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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導 現在 , 本 著作 不 指望 這樣 崇高 的 任務 , 它 僅僅 希望 說明 真正 發生 過 的 事情 。 」 此 書 出版 後 轟動 了 整 個 歐洲 , 英國 著名 歷史學家 卡爾 ( E .
 
H .
 
Carr ) 對 此 評論 說 : 「 蘭克 那 句 並 不 怎麼 深刻 的 格言 , 卻 得到 驚人 的 成功 。 德國 、 英國 甚至 法國 三 代 的 歷史學家 在 走入 戰鬥 行列 時 , 就是 這樣 像 念 咒文 似的 高唱 這 個 富有 魔力 的 短句 。 」 ( 註 21 ) 由於 蘭克 強調 「 嚴謹 的 事實 陳述 ── 即使 這 事實 或許 是 偶然 的 枯燥無味 的 ── 也 無疑 是 歷史 編纂學 的 最 高 法律 」 , 後世 史家 把 蘭克 的 理論 與 他 創造 的 學派 又 稱為 「 實證 主義 學派 」 。 這 個 學派 在 十九世紀 、 二十世紀 早期 風靡 一時 , 幾乎 壟斷 了 歐洲 史學界 。 當 傅斯年 來到 柏林 大學 時 , 蘭克 學派 依然 雄風 不 減 。 傅氏 在 求學 的 道路 上 經過 幾 年 的 搖擺 晃動 , 最終 選擇 了 蘭克 學派 的 實證 主義 史學 , 並 作為 重點 研習 對象 和 安身立命 之 託 , 與 當時 歐洲 的 學術 大 氣候 自然 有 著 密切 關係 。 這 個 時候 的 傅斯年 沒有 想到 , 正 是 他 的 這 一 抉擇 , 引爆 了 一 場 影響 久遠 的 中國 史學 輝煌 的 革命 。 通過 陳 、 傅 二 人 留下 的 筆記本 及 修 課 記錄 , 可以 看到 二 人 由 不同 的 河流 漸漸 匯入 同 一 大海 的 歷史 脈絡 。 許多 年 後 , 當 台灣史家 王汎森 在 受命 清理 中研院 史語所 保存 的 傅斯年 檔案 時 , 發現 了 傅氏 當年 的 手稿 、 筆記 和 他 與 民國 學人 來往 的 部分 信件 , 其中 有 一 藏文 筆記本 記錄 於 柏林 大學 求學 後期 。 把 這 一 筆記本 與 大陸 現存 的 陳寅恪 藏文 筆記本 對照 , 竟 發現 二 者 授課 的 教授 相同 , 從而 可 知 二 人 上 過 同一 教授 的 課程 。 已 知 的 是 陳寅恪 對 梵文 大師 呂德施 極為 推崇 , 而 傅斯年 檔案 中 所 見 , 在 他 離開 柏林 大學 的 證明書 中 也 記載 著 上課 但 未 正式 獲得 學分 的 課程 有 呂德施 教授 的 梵文 。 此外 , 傅斯年 筆記 中 有 兩 件 記載 當時 西方 學者 有關 東方學 的 目錄 , 而 陳寅恪 初 到 清華 , 授課 內容 便 是 「 西人 之 東方學 之 目錄學 」 。 同 在 柏林 的 毛子水 曾 公開 承認 他 是 受 了 陳寅恪 的 影響 而 注意 比較 語言學 的 。 王汎森 根據 這些 材料 , 結合 傅斯年 藏書 扉頁 所 記 的 購 書 年代 判斷 , 認為 傅斯年 這 一 時期 開始 大量 購買 比較 語言學 方面 的 書籍 , 進一步 「 有點 懷疑 陳寅恪 似 曾 在 傅斯年 留學 生涯 的 最後 階段 對 他 有 過 影響 , 使 他 轉而 重視 比較 語言學 」 。 ( 註 22 ) 王氏 這 一 推斷 當是 有 一定 道理 的 , 這 從 後來 陳 、 傅 二 人 的 學術 交往 與 思想 溝通 中 亦 可 見出 。 