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216 in text YL2016072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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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西 。 當時 還可以 寄 東西 , __UNDEF__ 約瑟夫 郵寄 糖 、 鹽 一 類 的 東西 給 我 , 我 寄 沙丁魚 給 他 。 」 那 時候 我 的 姑姑 迪娜 還 去 歐姆斯克 探望 我 父親 。 等 她 回到 她 還 在 鋼琴系 上學 的 彼得格勒 , 她 帶回 一 個 跟 她人 一樣 大 的 行李箱 , 裡面 裝滿 食物 , 包括 幾 公斤 新鮮 黃油 , 各 種 糖果 , 一 大 盤 的 鱘魚 。 只要 跟 這 箱 行李 有關 的 人 都 不可能 忘記 這 行李 究竟 有 多 重 , 還 有 裡面 都 裝 了 些 什麼 。 三十 年 之後 , 我 在 紐約 都 還 聽 好幾 個 人 咂嘴 說到 這 個 行李 是 一 個 多麼 受 歡迎 的 禮物 。 父親 搬到 歐姆斯克 之後 , 只 回 過 彼得格勒 一 次 。 大家 都 說 這 是 一 個 很 聰明 的 非 軍事 戰略 , 成功 躲避 了 徵兵 。 他 的 弟弟 約瑟夫 ( 跟 妹妹 迪娜 一樣 還是 列寧格勒 音樂 學院 的 學生 ) 一 聽說 沃洛佳 要 被 徵召 了 , 跑去 找 校長 葛拉祖諾夫 ( Alexander Glazunov ) 。 大家 都 知道 葛拉祖諾夫 是 個 很 和善 的 人 , 找 他 幫忙 一定 會 成 。 約瑟夫 的 懇求 是 這樣 的 : 「 拜託 , 我們 只 有 一 個 哥哥 , 而 他 又 是 唯一 一 個 在 賺錢 的 人 , 唯一 一 個 我 母親 可以 依靠 的 人 , 唯一 一 個 我 妹妹 們 可以 依靠 的 人 , 唯一 一 個 我 可以 依靠 的 人 , 我們 一定 要 幫 他 ! 」 葛拉祖諾夫 想 了 片刻 說 : 「 我們 現在 有 個 豎琴 學生 的 空缺 。 叫 沃洛佳 回來 學 豎琴 , 對 他 反正 沒 壞處 。 」 於是 我 父親 重新 成為 音樂 學院 的 學生 — — 學生 可以 免於 被 徵召 — — 他 接下來 花 了 幾 個 月 的 時間 , 學習 各 種 花俏 的 琶音 和 滑奏法 。 但是 沒 多久 , 大 革命 就 在 列寧格勒 的 街 上 開始 了 。 炸彈 轟炸 , 房子 被 燒 , 到處 是 槍聲 , 人心惶惶 。 父親 覺得 他 已經 夠 懂 豎琴 了 , 他 帶 著 妹妹 迪娜 回到 歐姆斯克 。 他們 沿途 演奏 換取 盤纏 , 迪娜 是 他 的 鋼琴 伴奏 。 有 一 個 他們 永生 不會 忘記 的 城市 — — 托波爾斯克 。 沙皇 跟 他 的 家人 當時 被 軟禁 在 那兒 , 住在 統治 者 的 豪宅 旁邊 附屬 的 一 個 大 房子 裡面 。 「 托波爾斯克 的 每 個 人 都 很 崇敬 沙皇 跟 他 的 家人 。 到 最後 , 人們 還 對 他 行禮 。 我 想 我們 都 沒有 真正 想 過 接下來 會 怎樣 。 我們 猜 , 他們 一 家 最後 會 離開 這 個 國家 。 」 「 在 托波爾斯克 他們 還 算 自由 , 他們 甚至 差點 來 了 我們 的 音樂會 。 早上 有 好多 人 來 找 我 跟 迪娜 , 他們 不 是 布爾什維克 激進 份子 , 他們 是 沙皇 的 人 。 