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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 其 步入 仕途 鋪路 搭 橋 。 此 前 的 一九二六年 七月 , 原 孫中山 創立 的 廣東 大學 正式 改名為 中山 大學 , 以 示 對 這 位 民國 創建人 的 紀念 。 更名 後 的 中山 大學 被 國民黨 所 操控 , 力主 整頓 改革 , 並 改 校長 制為 校務 委員會 負責制 。 在 黃埔 軍校 校長 任上 嘗到 甜頭 的 蔣介石 , 深知 辦學 的 門道 和 對 黨 內 勢力 擴充 的 重要性 , 任命 戴季陶 為 校務 委員會 委員長 、 顧孟餘 為 副委員長 。 朱家驊 到來 後 , 在 戴 的 薦舉 下 , 順利 進入 中山 大學 , 與 徐謙 、 丁惟汾 並列 校務 委員會 委員 , 兼 地質系 主任 、 教授 。 因 其他 幾 位 大老 皆 在 國民黨 內 任 要職 , 由 朱 主持 日常 校務 工作 。 未 久 , 朱家驊 又 奉 蔣介石 和 國民 政府 之 命 改組 學校 , 自此 , 朱家驊 正式 踏上 了 「 風險 與 機遇 共存 」 的 仕途 之 路 。 此時 , 朱 、 傅 二 人 相互 間 只 聞 其 名 , 不 見 其 人 。 中山 大學 的 暗流 朱家驊 最初 知道 傅斯年 的 名字 , 是 一九一七年 的 冬天 , 傅時 為 北大國 文門 二年級 的 一 名 學生 。 首次 從 德國 留學 歸來 並 執教 北大 的 朱家驊 , 偶爾 聽 他 的 老師 、 北大 教授 沈尹默 談起 : 「 傅孟真 這 個 人 才氣 非凡 ! 」 ( 註 47 ) 這 句 話 對 朱家驊 而言 , 如 風 過耳 , 一 閃 即 過 , 並 未 放 在 心 上 。 就 當時 的 情形 而言 , 北京 大學 有 一 個 極其 強大 的 浙江派 或 稱為 法日派 群體 , 除了 聲名 顯赫 的 北大 校長 蔡元培 、 教務長 馬寅初 , 僅 文科 方面 就 有 著名 的 「 三 沈 二 馬 加 二 周 」 , 即 沈士遠 、 沈尹默 、 沈兼士 兄弟 , 馬裕藻 、 馬衡 兄弟 , 周豫才 、 周作人 兄弟 等 著名 健將 。 再者 , 蔡元培 是 浙江 紹興人 。 在 蔡元培 之前 , 任職 時間 不 長 的 校長 胡任源 是 浙江 吳興人 , 蔡 執掌 北大 後 , 取消 了 分科制 , 全 校 改設 十五 個 系 , 系主任 有 一 多半 是 浙江 同鄉 。 如 數學 系主任 馮祖荀 , 浙江 杭縣人 ; 物理系主任 夏元瑮 , 浙江 杭縣人 ; 化學 系主任 俞同奎 , 浙江 德清人 ; 地質系主任 王烈 , 浙江 蕭山人 ; 哲學 系主任 陳大齊 , 浙江 海鹽人 ; 德文 系主任 朱家驊 , 浙江 吳興人 , 等等 。 當然 還 有 一 代 通儒 、 國學 大師 、 浙江 名士 章太炎 門下 弟子 , 如 黃侃 、 朱希祖 、 錢玄同 、 許壽棠 、 汪東 、 曾通 、 馬宗薌 、 馬宗霍 , 外加 周氏 兄弟 、 沈兼士 、 馬裕藻 , 等等 , 大多數 為 浙江人 , 整 個 北大 幾乎 被 浙江 同鄉所 籠罩 , 外籍 教授 則 戲稱 北大 是 個 「 浙江村 」 。 該 「 村 」 人數 眾多 , 地盤 廣博 , 形成 了 一 個 勢力 龐大 、 聲威赫赫 的 浙江 集團 。 這 個 團體 在 北大 漸漸 達到 了 一呼百應 的 盛況 , 充分 向 世人 顯示 了 處於 江南 , 浙江 那 「 多山 多 水 多 才子 」 的 卓越 地理 人文 優勢 。 當時 在 北大 唯一 能 與 浙江派 或 稱 法日派 抗衡 的 , 是 以 胡適 、 陳源 ( 筆名 西瀅 ) 等 人 為首 的 英 美派 , 不過 此 派 一直 處於 劣勢 , 一旦 雙方 衝突 起來 , 英 美派 只有 招架 之 功 , 幾 無 還手 之 力 。 