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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註 22 ) 。 一九二八年 四月 , 國民 政府 決定 改 中華民國 大學院 中央 研究院 為 國立 中央 研究院 ,成 一 獨立 研究 機關 , 任命 蔡元培 為 中央 研究院 院長 , 楊杏佛 任 總幹事 。 下 設 各 研究所 及 首 任 所長 如下 : 地質所 李四光 , 天文所 高魯 , 氣象所 竺可楨 , 物理所 丁燮林 ( 後 改名 丁西林 ) , 化學所 王進 , 工程所 周仁 , 社會 科學所 楊端六 。 一九二八年 十月 十四日 , 中央 研究院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( 簡稱 中研院 史語所 ) 正式 宣告 成立 , 所 址 設 在 廣州 東山 柏園 。 與 此 同時 , 傅斯年 辭去 中山 大學 教職 , 應聘 出任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所長 , 從此 迎來 了 「 開闢 史學 的 新天地 」 的 偉大 時代 。 也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傅斯年 與 顧頡剛 的 緣分 已 盡 , 二 人 關係 開始 出現 裂痕 與 衝突 。 由 同窗 到 仇寇 傅 、 顧 二 人 的 矛盾 表面 上 沒有 特殊 的 標誌性 事件 供 後人 評斷 , 據 顧頡剛 的 女兒 顧潮 說 , 主要 原因 是 兩 人 的 性格 、 志向 不同 。 顧 與 傅 在 北大 同 窗 時 , 談及 各人 的 理想 與 志向 , 顧謂 最 強者 乃 知識慾 , 傅謂 最 強者 乃 政治慾 。 兩 人 都 有 剛強 的 性格 , 傅斯年 博學多才 , 極 具 辦事 才幹 , 甚 欲 在 學術界 成為 領袖 人物 , 做出 一 番 轟轟烈烈 的 大 事業 。 但 他 脾氣 暴躁 , 霸氣 十足 , 在 各 個 方面 想 把 顧氏 壓服 , 聽命 自己 的 調遣 。 而 顧頡剛 則 傾心 自己 的 學問 , 生性 倔強 , 不 吃 傅斯年 那 一 套 , 曾聲言 「 只 能 做 自己 願意 做 的 事情 而 不能 聽從 任何 人 的 指揮 的 」 ( 註 23 ) 。 於是 二 人 關係 越來越 僵 , 終於 釀成 了 不能 合作 之 局 。 按 台灣 學者 杜正勝 的 說法 , 傅 與 顧 的 最終 決裂 , 可能 有 個性 因素 , 可能 也 有 「 瑜亮 情結 」 , 但 更 重要 的 恐怕 是 兩 人 對 學術 發展 方向 的 歧異 。 ( 註 24 ) 傅斯年 之所以 在 柏林 留學 的 最後 階段 , 突然 決定 「 弄史學 」 , 就是 深受 顧頡剛 搞 《 古史辨 》 並 暴得 大名 的 刺激 。 難道 要 如 先前 向 羅家倫 、 姚從吾 ( 南 按 : 二 人 出國 後 都 攻讀 歷史學 ) 的 戲言 , 「 以 他 ( 顧頡剛 ) 所 據 的 地位 在 中央 的 原故 , 終 不能 不 臣於 他 」 ( 註 25 ) ? 正 是 傅 不 願 向 顧 「 稱臣 」 , 遂 下 決心 要 跳出 這 個 「 顧氏 王國 」 的 陰影 , 而 走出 自己 的 路 , 以 新 的 科學 研究 方法 「 開闢 史學 的 新天地 」 。 這 個 想法 早 在 他 乘船 歸國 , 於 大洋 中 漂行 時 便 形成 了 。 對 此 , 顧頡剛 也 有些 察覺 , 並 謂 : 「 傅 在 歐 久 , 甚 欲步 法國 漢學 之 後塵 , 且 與 之 角勝 , 故 其 旨在 提高 。 」 ( 註 26 ) 顧氏 的 感覺 是 符合 傅斯年 當時 的 內心 和 實際 情形 的 。 