 個 稍 好 一點 的 房子 , 為 其 日後 養病 之 居所 , 慢慢 等待 病情 好轉 。 一九四六年 秋 , 史語所 人員 全部 復員 回歸 南京 , 傅樂煥 因 心臟病 持續 惡化 而 不能 長途 行動 , 只好 一 人 滯留 在 李莊 休養 。 這 年 的 十月 三十一日 , 他 在 答傅斯年 的 問詢 時 說道 : 「 姪病 近 月 來 一般 情形 , 略 有 進步 , 唯 心臟 趨 弱 , 聽 之 而已 。 早日 回家事 , 非 今日 體力 所 能 支。 」 直到 次年春 , 傅樂煥 的 病情 有所 好轉 , 才 告別 了 生活 六 年 之 久 的 李莊 , 乘船 返回 南京 任 史語所 副研究員 。 一九四七年 , 傅樂煥 獲 英國 文化 委員會 資助 , 向 史語所 請假 , 赴 英國 倫敦 大學 東方 學院 深造 , 從事 藏文 、 波斯文 、 政治 經濟 思想史 、 歐洲 中古 經濟史 及 歐洲 中古 近代史 大綱 等 的 學習 和 研究 , 後 獲 博士 學位 。 在 英國 期間 , 傅樂煥 受 「 赤化 」 宣傳 和 「 洗澡 」 的 影響 , 思想 發生 了 巨變 並 轉向 左傾 。 一九四八年 四月 三日 , 他 以 教訓 的 口吻 致信 正在 美國 治病 療養 的 傅斯年 說 : 「 昨間 接聞人 言 , 我 叔 近在美 常 作 演講 , 協助 政府 。 在 美 部分 左傾 學生 , 頗為 失望 。 今日 政府 之 頹局 , 完全 他們 自己 造成 , 不 值得 為 之 過分 分神 也 。 」 ( 註 30 ) 在 以往 的 叔姪 通信 中 , 傅斯年 總是 以 長輩 的 口氣 居高臨下 地 對 這 位 姪子 發號施令 , 而 傅樂煥 也 都 是 小心 謹慎 、 唯唯諾諾 地點頭 奉命 行事 。 樂煥 每 有 致 傅斯年 的 書信 , 也 只是 談 些 讀書 做 學問 , 甚或 家務 之類 的 瑣事 , 從不 涉及 政治 。 想不到 出洋 沒 一 年 , 這 位 姪子 竟 涉及 起 政治 , 且 在 國民 政府 尚未 倒 台 , 自己 正 為 蔣家 王朝 四處 奔波 , 企圖 挽狂瀾 於 既 倒 之 時 , 教訓 起 自己 來 了 。 此 舉 在 心高氣傲 、 不可一世 的 傅斯年 看來 , 真 如 太歲 頭 上 動土 , 佛頭 抹 糞 , 犯上 作亂 。 於是 勃然大怒 , 恨不得 立即 把 這 位 姪子 拉出來 像 抗戰 初期 一樣 當場 扇 幾 個 響亮 的 耳光 , 再 給 他 來 個 「 下馬威 」 。 無奈 遠隔 大洋 , 力 不能 及 , 只好 把 滿 腔 怒火 化做 凌厲 的 文字 予以 反擊 , 來 了 一 頓 真真 切切 的 臭駡 。 也 就 從 這時 起 , 叔姪 二 人 之間 在 政治 上 已 呈 分道揚鑣 之 勢 。 儘管 如此 , 傅斯年 到 了 台灣 之後 , 念 及 舊情 以及 樂煥 的 才學 , 曾 多 次 致信 致電 召 其 在 英學成 後 直接 赴 台 就事 , 並云 另 一 位 與 樂煥 經常 在一起 的 本家 弟弟 傅樂成 已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