陳寅恪 常 謂 「 讀書 須 先 識字 」 ( 註 23 ) , 要 研究 歷史學 特別 是 東方學 , 必須 要 懂得 東方 的 文字 , 包括 歷史 上 存在 過 , 如今 已 死去 的 文字 , 只有 如此 才 能 揭示 歷史 的 源流 和 本真 。 因而 他 在 柏林 專門 對 各 種 古代 文字 與 考證 下工夫 。 而 傅斯年 似乎 也 按 此 法 加以 研習 , 當時 他 在 給 羅家倫 的 一 封 信 中 曾 披露 道 : 「 這 一 個 半 月 中 , 看來 像是 用 了 四十 , 但 有 百 馬克餘 之 房錢 , 像 前者 , 又 有 火爐子費 , 又 交 學費 , 故實 是 十分 減省 , 每 日 吃飯 在 二 馬克 與 三馬克 之間 , 未曾 看戲 一 次 。 書 是 買 了 一 部 文法 , 一 部 梵文法 , 一 部 Karlgren ( 南 按 : 高本漢 ) 的 語 ( ? ) 學 ( 非 其 字典 ) , 上 一 是 上課 , 下 一 是 為 寫 書 用 。 」 ( 註 24 ) 當 傅斯年 最終 決定 轉向 實證 主義 史學 時 , 便 顯示 了 他 過人 的 聰明 才智 , 學業 大進 的 程度 出乎 諸 生意料 。 面對 傅氏 咄咄逼人 的 銳氣 , 俞大維 曾 對 人 說 : 「 搞 文史 的 人 當中 出 了 個 傅胖子 , 我們 便 永遠 沒有 出頭 之 日 了 ! 」 ( 註 25 ) 五 短 身材 , 卻 聰明 絕頂 的 俞大維 遂 調整 方向 , 把 主要 精力 放 在 晚清 太平天國史 的 研究 中 , 避免 了 與 傅胖子 的 直接 對壘 交鋒 。 學成歸國 之後 的 俞大維 於 一九三○年 再度 重返 德國 , 進入 柏林 工業 大學 , 專門 學習 軍事 , 包括 兵器 製造 、 戰役 分析 和 研究 , 尤其 是 對 彈道學 的 學習 研究 更 是 精進 , 終 成 著名 的 兵工 製造 與 彈道 專家 , 回國 後 曾 任 國民 政府 兵工署 署長 、 交通部 部長 、 國防部 部長 等 要職 。 一九二四年 五月 , 任教 於 美國 哈佛 大學 哲學系 的 趙元任 , 攜 夫人 楊步偉 到 柏林 準備 轉道 回國 , 此 前 在 辭卻 哈佛 大學 教職 時 , 特 致函 陳寅恪 , 希望 陳氏 重返 哈佛 代 其 職位 。 陳寅恪 自感 學業 未 成 , 覆信 婉辭 曰 : 「 我 不 想 再 到 哈佛 , 我 對 美國 留戀 的 只 是 波士頓 中國 飯館 醉香樓 的 龍蝦 。 」 ( 註 26 ) 雖 為 一 句 戲言 , 趙元任 見信 , 深感 其 人 志不 在 此 , 遂 不再 提及 。 後來 楊步偉 寫 了 一 本 叫做 《 雜記 趙家 》 的 書 。 這 位 婦產科 出身 的 醫生 , 自我 感覺 良好 的 小 個子 女人 , 在 寫作 上 完全 是 個 外行 , 囉囉 唆唆 沒完沒了 , 令 人 望文生厭 , 但 總算 為 後人 留下 了 一點 史料 , 多少 彌補 了 行文 中 的 缺憾 和 令 人 不快 的 惡感 。 據 楊氏 回憶 , 她 與 趙元任 到 柏林 , 「 第一 天 就 有 一 大 些 中國 在 德 的 留學生 來 看 我們 , 也 是 現在 很多 的 名人 在 內 , 我們 多數 是 聞名 沒有 見 過 面 的 , 這些 人 以前 是 英 美 官費 留學生 , 大戰 後 因 德國 馬克 正 低 , 這些 書 呆子 就 轉到 德國 去 , 大 買 德國 的 各 種 書籍 , 有的 終日 連 飯 都 不 好好 的 吃 , 只 想 買 書 , 傅斯年 大約 是 其中 的 第一 個 。 大家 見面 後 越 談 越 高興 , 有時 同 到 中國 飯館 去 吃飯 , 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