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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愛人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這 是 它 的 名字 。 」 「 你 打算 騎 它 ? 它 對 你 來 說 太 小 了 。 」 「 噢 , 當然 。 它 是 孩子 的 玩意兒 , 我 想 比 我 小時候 玩 的 仙女圈 還 更 早 。 」 「 它 不可能 還 會 動 吧 ? 」 湯米 問 。 「 噢 , 不 算是 會 動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不過 , 只要 把 它 搬到 坡頂 , 它 就 會 … … 噢 , 你 知道 , 它 的 輪子 會 自己 轉動 , 因為 你 在 下坡 。 」 「 然後 在 山腳 摔 個 粉碎 , 我 想 。 你 就是 打算 這麼 做 ? 」 「 才 不會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你 可以 用 腳 剎車 。 要不要 我 示範 給 你 看 ? 」 「 不必 了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開始 下 大雨 了 。 我 只 想 知道 你 為什麼 , 呃 , 為什麼 要 做 這 種 事 ? 我 的 意思 是 , 這樣 不會 很 有趣 吧 ? 」 「 老實說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這麼 做 還 挺 恐怖 的 。 不過 , 你 知道 , 我 只是 想 知道 ── 」 「 所以 你 就 跑來 問 這 棵 樹 ? 對了 , 這 究竟 是 棵 什麼 樹 ? 是 智利松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對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你 真 聰明 , 竟然 知道 。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我 還 知道 這 種 樹 的 別名 。 」 「 我 也 知道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兩 人 互相 凝望 。 「 只是 我 一時 記 不 得 了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是 不 是 阿提 … … 」 「 噢 , 很 像是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想 這 就 夠 了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你 跑到 這 個 渾身 是 刺 的 東西 裏 做 什麼 ? 」 「 噢 , 因為 當 你 抵達 山腳 , 我 是 說 如果 你 沒有 以 腳 讓 它 完全 停住 的話 , 你 就 可能 撞進 這 棵 阿提 什麼 的 ( 管 它 叫 什麼 名字 ) 裏面 。 」 「 我 剛 說 它 叫 阿提 什麼 的 嗎 ? 會不會 是 阿提卡利亞 ( 風疹 ) 吧 ? 不 對 , 是 蕁麻 , 對 吧 ? 唉 , 也罷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每 個 人 的 娛樂 都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我 只是 在 為 我們 最近 的 問題 做 一點 調查 。 」 「 你 的 問題 還 是 我 的 問題 ? 到底 是 誰 的 問題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希望 是 我們倆 的 問題 。 」 「 可 別 是 碧翠絲 的 問題 或是 類似 的 芝麻 綠豆 問題 吧 ? 」 「 噢 , 不 是 。 我 只是 好奇 , 不 知道 這 棟 屋子 裏 還 藏 了 些 什麼 , 所以 就 去 看看 多 年 前 被 胡亂 塞 在 一 間 怪異 舊 花房 裏 的 許多 玩具 。 在 那裏 我 看到 了 這 個 小 馬車 和 馬蒂德 。 馬蒂德 是 個 會 搖 的 木馬 , 肚子 上 有 個 洞 。 」 「 肚子 上 有 洞 ? 」 「 對 。 依 我 猜想 , 過去 常 有 人 往 裏頭 塞 東西 。 小孩子 出於 好玩 的 心理 , 會 塞進 許多 枯葉 、 髒 紙 、 舊 抹布 、 法蘭絨 布條 和 用來 擦拭 東西 的 髒 油布 。 」 「 來 吧 , 我們 回 屋 去 , 」 湯米 說 。 * * * 「 湯米 , 」 陶品絲 一面 把 腳 伸 向 她 為 湯米 返 家 而 在 客廳 裏 先行 點起 的 溫暖 爐火 , 口 中 一面 說道 : 「 讓 我 聽聽 你 的 新聞 。 你 到 麗緻 飯店 畫廊 去 看 展覽 了 嗎 ? 」 「 我 沒 去 。 老實說 , 我 根本 沒 時間 去 。 」 「 你 是 什麼 意思 , 沒有 時間 ? 你 不 是 專程 跑去 看 展覽 的 嗎 ? 」 「 噢 , 專程 去 做 的 事 不見得 都 做 得 成 。 」 「 你 總 該 去 了 什麼 地方 、 做 了 什麼 事 吧 ?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又 發現 一 個 可以 停車 的 新 地點 。 」 「 那 倒 很 有用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在 什麼 地方 ? 」 「 在 霍斯羅 附近 。 」 「 你 到 霍斯羅 去 做 什麼 ? 」 「 噢 , 其實 我 沒有 去 霍斯羅 。 那兒 有 個 停車場 , 我 就 在 那裏 搭 地鐵 。 」 「 什麼 ? 你 搭 地鐵 到 倫敦 去 ? 」 「 對 , 搭 地鐵 似乎 是 最 方便 的 途徑 。 」 「 你 一 臉 罪惡感 的 模樣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你 該 不會 告訴 我 , 我 有 個 情 敵 住 在 霍斯羅 吧 ? 」 「 沒有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你 應該 為 我 做 的 事 感到 高興 才 對 。 」 「 噢 。 難道 你 買 了 個 禮物 給 我 ? 」 「 不 是 不 是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恐怕 沒有 。 老實說 , 我 從來 就 不 知道 該 送 你 什麼 東西 。 」 「 噢 , 有時候 你 猜 得 也 挺 準 的 , 」 陶品絲 說 , 語氣 充滿 期望 。 「 你 到底 做 了 什麼 , 湯米 ? 為什麼 我 應該 感到 高興 ? 」 「 因為 我 也 是 去 做 調查 的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這 年頭 大家 都 在 做 調查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你 知道 , 每 個 青少年 、 每 個 侄子 甥女 或是 其他 人家 的 兒子 女兒 , 沒有 人 不 做 調查 。 我 實在 不 知道 他們 在 調查 什麼 , 而 不管 調查 什麼 , 事 後 總是 不了了之 。 他們 只是 去 調查 , 享受 調查 的 樂趣 , 而且 還 因此 志得意滿 。 唉 , 真 不 知道 以後 會 變 得 怎麼樣 。 」 「 我們 的 養女 貝蒂 到 東非 去 了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你 有沒有 收到 她 的 信 ? 」 「 有 。 她 熱愛 那 地方 ── 她 喜歡 深入 非洲人 的 家庭 , 寫 關於 他們 的 論文 。 」 「 你 認為 那些 家庭 欣賞 貝蒂 的 興趣 嗎 ? 」 湯米 問 。 「 我 想 不會 , 」 陶品絲 說 。 「 我 記得 在 我 父親 的 教區 裏 , 大家 都 很 討厭 教區 的 視察員 , 他們 稱 他們 為 多管閒事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的 話 有點 道理 , 」 湯米 說 。 「 你 的確 點出 了 我 在 做 或是 正 準備 去 做 的 事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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