山東 儘管 有 「 一 山 一 水 一 聖人 」 ( 南 按 : 五嶽 之 首 ── 泰山 , 母親河 ── 黃河 , 萬世師表 ── 孔子 ) 的 美譽 , 但 近代 以來 , 真正 的 文史 大家 , 特別 是 具有 科學 頭腦 與 知識 的 人才 比 之 江南 卻 要 遜色 得多 。 當時 山東籍 的 北大 教授 和 學生 未 成 氣候 , 基本 上 屬於 各 派系 的 末流 , 能 稍 顯 鋒芒 的 便是 以 傅斯年 為首 的 新潮社 汪敬熙 等 幾 個 青年 學生 。 得 西洋 風氣 之 先 , 以 科學 知識 武裝 起來 的 朱家驊 , 對 追隨 胡適 等 英 美派 的 山東 才俊 傅斯年 自然 沒有 什麼 感覺 , 更 不會 為 此 感到 傾心 或 驚訝 。 按 他 的 說法 : 這 年頭 , 不要 說 像 袁世凱 、 孫逸仙 那樣 爭奪 總統 大位 的 一 代 梟雄 , 只要 是 個人兒 , 就 牛氣 沖天 , 自命不凡 。 尤其 是 北大 這 種 魚龍混雜 的 地方 , 比 當年 的 水泊 梁山 還 熱鬧 , 只要 進 了 這 個 門檻 , 哪 一 個 師生 不 是 氣沖斗牛 , 揮斥 方遒 , 指點 江山 , 激揚 文字 , 號稱 要 糞土 當年 萬戶侯 ? 即 是 一 個 伙房 的 伙夫 蛋子 、 燒鍋爐 的 鍋爐員 、 掃 廁所 的 衛生員 、 圖書館 的 登記員 , 都 憋足 了 勁 要 竄到 大街 上 拉杆子 , 高喊 著 什麼 「 蒼天 已 死 , 黃天 當立 , 歲 在 甲子 」 等等 妖言惑眾 的 口號 , 或 扯 著 「 替天行道 」 、 「 謀國 攝政 」 之類 的 大 旗 造 起 反 來 。 每 個 人 不 是 夢想 當舊 皇帝 , 就 是 要 做 新 國王 。 從 那些 激昂 閃爍 的 文字 和 聲嘶力竭 的 口號 中 可以 看到 , 絕大多數 都 自喻為 國際級 的 拿破崙 、 亞歷山大 , 或 國內 重量級 的 劉邦 、 宋 太祖 還是 叫 花子 出身 的 朱元璋 , 最 次 也 是 李自成 、 張獻忠 之流 的 一 代 人傑 , 連 個 自稱 宋江 、 方臘 、 楊麼 、 王小波 、 李順 之類 羽量級 的 末流 造反 者 都 很 難 見到 了 。 尤其 令 朱家驊 反感 的 是 , 從 城 內 八 大 胡同 路過 , 遇到 了 一 個 湖南 口音 的 妓女 , 為 爭奪 客源 , 竟 也 在 大剌剌 地 叫嚷 著 「 唯 楚有材 , 于斯 為盛 」 等 口號 , 與 另 一 個 浙江 口音 的 妓女 較量 。 在 朱家驊 看來 , 當今 這 世道兒 , 僅僅 自稱 或 別人 稱 「 才氣 非凡 」 是 不 夠 的 , 是 騾子 是 馬 , 只有 拉出去 溜 幾 圈 方 才 真正 知道 。 坐井觀天 和 自說自話 的 人 , 完全 形同 癡人 說夢 , 更 不值 一哂 。 在 這 種 思維 指導 下 , 年輕氣盛 、 躊躇滿志 的 朱家驊 , 攜 歐洲 「 海龜 」 之 名望 , 對 尚 是 「 土鼈 」 一 隻 的 傅斯年 同樣 不屑一顧 。 由 此 , 朱 、 傅 二 人 失去 了 北大 校園 會面 的 機緣 。 當 傅斯年 海外 求學 , 並 於 一九二三年 六月 由 英國 轉入 柏林 大學 攻讀 時 , 朱家驊 已 獲 博士 學位 , 離開 德國 柏林 赴 其他 國家 遊歷 , 儘管 年底 又 返 柏林 做 短暫 停留 , 但 他 以 「 空談 誤國 」 的 理念 和 自律 精神 , 一直 不屑 與 學文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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