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210 in text YL2014102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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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( 註 36 ) 面對 這 一 惡劣 情形 , 顧頡剛 在 給 胡適 的 信 中 抱怨 道 : 「 但是 孟真 對於 我 的 裂痕 已 無法 彌縫 , 差不多 看 我 似 叛黨 似的 。 」 ( 註 37 ) 到 了 這 個 時候 , 胡適 只好 以 導師 兼 朋友 的 雙重 身分 出面 為 二 人 調停 , 並 勸顧頡 剛 不要 因 驕傲 樹敵 。 而 顧氏 可能 已 感覺到 胡適 此 前 並 未 履行為 自己 保守 祕密 的 信條 , 遂 心 生 怨恨 , 不再 聽 這 位 導師 的 囉唆 , 胡適 的 和稀泥 調解 宣告 失敗 。 顧頡剛 在 一九二八年 八月 二十日 給 胡適 的 信 中 說道 : 「 我 自己 覺得 傲 則 有 之 , 驕 則 未 也 。 … … 所以 這 兩 年 來 樹 的 敵 雖 多 , 但 我 自己 心無愧怍 , 則 亦 聽 之 而已 。 ( 我 樹 的 敵人 可以 分作 兩 種 , 一 種 是 妒忌 我 , 一 種 是 想 征服 我 , 這 兩 種 都 是 沒法 避免 的 。 我 不能 求悅 人 而 自暴自棄 , 遷就 了 別人 的 標準 。 我 自己 不 願 壓迫 人家 , 也 不 願 人家 來 壓迫 我 。 如 有 人 想要 壓迫 , 當然 反抗 。 此 其 所以 結怨 而 心無愧怍 也 。 ) 」 ( 註 38 ) 此 處 所 說 的 「 征服 」 與 「 壓迫 」 , 自然 是 指 傅斯年 的 所作所為 。 而 傅斯年 越 想 征服 , 顧頡 剛 越 竭力 反抗 , 並 堅定 地 表示 : 「 我 決不 願 把 身子 賣給 任何 人 。 我 決不 能 為了 同黨 的 緣故 而 把 自己 的 前程 犧牲 了 。 」 ( 註 39 ) 到 了 此時 , 顧頡剛 還 未 明白 , 由於 他 在 太歲 頭 上 動土 的 輕舉妄動 , 滿 身 霸氣 的 傅斯年 不 是 「 差不多 」 , 而是 確切 地 把 他 視作 亂臣 叛黨 了 。 顧氏 提出 的 先 培育 一 批 人 再 由 一二 學者 研究 的 主張 , 固然 與 傅斯年 原有 的 設想 不合 , 但 敏感 的 傅斯年 同時 也 有 了 顧氏 想 藉 此 培植 私人 勢力 的 警惕 , 言語 相激 中 才 有 了 雙方 開罵 , 幾 欲 肉搏 的 場面 。 在 傅斯年 的 心 中 , 顧頡剛 總 在 想 方 設法 地 把 史語所 變成 他 的 獨立 地盤 , 以 實現 全權 掌控 , 做 山 大王 的 野心 。 一九二八年 十月 六日 , 傅斯年 在 致 清華 大學 馮友蘭 、 羅家倫 、 楊振聲 ( 南 按 : 此時 楊 已 轉往 清華 任教 ) 等 人 的 信 中 說 : 「 我們 ( 你們 都 在 內 , 北平話 『 喒 們 的 』inclusive ) 的 研究所 , 以 我 暑假 在 此 之 拚命 , 經費 、 設備 、 接洽 工作 等 , 俱 有 成就 了 。 北平 未 去 , 實 不 敢 去 也 。 怕 得 自己 未 組織好 , 辛辛苦苦 的 為 人 吞 了 也 。 如果 人 是 肯 工作 的 , 不 把 些 不相干 的 大大小小 滿 安著 , 奉送 之 不暇 , 何 用 此 怕 ? 此 實 為 事業 怕耳 ! 