當 傅氏 從 歐洲 歸國 時 , 他 自許 的 學術 境界 就 已 超越 了 顧頡剛 , 對於 傳統 學術 更 不在話下 。 此時 的 傅斯年 心 中 只有 一 個 目標 要 克服 和 超越 , 那 就 是 歐洲 的 「 漢學 」 。 正 如 一九二八年 四月 六日 傅 寫信 給 胡適 報告 史語所 「 業已 籌備 」 時 所 說 : 「 實斯年 等 實現 理想 之 奮鬥 , 為 中國 而 豪 外國 , 必 黽勉 匍匐以赴 之 。 現在 不 吹 , 我等 自信 兩 年 之後 , 必 有 可觀 。 」 ( 註 27 ) 同時 他 慫恿 顧頡剛 , 「 你 這 古史論 無 待於 後來 的 掘地 , 而 後來 的 掘地 卻 有待 於 你 這 古史論 。 … … 所以 你 還是 在 寶座 上 安穩 的 坐下去 罷 , 不要 怕 掘地 的 人 把 你 陷 了 下去 。 」 ( 註 28 ) 如此 高遠 的 理想 與 志向 , 自然 就 注定 了 傅斯年 與 顧頡剛 的 聯合 是 暫時 的 , 而 決裂 與 開打 才 是 二 人 不可 避免 的 宿命 。 一九二八年 春 , 心情 鬱悶 的 顧頡 剛 正好 收到 了 燕京 大學 聘書 , 便 以 學問 做 不 下去 , 想 換 個 環境 為由 , 向 中山 大學 校方 提出 辭職 , 要 到 別 處 去 尋找 一 個 「 把 所有 的 時間 供 我 從容 的 研究 」 ( 註 29 ) 的 地方 。 傅斯年 一 看 這 番 陣勢 , 認為 顧頡剛 不 識 抬舉 , 故意 拆 自己 的 台 , 給 自己 難看 , 盛怒 之下 竟 揚起 自己 特有 的 「 大砲 」 性格 , 責備 顧頡 剛 「 忘恩負義 」 ( 註 30 ) , 放出 了 「 你 若 脫離 中大 , 我 便 到處 毀壞 你 , 使得 你 無 處 去 」 ( 註 31 ) 之類 失態 和 傷感情 的 話語 砲彈 。 顧頡剛 聞訊 , 既 憤怒 又 傷心 , 心想 你 傅斯年 雖 是 一學界 大 鱷 , 具有 呼風喚雨 的 超凡 天才 , 但 霸氣 再 大 , 能力 再 強 , 畢竟 不能 一手遮天 ; 傅氏 不 是 如來佛 , 自己 也 不 是 孫悟空 , 你 越 叫喊 著 讓 我 無 處 可 去 , 我 偏 一 個 跟頭 跳出 你 的 手掌心 , 找 個 去處 給 你 看看 。 顧頡 剛 想到 此 處 , 遂 堅定 了 離去 的 決心 , 並 深信 「 如果 能 構成 我 理想 中 之 作品 , 一定 抵得過 種種 毀壞 的 損失 」 。 ( 註 32 ) 恰 在 此時 , 顧收到 了 中央 研究院 寄來 的 聘書 , 請 他 與 傅斯年 、 楊振聲 共同 籌備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。 顧認為 在 中研院 可 做 些 自己 樂意 做 的 學問 , 乃 辭掉 燕大 之 聘 , 暫時 留下 以 觀 後效 。 但 這時 的 顧頡剛 產生 了 一 個 錯覺 。 他 認為 既然 自己 成為 籌備 中央 研究院 歷史 語言 研究所 三 名 委員 之 一 , 或許 能 左右 該 所 的 方向 與 命運 , 一旦 自己 掌控 了 這 個 研究所 的 前途 , 自然 是 不屑 與 傅斯年 這 個 「 二桿子 」 共事 的 , 但 看 在 傅氏 為 此 奔波 忙碌 , 整 日 拖 著 肥胖 的 身子 氣喘 吁吁 、 大汗 淋漓 的 分兒 上 , 索性 劃 一 塊 地盤 讓 其 獨自 經營 , 以 示 報答 , 而 史語所 的 大本營 則 由 自己 , 另外 再 拉上 一 個 胡適 共同 掌控 。 胡適 自從 一九二六年 七月 以 英國 庚款 諮詢 委員會 中國 委員 的 身分 赴 歐洲 考察 後 , 於 第二 年 五月 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