他們 來 看看 我們 是 不 是 , 嗯 , 好人 , 當天 晚上 我們 的 音樂會 爆滿 , 因為 所有 在 托波爾斯克 跟 沙皇 一 掛 的 人 都 來 了 , 可是 最後 沙皇 一 家 還是 沒有 出現 。 」 「 隔天 早上 , 我們 乘車 離開 , 沙皇 全 家 都 站 在 房子 的 門廊 上 , 皇后 因為 腿 有 問題 , 只好 用 枕頭 支撐 著 腿 坐 在 窗台 上 。 我們 的 車夫 拿下 了 帽子 , 他 只 有 一 隻 手 空 著 , 所以 他 把 帽子 放 在 手臂 上 。 我 想 , 啊 , 我 一 個 猶太人 , 幹嘛 為了 這 種 人 脫帽 , 我 也 不 知道 。 後來 一直 過 了 很 久 , 我 都 覺得 很 遺憾 , 因為 這 種 行為 一點 都 不 爽快 , 畢竟 這 可 是 所有 俄國 人民 的 沙皇 啊 ! 」 父親 在 聖彼得堡 當 學生 的 那些 年 , 我 的 母親 娜迪雅. 瑪哥林 ( Nadia Margolin ) 則 在 基輔 受苦 。 「 你 知道 我 受 了 好多 苦 , 我 好 慘 ! 他 也 受 著 苦 ! 真 不 敢 相信 ! 」 她 都 是 這麼 回憶 她 的 寧靜 日子 還 有 來 教 她 鋼琴 的 年輕人 。 「 那 個 可憐 的 傢伙 , 他 一 星期 來 一 次 , 持續 了 四 、 五 年 。 我們 家 養 狗 他 就 看 狗 , 他 不 敢 看 我 , 他 還 能 怎樣 , 那 個 可憐 的 傢伙 。 我 還 記得 我們 住 的 地方 房間 很多 。 很 大 的 一 個 公寓 , 進 門 的 時候 有 個 很 長 的 門廳 , 電話 就 掛 在 那邊 的 牆 上 , 講 電話 要 站 著 講 , 你 外公 連 吃飯 的 時候 也 會 去 接 電話 ; 左手 邊 有 個 小 會客室 , 接著 是 個 有 黃色 椅子 跟 很 大 的 白色 演奏 用 貝赫斯坦 鋼琴 的 畫室 。 他 就 坐 著 在 那兒 看 狗 。 」 「 我 還 記得 怎麼 彈 一些 音階 , 就 像 這樣 … … 那樣 。 我 學 了 四 、 五 年 的 鋼琴 , 他 真 慘 啊 ! 那 個 老師 可能 再 也 受不了 我 了 , 反正 後來 我們 搬家 了 。 」 我 媽 一點 也 不 喜歡 彈 鋼琴 。 然而 , 基輔 的 別墅 不 一樣 。 在 聶伯 運河 ( Dnieper ) 的 小島 上 , 他們 在 那裡 過 暑假 , 那裡 不同 , 那裡 沒有 鋼琴 , 也 沒有 自來水 跟 電 。 「 可是 那裡 很 棒 ! 」 我 媽 解釋 , 她 很 喜歡 追憶 那 個 別墅 。 她 常常 跟 我 描述 , 別墅 在 島 上 的 確切 地點 , 那 廣大 的 土地 , 漂亮 的 睡蓮 , 他們 怎麼 划 他們 的 小 船 莉莉普 從 城 裡 到 島 上 , 有時候 還是 我 母親 掌舵 。 船 對 我 母親 一 家 — — 基輔 的 瑪哥林 — — 非常 重要 。 她 的 祖父 是 窮人家 出身 , 十二 歲 開始 在 輪船 公司 工作 。 他 一點 時間 也 沒 浪費 , 沒 幾 年 工夫 就 有 了 自己 的 輪船 公司 , 佔有 大部分 在 聶伯 運河 上 載 人 載貨 的 輪船 。 他 也 是 電力 瓦斯 公司 的 負責人 。 他 還 把 街車 帶到 基輔 , 是 全 俄羅斯 帝國 第一 個 。 為 表 謝意 , 那 個 比利時 製造商 送 了 他 一 部 私人 街車 。 母親 說 : 「 裡面 都 是 紅 絲絨 , 還 有 冰桶 呢 , 但是 你 哪裡 也 不能 去 , 那 是 在 鐵軌 上 跑 的 , 要 了 也 沒用 ! 」 不管 我 媽 如何 嫌棄 那些 街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