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2,164 in text YL20174309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耐用 的 籃子 、 簍子 , 我 真是 服 了 他們 。 晚上 吃飯 的 時候 , 佃農 們 向 叔父 提議 : 「 明天 上山 打 野雉 。 」 我 第一 個 拍手 叫好 , 興奮 得 不得了 。 想想 , 打獵 耶 ! 我 捉 過 青蛙 、 蟋蟀 、 老鼠 、 蚱蜢 , 還 打死 過 一 條 大 蛇 , 最 厲害 的 經驗 不過 是 捉住 一 隻 「 刺蝟 」 。 雖然 我 明白 , 明天 就算 我 跟著 上山 , 怎麼 也 輪 不 到 我 放 槍 , 那 種 填滿 火藥 和 鐵砂 的 鳥槍 。 但是 , 能 看見 打獵 的 全 程 , 也 夠 令 人 滿足 的 了 。 整個 晚上 我 都 在 幻想 , 會不會 秋天 的 山 上 , 隱藏 著 一 隻 猛 虎 , 在 衆 人 不 注意 的 時候 , 「 吼 」 的 一 躍 而 出 ; 叔父 一 驚慌 , 槍 掉 了 , 眼看著 老虎 就 要 吃 了 他 … … 這 時候 機警 的 少年 小三 ( 就是 我 嘍 ) 奮不顧身 地 拾起 鳥槍 , 槍法 奇準 地 射中 老虎 的 心臟 , 及時 救 了 叔父 一 條 老命 … … 結果 發生 什麼 事 , 你 知道 嗎 ? 說起來 真 氣人 ! 大人 嫌 我 一路 又 跑 又 跳 , 別 說 野雉 , 就是 野豬 , 也 給 我 嚇跑 了 。 又 擔心 我 出 意外 , 居然 , 居然 把 我 捆綁 在 一 株 大樹 的 高枝 上 。 我 看見 華麗 又 驕傲 的 野雉 從 樹 下 飛竄 而 過 , 灰色 的 野兔 豎 著 耳朵 輕巧 地 躍入 草叢 , 最後 來 了 兩 隻 狐狸 , 狡猾 又 明亮 的 眼睛 不停 地 盯 著 我 瞧 , 繞 著 樹 轉 圈子 , 一 副 很 瞧不起 我 的 樣子 。 氣 得 我 也 不停 地 對 牠們 咒駡 、 做 鬼臉 。 後來 , 這 兩 隻 臭 傢伙 都 成 了 我 叔父 的 獵物 。 一 隻 掛 在 書房 裏 , 另 一 隻 則 披 在 他 的 肩頭 , 成 了 叔父 冬天 的 馬褂 。 看 你們 還 神氣 不 ? 13 長兄 如 父自 從 爸爸 離開 家 , 算算 也 快 一 年 了 。 在 這 段 時間 裏 , 媽媽 都 是 一直 好 脾氣 地 照顧 我們 ; 二姊 出落 得 更 標致 了 , 是 她們 女子 學校 的 校花 ; 小四 也 長大 不少 。 我 呢 ? 就 是 這樣子 嘍 。 而 大哥 , 就 不同 了 。 今年 十六 歲 的 大哥 , 在 爸爸 不 在 的 時候 , 理所當然 地 「 補位 」 , 成 了 一家之主 。 他 不 在 像 以前 那樣 跑進跑出 , 沒 事 和 我 拌拌嘴 , 吵吵架 什麼 的 。 依 他 管 我 的 態度 看 , 真 叫作 「 長兄 如 父 」 。 比如說 吧 , 他 明知 我 愛玩水 , 是 河 裏 洗澡 的 常客 ; 天氣 剛 熱 起來 的 時候 , 他 總是 冷不防 地 從 河 邊 的 樹林子 裏 晃出來 , 很 陰險 地 從 岸 上 一堆堆 衣服 中 挑出 我 的 , 然後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, 就 坐 在 岸 邊 的 石頭 上 等 我 。 