」 ( 註 40 ) 傅斯年 此 處 所 說 的 怕 「 為 人 吞 了 」 , 當是 指 顧頡 剛 無疑 。 既然 雙方 都 有 了 如此 之 異心 , 只有 分道揚鑣 的 結局 。 顧 決定 退出 史語所 , 把 挑子 扔給 傅斯年 。 當 中研院 史語所 正式 宣告 成立 時 , 顧頡剛 沒有 出席 成立 大會 。 這 次 事件 , 宣告 了 傅 、 顧 之間 同窗 情誼 與 十幾 年 密友 關係 的 破裂 。 一九二九年 二月 , 顧頡剛 乘 戴季陶 、 朱家驊 不 在校 之 機 , 攜眷 悄然 離開 廣州 返回 北平 。 同年 七月 二十八日 , 顧 分別 致信 戴 、 朱 二 人 , 正式 辭卻 中山 大學 教職 , 謂 : 「 在 薪金 上 , 在 地位 上 , 我 在 燕大 所 居 都 比 中大 為 低 , 但是 我 本 不 計較 這些 , 我 所 計較 者 只 在 生活 上 安定 與 學問 進步 。 燕大 既 在 北平 鄉間 , 甚為 僻靜 , 又 一 星期 只 有 三 小時 功課 , 不 擔任 事務 , 我 可以 依 我 六 年 前 所 定 的 計劃 , 將 應 讀 的 書 讀 著 , 應 研究 的 問題 研究 著 。 我 無 所 愛於 燕京 大學 , 我 所 愛 的 是 自己 的 學業 。 」 ( 註 41 ) 九月 , 他 終於 應 燕京 大學 之 聘 , 出任 歷史系 教授 、 國學 研究所 導師 及 學術 會議 委員 。 十月 三十一日 , 顧致書 中山 大學 文史 兩 系 同學 , 表達 其 戀戀 不捨 之 情 , 同時 對 廣東人 「 有 信仰 、 肯幹 、 肯 吃苦 」 的 精神 給予 了 高度 讚揚 , 認為 : 「 這 是 無論 做 什麼 事情 的 基本 條件 , 而 不幸 長江 黃河 兩 流域 的 人 都 缺少 了 它 , 使得 具有 這 種 精神 的 我 在 這 敷衍 因循 的 社會 中 成 了 一 個 特殊 的 人 , 旁人 都 笑 我 , 而 我 則 以之 自傲 。 但 到 了 廣東 以後 , 我 就 覺得 此 道 不 孤 , 我 明白 廣東人 的 勢力 所以 遠 被 的 緣故 , 我 祝頌 廣東 能 成為 將來 的 文化 中心 。 」 然而 情感 敵不過 理智 , 他 最後 還是 選擇 了 燕大 , 理由 是 : 「 這 個 學校 固然 是 教會 立 的 , 但 因 設 在 北平 , 吸 著 文化 中心 的 空氣 , 故 思想 比較 自由 。 他們 與 哈佛 大學 合辦 的 國學 研究所 , 經費 更為 穩固 。 又 有 前輩 先生 主持 , 用不著 我 去 擔負 事務 的 責任 。 」 ( 註 42 ) 自此 , 顧頡 剛 徹底 脫離 了 中大 , 中大 失去 了 顧頡剛 。 而 傅 、 顧 二 人 天南地北 , 時聚 時 散 , 卻 是 咫尺天涯 , 互 不 提攜 , 終生 再 也 沒有 一起 共事 。 後來 , 傅斯年 接替 胡適 在 北大 辦 文科 研究所 , 曾 想 與 顧頡剛 重續 舊緣 , 聘顧氏 為 北大 研究所 教授 , 但 顧 表示 堅決 不 重做 馮婦 , 再 為 傅氏 驅使 , 以免 遭到 壓迫 與 征服 的 恥辱 。 傅斯年 因 失 了 面子 甚 覺 惱火 , 再度 暴跳 起來 , 並 寫信 挖苦 顧頡剛 : 「 燕京 有 何 可戀 , 豈 先 為 亡國 之 準備 乎 ? 」 顧頡剛 閱信 後 則 漠然置之 , 在 日記 上 反諷 曰 : 「 我 入 燕京 為 功 為 罪 , 百 年 之後 自有 公評 , 不必 辯 也 。 中國 學校 聘 外國 教員 亦 多 , 豈此 外國 教員 亦 為 作 亡國 之 準備 乎 ? 」 ( 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