等 我 玩 得 盡 了 興 , 想 上岸 穿 衣服 的 時候 , 這 才 發現 情況 不妙 。 但 我 總 不成 光 著 屁股 回家 吧 ? 只有 乖乖 地 去 找 大哥 , 兩 人 沉沉默默 地 回家 , 回去 也 不必 說 什麼 , 反正 就 是 一 頓 打 。 不過 , 我 小三 可 也 不 笨 啊 , 挨 了 三 次 以後 , 就學 聰明 了 。 每 回 要 下水 之前 , 先 搬 些 石頭 把 衣服 壓 著 藏好 , 再 拜託 一同 玩水 的 同學 們 眼睛 放亮 些 , 有 什麼 風吹草動 , 立刻 通知 。 所以 , 等 大哥 藍色 的 袍子 遠遠 蕩過來 的 時候 , 我 早已 接到 警告 , 很 快 地 游到 河 中央 , 向 天仰臥 , 全 身 泡 在 水 中 , 只 浮出 鼻孔 來 。 這時 , 我 就 會 聽見 大哥 的 聲音 叫 著 : 「 喂 ! 大 熊 、 吳翊瑋 , 你們 見 著 我 兄弟 嗎 ? 」 我 那 羣 朋友 們 便 故意 大聲 回答 : 「 不 知道 啊 , 你 不 看看 衣服堆 嗎 ? 」 「 你們 不 是 成天 在一起 胡鬧 嗎 ? 怎麼 會 不 知道 ? 」 「 是 啊 。 可是 現在 誰 知道 小三 在 哪 一 片 天底下 呢 ? 」 大 熊 這 傢伙 吊起 書袋子 來 了 , 你 聽聽 , 他 咬文嚼字 的 多 好笑 ! 「 真 不 在 河 裏 ? 」 大哥 仍然 不 放心 地 追問 著 。 「 大哥 , 你 自己 看看 不 就 清楚 了 ! 」 我 大哥 四處 張望 , 終於 確定 他 弟弟 不 在 河 裏 。 於是 便 將 雙手 背 在 身後 , 一邊 吹口哨 , 一邊 慢慢 沿 河 邊 走 著 , 不時 還 彎下 腰 來 撿 些 小 石子 、 小 貝殼 … … 我 在 水 裏 悶 得 有些 發慌 , 他 老兄 倒是 慢條斯理 地 坐下來 , 拿出 隨身 攜帶 的 速寫簿 , 畫 了 起來 。 那 雙 眼睛 , 突然 變 得 一點 也 不 像 在 揍 我 時 那樣 凶 , 濛濛 的 , 好像 泛 著 淚光 , 是 一 對 憂愁 的 藝術家 的 眼睛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大哥 。 不過 , 道高一尺 、 魔高一丈 , 這 套 把戲 玩 久 了 , 總 也 會 露出 破綻 。 大哥 改用 「 守株待兔法 」 , 穩穩 地 坐 在 城 邊 , 等 我 一路 和 同學 們 笑 著 鬧 著 走近 時 , 他 便 飛快 地 衝出來 , 像 捉 小 貓 似地 , 拎 著 我 的 衣領 , 拍拍 我 溼透 了 的 頭髮 , 就 這樣 把 我 「 押 」 回家 。 我 那 羣 天下 最 沒有 道義 的 朋友 們 , 像是 見 了 什麼 好笑 的 事 , 一路 笑嚷 著 , 也 陪 著 我們 走回家 。 有時候 , 我 覺得 大哥 和 我 上 輩子 八成 是 「 官兵 和 強盜 」 , 這 輩子 才 會 這樣 「 鬥法 」 。 當然 , 大哥 管 我 、 打 我 , 也 都 是 有 分寸 的 。 唯獨 一 次 , 真 把 我 打慘 了 , 因 爲 我 賭骰子 被 他 捉 個 正著 。 我 已經 不 記得 自己 是 怎麼 學會 賭骰子 。 反正 , 這 類 不 正經 的 事 , 我 照例 是 比 別人 有 天分 的 。 大約 是 我 每 天 早上 買 菜 , 看見 一些 賭 輸贏 賣 糕餅 的 攤子 上 , 總 有 三 、 五 個 人 蹲 著 玩 , 久而久之 就 學會 了 。 家 裏 認爲 我 年紀 也